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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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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名叫百道山,其山位置偏远,近乎与世隔绝,只是世间有流传,其山富裕,藏有大量黄金,寻至此山者,或能一息间武功大涨,或能一夜暴富,也或许就这样静静的死在寻找山间的路上。。。。。
传说虽有,但至今从未有人亲口证实过此山的真实性,或许百道山真实存在于世间的某一处,或许也只是世间的某一段流言。。。
一日,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一个灰袍的姑娘正在小河边洗衣。
正洗着,抬头,忽然看见河畔有一人形的物体正趴在河边。
她看了一眼,又低头洗衣服。
不久,河边的人形物体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微弱的呻吟。
姑娘又斜了一眼,随后又低头快速的浣衣。
小师妹,这样真的好吗?见死不救?一旁一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忽然说道,语气中却满是嘲弄与戏谑。
小师妹名唤阿蛮,听见少年张术言语,也没有停下手上的活计,只问,你觉得该怎么好呢?
我嘛,张术望天,我想把他治好后,来试我最新研究的仙丹!
阿蛮抬起头,像看傻子般看着张术。
张术见她少有的正视自己,于是摸了摸脸,有点脸红道,为什么要这样看我?难道你又喜欢上我了?今晚小树林,我等你!
阿蛮操起衣服回身就走,张术见她走远,回过头来,走近了那个残破的人,用脚踢了踢,见他还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很高兴,于是弯腰抓了那人的脚踝,拖了就走,沿着阿蛮回去的蜿蜒小道回白道山上去了。
夜里,阿蛮啃了个馒头,闲来无事,就从书架上随便扯了本武功图谱看了起来,因着阿蛮不识字,但是又喜欢别人看书的模样,于是搜罗了一堆无字的武功图谱,闲来无事,翻来翻去,当个武术连环画看着乐呵。
然而今夜注定不太平。
就在阿蛮乱翻图册的时候,只听隔壁的院子里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
而隔壁院的主人正是张术。
然而阿蛮听了只觉得烦闷,她一把丢开图册,扯了被子,蒙了头就准备睡觉。
也许就过了一会,就在阿蛮要沉入梦乡的时候,忽的听到自己的院门被人敲得咚咚直响。
阿蛮打了个激灵,一下睡意全无,听着院门被敲的山响,透过小窗也能看见外间隔壁对的院儿,也就是张术的住所一下火光冲天,心知出事了,一下跳下床来,三步并着两步跑到了院门将其拉开,但见院门外正站了张术,和其他的一帮子师兄弟们。
阿蛮皱眉,干嘛呢?
张术当前,直问:看见了那个兔崽子了吗?
阿蛮更烦了,谁?你指的谁?没有没有!快滚!
阿蛮脾气不好,是山上出了名的母老虎。
张术见了,也没多的言语,叮嘱阿蛮,把院门关了,谁来敲门都不准开!说完掉头领着众人往后山找去了。
阿蛮锁了门,心中也大致猜出,定是今天捡的那人出了问题,只是她也不愿多想,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即使旁边的院子起了火也不愿多理。
之后,阿蛮是被热醒的,睁眼一看,屋外火光冲天,已烧到自己院门口了。
阿蛮见了赶紧爬了起来,捂着口鼻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只是可惜了她一屋的图册,就此被遗留在了火海。
当阿蛮冲出了屋子,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爬起来,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竟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此时正脸朝下,就趴在门槛处,也不知为什么就在这里,也不知是死是活。
当然此刻的阿蛮也顾不得这许多,眼见着院门口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外间的声音一片嘈杂,只一个张术的嘶吼着,叫着阿蛮名字的声音在众多声音中尤为明显。
阿蛮前进几步,原想就着自己轻功好,一下给冲出火海。
只是尝试了几次,奈何前院大门的火势太大,阿蛮均没有成功。
而就在阿蛮正准备转身想往后院跑,想着试图翻高墙出去的时候,也不知有个什么东西将自己脚踝扯了一下。
阿蛮回头,背后竟是那衣衫褴褛的人,在朝着自己艰难的爬行而来,口中还不断的呻吟:救救我,救救我。
阿蛮当然不会去救他,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
于是阿蛮头也不回的往屋后院奔去。
只是此人也并不想就此死去,他心有不甘,于是拼尽全力,向着阿蛮嘶吼:你可以踩着我出去~
阿蛮顿住,觉得此话甚是有理,因着院墙有加高过,可能靠着一点轻功,还不一定一时出的去,于是阿蛮连忙回头扯着那人的衣领子,一路拖行至屋后院墙,将他靠着墙面坐着,正准备起身踩他肩膀的时候,那人突然抓住阿蛮的手腕,别忘记我。
阿蛮知道他的意思,自己渡了劫后,别忘记将他也带出来,然而阿蛮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道;坐好!
那人也是拼了,拖着自己的残躯,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坐姿,上来吧,那人说道。
阿蛮听此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肩膀处,随之传来疼痛,叫那残破之人发出巨痛的嘶吼。
而就在这嘶吼声中,阿蛮一跃而上,一下就骑在了院墙上。
她向下看,那人已不堪负重,倒在地上,只是眼睛还死死盯着阿蛮,嘴里还不停念着,救我,救我。。。。。。。
阿蛮骑在墙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前院的火势已经快速的蔓延到了后院,再看一眼那人,而后冷漠的跨过院墙,跳了出去。
那人见此,忽然发出绝望的嘶吼,心中也充满了悔意,果然,自己的性命绝不能系于他人之手,之后,等死般,静静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火势将自己吞没。。。。。。
阿蛮跳出院子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在外面救火的张术,只见外间师兄弟们都齐齐在这里拿着捅泼水救火,而只有张术像个傻子样,定在地上,痴痴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
阿蛮看见他,心里就无名火起,上去,扯着他的领着就是两个耳刮子,说道,就是你带累我!
张术忽的一下看见阿蛮,也不计较她打了自己,只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眼睛都泛着光,又有点恍惚着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阿蛮松开张术,慢慢说道,里面有个人,大约就是今天捡的的那个,我估摸着就是他放的火,你去,还吊着一口气。
张术听此,一种怨毒油然而生,他是说,怎么忽然就起了火,就只能是他,就他一个材料在外,其他都关着呢。
今天捡的那个人,他拖回去就是一通折腾,见他还有一丝气,也没有管,再回头人就不见了,再要去找,后院已起火了。
走,张术振臂一挥,带着人就要找他。
阿蛮觉得好累,也没去,只找了个树下慢慢坐了,心道,你的恩,我报了。
这场火整整烧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算是扑灭。
阿蛮和张术二人经过这一夜,可谓是损失惨重,尤其是张术,他那个院子都是他平日里搜来的奇珍异宝,如今一场大火后给烧了个精光。
再看阿蛮,她平日朴素,也没什东西,就只是一屋子的图册就没别的什么了,显然她也还好,不怎么心疼,于是靠着树睡了过去。
再是醒转过来,已是清晨,大火也扑灭了,两个院子已变为飞灰,而一旁捆了一个人,正是那个残破之人。
阿蛮见了站了起来,踢了踢那人,那人也已转醒,竟是睁开双眼,见是阿蛮,竟是死死盯着她,轻轻对阿蛮说,你还欠我一条命。
阿蛮听他说,自己还欠他一条命,竟一下笑了出来,她今年15岁,被他师傅捡回山上,也没出过山,只是喜欢看看图册练练武,她也没有见过外人,也没见过世人,更是大字不识,没有人间的礼义廉耻,没有做人的基本道德原则,她只是一个基本的人,你跟她说欠,她还没有概念,于是她笑他,觉得他想多了。
而就在阿蛮笑,张术却是跑了回来。
阿蛮见张术回来,指着地上那人,直问:他为什么还活着?
张术看了眼地上那人,恨得咬牙切齿:本来是要死了,我赶紧喂了颗回命丹。
阿蛮回头看张术,心里知道,此人必不会有好结果,不论火是谁放的,但阿蛮念及他给过自己肩膀,于是一面和张术说,何必呢?杀了吧,一面上前掏出腰间小刀,对准此人心脏位置就是要捅。
此人见了,也知道阿蛮是出于好意,但回想往日种种,心中虽有恨,有不甘,但是就此打住,也就不会那么累了,不是自己不努力,只是实在不能了,于是接受命运般,轻轻闭上了双眼。
而就在阿蛮要下刀子的时候,身后却是有一人忽然发声道:且慢。
阿蛮回头,竟是白道山的掌门余阳。
见是掌门亲来,身边的人一下子乌泱泱的跪了一片,其中也包括了张术与阿蛮,均是大气也不敢喘。
余阳掌门见面前临着的两个院子被烧,山中存有的一些精奇物件以及药草,也一齐也被烧了个精光,再加之张术私下弄来的人体动物材料,一场火后,身体也烧的焦黑,发出的阵阵恶臭,作为掌门的余阳,心中顿然发恨,回头对着自己亲传弟子,也就是张术就是一个窝心脚。
张术见了,也不敢躲,便硬生生的受了余阳一脚,踹的张术直口吐鲜血,胸骨巨痛,估摸着应该断了根胸骨。
而余阳还未解气,调转方向,就要来打阿蛮。
阿蛮见了张术如此,心道不好,转身早就跑不见了影。
此时的阿蛮一面跑还一面心道,又不关我的事,你余阳打我也要看看我的师傅,也就是你师弟同不同意!
心里想着,直奔后山,也就是阿蛮的师傅白眉道人的住处去了。
余阳眼见着阿蛮朝着后山师弟的住所跑没了影,强压下心中怒火,指着张术就问,怎么回事?
张术见了,有点害怕,想起去年被打死的师姐,于是直指着那人,说火是他放的,至于他怎么混进白道山就不得而知,自己也是受害者,平白的自己的家也没有了!
余阳正怀疑的看着张术,那人却是一直清醒着,在那叫喊着冤枉。
余阳听他喊冤,却是看都不看此人一眼,只是压下心中怒火,将双手背了过去,闭了闭眼,轻叹一口气:夜里,把此人烧了吧,说话间轻描淡写,却是已经决定了此人的生命。
张术听此,心中尤有不甘,捂着胸口勉强站了起来,师傅。。。。。
余阳回头就是盯了张术一眼,狗东西,跪着!直到晚间此人断气,你方可起身!
张术听了,心中五味杂陈,虽说如此,但仍是依言跪下。
余阳见他乖顺,便头也没回直往自己师弟白眉道人那里去了。
此时的阿蛮已飞奔到了白眉道人处,与他师兄余阳道人喜欢奢侈不同,阿蛮与白眉一样,一向朴素,只是搭了个茅草屋,就此住下。
而此刻,阿蛮到来的时候,白眉道人正在挑水浇菜。
阿蛮见他悠然自得,自己昨夜就经历了生死,心中就来气,看了一边两个装水的水桶,上去就是啪啪两脚,直接就踢翻水桶,瞬间水流了一地。
白眉道长闻声回头,顺势捞了一瓢水,直往阿蛮而去。
阿蛮身手尚算灵活,但也只是堪堪躲过,定住身形后,冲着白眉直囔,做什么?做什么?
白眉看她暴跳如雷,只是一嘻,摇头又转身舀水浇菜。
阿蛮见白眉没反应,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顿时觉得没意思,便直接说道,你师兄,也就是掌门,估摸着等会要来打我,你帮我挡挡,我进你屋里躲躲。
说完一闪身就进了茅草屋。
而白眉呢,就像没听见的,继续浇他的菜。
果然不久,余阳就慢慢踱步过来。
白眉回头,微笑着叫余阳师兄。
余阳看白眉,两人可谓相识大半生,但关系并不算热络,顶多也就是认识,知道。
余阳负手在身后,点了点头,直接问:阿蛮人呢?
白眉笑笑,眼睛看向茅草屋。
余阳也顺着白眉的目光看向那个禁闭房门的破屋子。
余阳看了,心中也清楚了阿蛮所在,但他也没说什么,又看向白眉。
直问白眉,你看,我家的张术如何?
挺好,白眉回道。
嗯,我想让他们缔结婚约,你看如何?余阳就这样直直道。
白眉就笑了,他仰头看了下天,又回头笑看余阳,不错,白眉回道。
茅草屋内的阿蛮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外间的对话,她初时心中一震,后细细想来张术此人,其实也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