103、第 10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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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庆随林青云来了京城，宋智自不必说，就连宋阳也特地推了几桩生意全程相陪，生怕怠慢了“贵客”。
林青云与宋恩恩姐妹一别数月，再次相见不免热泪盈眶，当晚便嚷嚷着住在一处好说些体己话。林大庆拗不过她只得答应。宋阳趁势相邀，父女两人又在宋阳镖局住了小半月，直到纯剑山庄派人来请才离开。
“想不到你在京师结交广泛，遍地是朋友，看来以前我是白替你操心了。”林大庆的语气里有四分赞赏五分得意还有一分调侃。
林青云笑吟吟地道：“女儿从小跟着爹爹耳濡目染，自然聪明机灵人见人爱。”
这话林大庆爱听。
纯剑山庄到底不比宋阳镖局亲厚，林大庆思索再三道：“一会儿去拜见庄主贤伉俪，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山庄平日都由庄主夫人打理，她是个和蔼亲切的人，爹爹不必拘束。欧阳庄主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为人正派客气，是个好相处的人。至于欧阳大哥，听恩恩说他如今身在国子监很少回家，只怕这次还不一定见得到呢。”
“原来是这样。”林大庆啧啧嘴道，“哎唷，国子监，那欧阳公子是前途无量啊。走，咱们再去街市逛逛，总不好空手上门。”
“好好好！”林青云笑他难改商人习性，只挑贵的选。
这厢父女二人尽享天伦其乐融融，那头景王却十分难受。朝堂上徐阶、高拱等人联合礼部以“长幼有序”为据，敦促嘉靖帝尽快同意景王离开京城前往封地就藩。
一旦前往藩地就意味着彻底与皇位无缘，这叫他如何坐得住。
“好你个徐阶，严嵩才见罪于御前，你便急不可耐的要将本王赶出京城，既然你做得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景王盛怒之下手指一挥，顷刻便有人跪倒在他跟前听令。
“近日王府里不干净，不知哪里生出了几只臭虫咬得本王寝食难安。你即刻着人传令石炼秋叫她安排人速速处理，还本王一个耳根清净。”
下跪之人领命，躬身退下。
断仇谷内，阿万自从上次走后便音信全无，与此同时魔门针对个别朝臣的行动却屡屡失利。石炼秋心中一直有个疑影：“阿万会不会已经改投清流一派？”她甚至猜到了背后原因是与阿秋有关，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阿万会为了阿秋背叛自己。
恍惚间，有下人来传景王殿下的口讯。
石炼秋听完后眉头微蹙道：“去把载玉给我叫来。”
“是。”一旁立刻有人回应。
不多时，载玉大步流星从门外走来：“师父，有何吩咐？”
石炼秋道：“有几只臭虫需要处理，事关重大你亲自去办。到京城后暗中探查一下阿万的下落，若她真的为了那个死丫头背叛魔门，你就直接杀了她，不必再送到我跟前了。”
载玉瞳孔微震，还是抱拳道：“是。徒儿领命。”
这天夜里，谢林烨潜入景王府见谢恒。
谢恒愠怒道：“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早就叫你回去踏踏实实的做你的教主吗？”
谢林烨苦口婆心地道：“师父，景王殿下马上就要被赶去封地了，他已经不再需要你了。你何苦还跟着他？不如跟我一起回圣火教。”
谢恒呵斥道：“住口！景王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将来不管他是否能继承大统，我都会追随他，保护他。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现在立刻就回西北去。圣火教的教主是你，我已经与圣火教没有关系了，你只需谨记这两点便好。”
谢林烨不死心地道：“师父，就算您不想回圣火教，那上官诗诗呢？难道你不想带着她远走高飞厮守终生吗？”
听到上官诗诗的名字，谢恒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随即他眼神一凛道：“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话音未落，他一掌落在了谢林烨的左肩。谢林烨来不及躲闪，肩头顿时犹如被钝器击打一般，半边的骨头都要碎了。
他强忍着剧痛跪倒在谢恒面前道：“多谢师父手下留情。山高水远，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望您老人家多加保重。”
谢恒突然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他刚想伸手去扶，谢林烨已经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也罢……谢恒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谢林烨远去的背影黯然神伤。
谢林烨胸中有一团火无处释放，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了纯剑山庄附近。
回想起与上官诗诗几次见面的场景，心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谢林烨啊谢林烨，你可真没出息！”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谢教主。”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他回头一瞧：“是你？”
顾婉清见他还记得自己，顿时欣喜不已，笑容不自觉地浮上俏丽的脸庞。
“你怎么在这儿？”话一出口谢林烨就后悔了：顾婉清是纯剑山庄的人，出现在这里是合情合理，反倒是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才应该好好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幸好顾婉清不是个较真的女子，她默默不语，一双大眼睛静静地望着谢林烨。
谢林烨头一次被女子这般凝视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林姑娘一来你就来了，消息当真是灵通。”顾婉清轻声道。
谢林烨瞬间明白顾婉清是误会自己和林青云的关系了。可是他不能解释，只好冷冷地甩了一句道：“我不是来寻她的。”
顾婉清并不计较他的怠慢，自顾自地道：“今日你来的不凑巧。夫人正和庄主一道在云鹤楼替青云姑娘接风哩。”
原来她不在，没想到林青云跟纯剑山庄的关系这么要好。只可惜我今日便要走了。哎，那丫头是个碎嘴子，见了面定要问东问西，不见也好。谢林烨嘴角一勾，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起来。
“多谢顾姑娘告知实情。既如此谢某便不叨扰了，就此告辞。”
“谢教主。”顾婉清唤住谢林烨。
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他道：“这瓶是纯剑山庄研制的治伤灵药，你的肩膀受伤了，敷上它可以好得快些。”
谢林烨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顾婉清见他一副戒备的模样，柔声解释道：“我的剑术虽然不好，但好在耳朵还有些用处。你左侧气脉运行不畅，肩头隐隐有些肿胀，这些都是受伤的症状。”
谢林烨听出顾婉清的弦外之音，这是在影射自己指点她剑法那事呢。他多次对她无礼，她却始终真诚以待，这不由得令他心怀愧疚，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下来：“多谢你，婉清姑娘。”
顾婉清笑着摇了摇头。
“我要回圣火教了。”谢林烨鬼使神差地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顾婉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喃喃地道：“噢，要回去了。也是，你终究是要走的。”
“你怎么了？”谢林烨见她神色有异，似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不禁轻声问道。
顾婉清突然上前了两步，来到谢林烨身旁。
谢林烨不明就里，奇怪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你带我回圣火教吧。”顾婉清的眼波流转，一副祈求的神色。
谢林烨吃了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地道：“为什么？”
顾婉清咬着嘴唇不说话，只定定地望着谢林烨。
“你是纯剑山庄的人，为什么要跟我回圣火教？”谢林烨望着眼前的女子，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你怕了？因为我是纯剑山庄的人，所以你不敢带我走？”顾婉清道。
谢林烨忍不住笑了：“姑娘不必用话来激我。圣火教远在西北荒漠，难道欧阳庄主也有兴趣？”
“是我自己要跟你走的，与欧阳庄主，与纯剑山庄并无干系。”话一出口，顾婉清的脸颊不由自主的又红又烫，眼神却透露出坚定和倔强。
谢林烨站直了身子，冲顾婉清施礼道：“婉清姑娘蕙质兰心，然谢某生性浪荡并非良人，断不敢耽误姑娘终生。”
顾婉清的身子微微一怔，两行清泪无声地从脸庞滑过。
谢林烨看在眼里，到底是于心不忍地道：“若婉清姑娘不想呆在纯剑山庄，谢某可以为姑娘去向庄主夫人讨个人情，放你出府。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顾婉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只要继续留在纯剑山庄，父亲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将自己往小公子的房里塞，那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小小的纯剑山庄之中了。
“多谢教主垂怜，那婉清就静候教主的佳音。”顾婉清冲谢林烨行了个大礼。
谢林烨一时有些错愕，原来她真的只是不想呆在纯剑山庄而已。
“谢教主是反悔了？”顾婉清见他不语，小心地问道。
“噢。不是。”谢林烨回过神来，“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做到的。你只需静待好消息便是。”
答应了顾婉清，就有理由去找上官诗诗了。谢林烨觉得自己是疯了，但他像掉入了泥淖一般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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