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8.生灵飘渺绝望千年（1） 都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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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
不，白夜做了个梦。
翌日凌晨。
慕沉再次召出了水仙花仙子。
只见那仙子施施然地向慕沉和白夜行了一礼后，便袖子一甩，甩出了先前的四名鬼婴来。
见人已被带来，慕沉给了水仙一些灵力作为报酬后，并消除了她的记忆后，便吩咐对方退下，而后慕沉俯下身看向从茶桌下的四名鬼婴。
只见那四名鬼婴还是那副饥肠辘辘的样子，四人围成一个不大的小圈，蹲在茶桌下。
那四名鬼婴一见到慕沉便飞扑了上去，而慕沉也十分自然地将那四名鬼婴抱在怀里，看着鬼婴们青灰的脸，慕沉柔声问道：“怎么这么快？”
一旁的白夜见状，疑惑问道：“这是？”
慕沉闻言瞥了白夜一眼道：“是之前找到厉鬼许柳后，我在城主府搜到的小鬼，好让他们帮我做事。”
白夜不咸不淡地回道：“哦。”
鬼婴们都用脸蹭着慕沉的衣袖，嘴里吱吱呀呀地，不知在叫唤些什么，见此，慕沉先是从手里变出四朵白花塞进他们的嘴里。
那些鬼婴就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锦囊。
慕沉见状，手指向那锦囊一指，指尖星光点点，而后手指一动，向那一挥，锦囊便就落到了他的手心。
慕沉低头看着手心里破旧的锦囊，只见那锦囊上面是尘土和陈旧的血迹。
慕沉看向一旁吃花的鬼婴，问道：“这是你们给我找到的东西吗？”
那些鬼婴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又向慕沉要花吃。
见鬼婴们又饿了，慕沉也没有推辞而是又变出四朵花来。
白夜见鬼婴好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他道：“这些小鬼还挺贪嘴。”
“看来这么久一直没有人喂他们了。”
白夜的语气难得带了些无奈宠溺，以及让在场二人无法忽视的熟稔。
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
慕沉并没有分心去想白夜不自觉的语气，而是专心致志地研究手中锦囊。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那锦囊封口处轻点，嘴里吐着繁杂的术语，不过几秒，那锦囊便瞬间在慕沉手里散开了。
先是一缕飘渺轻盈的魂息，然后一位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少女，翩然出现在了慕沉的面前。
这缕浅薄的魂息是许柳，或者说是城主府椒兰阁里的许柳缺失的魂魄。
只见许柳面色苍白，脖颈间是一道明显的掐痕，一头青丝绾在头上，身形单薄，是典型的江南美人，
如此一来，有关椒兰阁许柳无法苏醒的症结或许就在此了，难怪，难怪，慕沉明知蹊跷却在许柳身上搜魂无果。
原来是她的魂息被封印在这锦囊里。
谜团，真相，或许就在眼前了。
慕沉迫不及待地向前问道：“许姑娘？”
许柳抬头看到慕沉见是位陌生的男子，立马警觉地缩在桌脚边，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见许柳一副很怕自己的样子，慕沉放缓了语速，他柔声问道：“请问是许姑娘吗？”
许柳见慕沉认识自己，眼珠转了转，嘴唇蠕动着但并没有发声。
慕沉见许柳有松动的样子，他问道：“您的母亲是唤作裴乐华对吗？我们是裴乐华的长姐裴乐南派来看望你的。”
“他是你的表兄，我是他的朋友，你可以唤我霜临。”
慕沉边说着便抬手指了指一旁也有些吃惊的白夜，说道：“他是裴乐南的独子，相信你曾经听说过。”
听到慕沉和白夜是姑母的人，许柳便没那么紧张了，她小心地从茶桌下飘了出来，飘到白夜旁，看着那张与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的英俊的脸，她才缓缓开口道：“我…”
许柳一开口，声音便是不同于少女的清脆悦耳，而是沙哑无比，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拼命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样子。
“母亲…母亲…死…死了，是…是是…父…父亲。”
慕沉闻言神色微变，他顺势问道：“姑娘是说是父亲杀了母亲，是吗？”
许柳闻言想回答，但当她要开口时，她脖颈上的红色印记便显现出来，许柳张着口，喉咙深处只有嘶哑的低鸣。
像是有□□一般，许柳脖子上的筋肉开始不住地抽搐起来，她伸出手，一双细长的手不自觉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手腕上的印记发出妖艳的红色。
许柳无法回答慕沉，只能不住地点着头。
咔、咔、咔！
僵硬的脖子机械地活动着，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逃命一般地迅疾的步伐在逼近。
白夜见状直接抢声道：“是那个许风杀了姑母对不对？那个阵法也是，对不对？！”
许柳：……
见许柳这副样子，慕沉便想到城主府祠堂里那樽红馆里双手掐着自己的厉鬼，慕沉冷静地问道：“是为了什么吗？”
许柳掐着自己的脖子，缓慢地点了点头。
“是为了长生、财富、地位还是人。”
据慕沉所知，这人世间的人所追求的大多是永生、金银、权势以及爱，前三个还好说，但若是因为所谓的爱，那就难说了。
在听到第一个词是许柳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点着头，她整个人像是水中蜉蝣，任潮逐流。
许柳的灵魂太轻，慕沉不敢用真言术让她直接说实话。
慕沉见状只能继续问道：“所以是为了长寿吗？”
许柳点头又摇头，她苍白的薄唇已经被她的血染红，只听她艰难地嘴里挤出了一个字：“不…”
白夜见许柳如此痛苦，实在不忍让她说下去了：“总之是父亲杀了母亲，对吗？”
许柳：唔、对……
话音落下，轻盈飘渺的青色身影消失在二人面前，化作了星星点点，然后一节绿色的竹子落在白夜的手心。
深谙花灵之道的白夜明白许柳彻底归于原本的竹子真身了，有灵识的她已经灰飞烟灭了。
白夜看着手中的竹子，顿时就淌下泪来。他并没有有关许柳的具体记忆，但他知道有一个亲人离开了他，他的本性在让他不放过这遗憾的时刻。
否则，恢复记忆的他又该怎么怪罪此刻的自己。
慕沉见状难得有些感伤起来，他轻轻地拍了拍白夜耸动的肩膀，以示安慰。
意外接踵而至。
就在此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房门被人敲开了，慕沉回头向门外看去，只见花阙满身血污，手臂缺了一条，鲜血不断地从关节处倾泻而下，那花阙一双杏眸直盯着慕沉和白夜，她大叫道：“仙家！仙家！城主疯了！”
“快救救小姐！”
花阙话还未说完便就突然倒地不起，不过一瞬间花阙就像是灵魂离体一般如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
一日二亡，慕沉已察觉近来的险恶。
慕沉先是给白夜施了个金身术，而后便瞬移至了城主府门口。
一到达城主府，只见火光满天。
两人还未站定，一道疾风般的身影直直的向两人身侧呼啸而来，慕沉和白夜闪身一躲才避免了这当头一击
那人的身影堪堪擦过慕沉的衣袖，青筋暴起的手上尖利的指甲擦过了慕沉的脸，留下一条细小的伤痕。
丝丝血液从那道细小的口子流了出来，慕沉不甚在意地擦掉了脸上的血，他冷眼看着那只向他们冲来的人最终撞进了，他们先前所站位置后面的一堵墙上。
白夜见那只人不管不顾地撞进墙里的样子，不由地嗤笑道：“合着他还挺聪明，不晓得转弯。”
白夜话还没说完，撞进墙里的他就马上折返回来，他站在墙角旁，青灰的眼珠转了转，而后又直直的朝着白夜飞去。
见那只鬼又来了，白夜闪身站在慕沉身后，笑道：“诶呦，原来是真的聪明啊。”
白夜边说着边迅速变换着位置，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总是给予那人希望，又赐予绝望，就是不让那只鬼追上自己。
而那人似乎是被白夜给气恼了疯狂地飞来飞去，青筋暴起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最后那人见白夜追不上，青灰的眼珠又转了转，转身向着慕沉扑去。
而慕沉似是有所感一般，他对那人温柔一笑而后，抬手掐了一诀，金色的灵力从指尖迸开，那人便就被困在了离慕沉只有几步距离的位置。
那人被慕沉的法术困在原地，手不住向外抓着，喉咙里一直响着嘶哑的低鸣，而白夜见鬼被困住便就跑到慕沉身边，他一靠近那人，那人喉咙里的低鸣就更加频繁颤抖了。
白夜脸上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他伸出手一把将那人额前凌乱的头发掀开，见是许风，白夜笑的更加过分了。
“原来是城主啊！难怪哟，毕竟是杀妻买女的人，活该成鬼！”
白夜将最后一句话说完，不解气般向许风啐了口口水，似乎又是不解气，白夜一手掐着许风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额角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本少主给你一个投胎的机会。”
“说！裴乐华是不是因你而死？许青青是不是因你而死？！”似乎是想到什么，白夜继续道：“城主府祠堂内金佛前的那座红棺是不是你等所为？”
许风并没有回答白夜，他张着嘴，喉咙里溢出嘶哑不成语调的低鸣，一双手紧紧地攥着白夜那只掐着自己的手。
许风尖利的指甲毫不避讳的插入白夜的手臂，鲜血顺着白夜的手臂流了下来，而白夜似乎是不知道疼一般，依然强制的掐着许风的脖子，强迫着许风看着自己。
白夜狠厉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一语即毕，白夜看向慕沉，而慕沉也将手伸了过去，手中金色微芒显现 ，金色的流光顺着慕沉的指腹流入白夜的指尖，而得到灵力的白夜再一次看向手里挣扎的许风。
白夜的手抚摸上许风冰冷青灰的脸，手上指甲变得尖而厚，尖利的獠牙显现出来，浓墨带紫的眼瞳里隐隐闪出嗜血的光芒，白夜凉凉的声音吐了出来。
“不说是吧，那就再也别说了。”
说着，白夜的指尖便从许风的脸颊滑到下颚然后是脖子，找准位置，而后指甲深入，慢条斯理地将手如同一柄利刃一般切入许风的脖子。
原本一直装聋作哑的许风真的意识到白夜说到做到，于是他开始不住地点着头，也不管白夜对他问了些什么，但尽管如此，白夜还是将所以消息套完后，毫不犹豫地将许风的脖子拧断。
白夜双手指尖现出紫色亮光，一双手嵌入许风地双肩，双手向两边一扯，就那么轻轻的一撕，白夜便将许风的□□给撕开了，鲜血飞溅而出，溅在白夜白皙的脸上。
向下一看，白夜见许风的内脏早已被挖空，只留下一对森白的骨架和委地的鲜血。
在这期间，许风凄厉的叫喊声响彻整座被大火焚烧后一片荒芜的城主府，震得人耳膜近乎震裂，正当白夜彻底疯狂，要完全将白夜了结时。
“许风”：“■■，白宵行。”
“许风”：“你终■是回■■这里■。”
“■■■■，千年前，我是怎么■■你的？”
“我■■■魔神，好■不■。”
“你难道■■做梦吗？”
一瞬间，火光照进白夜黄金的眼里，他突然有些无措地看着手中的“许风”的尸体，他抬头看向身旁的慕沉，见一切如常，他并没有犹豫，还是杀了许风。
许久，白夜觉得四周的环境似乎在消散。
但突然，一道清泉般的声音闯了进来。
“阿夜，你还好吗？”
慕沉根本听不到许风那奇怪的声音，他见白夜状态怪异，便关切问了一句。
无论是真实也好，还是梦境也罢，白夜一定会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48.生灵飘渺绝望千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