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诊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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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瑞文惊讶了。
他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布拉德利少将。
银发的雌虫似乎生来就与“月亮”这般朦胧又美丽的意象相和，他即便什么也不做，也透露出一种致命的、迷人的吸引力。
老早就对对方抱有兴趣的瑞文自然不会抗拒这种魅力，相反，在过往被布拉德利拒绝后的那段时光里，他没少在心里幻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对方成为自己的雌虫，那么又该是何等的情形。
可是现在——
服从性强到接近于乖顺的少将正乖乖坐好，用一种茫然又依赖的目光注视着他。
瑞文捏在布拉德利耳垂上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啊，少将怎么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呢？
太犯规了。
……
主星上的疗养院实际上承担着医院的职能。
即使是常年生活在主星上，知晓这颗星球究竟有多么发达便利的瑞文都无法昧着良心去称赞主星一成不变的环境。
也正因如此，虫族中知名的疗养院多分布在其他星球。
若非军部将领离开驻地需要提前申报，瑞文也不会选择带布拉德利在主星的疗养院治疗。
飞行器在中心区的医院前停好，瑞文才招招手，示意布拉德利跟上。
布拉德利下意识伸手扯了扯衣摆，即便在来的路上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可让一位军雌少将穿着如此与雌虫特质背道而驰的衣物，还是让他感到不自在。
大抵是接受了足够多的精神力滋润，布拉德利此刻的心情已不复原先的惶然，他悄然看了雄主一眼，随即在视线交汇的瞬间垂下了眼帘。
或许雄主会愿意听听他的意愿。
眼见布拉德利准备说话，瑞文决定先发制人：“好了，少将不要撒娇了。”
撒娇？布拉德利睁大眼睛，雄主在说谁？
瑞文晃了晃手：“再说了，向雄虫撒娇至少也要牵着手吧，少将连这样的常识也没有吗？”
并不知道这种常识的布拉德利在反驳雄主和乖乖听话里选择了后者，他牵住雄虫的手，也没有辩驳自己并非是在撒娇。
雄虫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和他冷冰冰的体温截然不同。
明明是修长柔软的手指，做起揉捏、戳刺、扩张这样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目光短暂地在雄虫的手指上停留一瞬，布拉德利忍不住脸颊发烫，立即转移话题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雄主，请让我为您带路。”
这家收费颇高，且服务群体大多是雄虫阁下的疗养院里人并不多。
只是雄虫和雌虫手拉手出现在公共场合，尤其这两位还是昨日才登上星网热搜的主人公，瑞文和布拉德利的到来还是吸引了相当一部分视线。
身为雌虫的本能让布拉德利蹙了蹙眉，他贴近瑞文，阻拦着周遭或打量或偷看雄主的视线。
“少将可要保护好我。”瑞文见状露出一个微笑，故意冲着周围的围观者们摆了摆手，在引起小范围的骚动后才满意地轻轻挠了挠布拉德利的掌心。
布拉德利对自家雄主这种招蜂引蝶，也许会招致危险的行为颇不赞同，他冷着脸逼面无表情地逼退了一位想要上前搭讪的雌虫，才郑重道：“雄主放心。”他说罢，又想起自己才是病患，担心瑞文不相信他的实力，又补充道：“即便不动用精神力，我也能够保护您。”
本意为调情，结果被这般一板一眼、郑重其事对待的瑞文有些无语，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精神力将声音送进了布拉德利的耳朵。
“我当然放心，不过少将也不必过于担心，毕竟，今天的我可是少将的雄父呢。”
……
“瑞文阁下，请不要在单身老雌虫面前打情骂俏。”加里医生冷漠地打断了瑞文第N次用含情脉脉的目光去骚扰正躺在医疗仓内治疗的布拉德利，并试图隔着治疗仓和布拉德利牵手的行为。
布拉德利正强打精神对抗着困倦，听到这句话，惊讶地看了加里医生一眼。
加里医生是主星上赫赫有名的医生，专攻雌虫精神海方面的难题，在他数百年的行医历程中拯救过数不胜数的雌虫。
据传，就连前些年问世的甚至能够舒缓军雌精神海异变的安抚药剂便是由加里医生带着团队研发的。
以对方的地位，早就不参与临床工作了，如今由加里医生来担任自己的主治医师——布拉德利忍不住猜测起对方和雄主的关系。
“少将和我一样叫他老加里就行，”瑞文安抚地拍了拍布拉德利的胳膊，示意他专心接受治疗，才顾得上搭理加里医生，“你仔细给他检查检查，他似乎对我的精神力治疗具有抗性。”
闻言，加里医生皱紧了眉头。
精神力具备疗愈能力，能够挽救雌虫的精神海失控，是雄虫地位超然的主要原因之一。
瑞文作为A级雄虫，依照常理，他的精神力治疗应该对S级的布拉德利有奇效才对。
可事实并非如此。
一夜的精神力灌注仅仅只是勉强遏制住了布拉德利精神海的恶化——这位S级雌虫甚至在这种疗愈下就连雌虫精神海本该具有的高度防御性都没有恢复——否则他这种水平的将领，又怎么会轻易被迷住了心神？
虽然迷迷糊糊、乖巧喊自己雄父的少将有点可爱，但瑞文更想征服的是神志清醒的少将。
布拉德利眨了下眼睛。
他能够听清雄主说的每一个字，可他的思维却陷入了难言的迟滞。
四周的一切照旧，只仿佛是蒙上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仪器探测着布拉德利本就千疮百孔的精神海，他逐渐挣扎起来。
“不要动，”瑞文放开精神力禁锢住布拉德利的身体，俯身贴在他耳畔，“不要动，乖孩子。”
听到了这个称呼的加里医生立马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了过来。
瑞文的声音低缓：“闭上眼睛，想一想我对你说过的话。”
布拉德利依言闭上眼，喃喃地低吟：“要、要听雄主的话。”
见他平静下来，加里医生放下探测仪，才和瑞文一同到了里间的办公室。
“他怎么样？”
“很奇怪，”加里医生斟酌着语句，“对于虫族而言，精神海和灵魂一样神秘。布拉德利少将的状态很奇怪，他的精神海，似乎经历了一场坍塌。”
“坍塌？”
“是的，他的精神海毫无韧性可言，即便是再严重的失控，也该具备微弱的自愈性，但少将的精神海，就好像是被粉碎过后，又被暴力粘合起来一样。”
瑞文有些不理解这种说法：“不管是坍塌还是粉碎，我没办法把这些形容词和一位还活着的雌虫联系在一起。”
“没错，这种伤势，他能活下来，也许真的该称之为奇迹了。”
瑞文沉思片刻，“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对他的伤势有利？”
古怪的神情再度回到了加里医生的脸上，他轻咳一声，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来：“你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安抚、引导、共鸣、治疗。”他说：“如果用泉水比喻，少将的精神海是已经成为了废墟的泉眼，精神力就是已经枯竭的泉水，而你，要为他灌注第一滴水，重新开辟出一处水源。”
“你要做的，就是耐心、细心，做他的治疗者、引导者、甚至是掌控者，为他的精神海重塑生机。”加里竖起了大拇指：“恭喜你，你的变态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欺负他了。”
瑞文翻了个白眼：“那真刀真枪的做呢？”
加里叹为观止：“你放过他吧！他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你该庆幸，还好你昨天晚上没有真把他怎么样。不过，你这么关心他，难道你并不只是为了报复他？”
“这你别管，”瑞文露出笑容：“我有自己的节奏。”
……
布拉德利发现，自己似乎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被雄主哄着穿上了幼稚又不得体的衣服，和雄主一起去了疗养院。
……一起回了家。
中间的部分呢？
他点开光脑，想要看一看星网上是否有什么消息。
于是他毫不意外地在星网主推页面上看到了雄主和自己的照片。
雄虫的面部被做了模糊处理，但显然毫无作用——没有一只雌虫不知晓瑞文阁下的风采。
可与瑞文阁下手牵手的自己，却和记忆中有些不同。
照片上的布拉德利穿着少将制服，就算和雄虫手拉着手，也依旧表情冷肃。
是布拉德利最熟悉的样子。
“只是一点投影技术，”见自家雌君正呆呆地看着光脑，瑞文凑了过来，“不能让其他人看到那么可爱的少将。”
完全不觉得自己和可爱有关系的布拉德利看向瑞文，犹豫着问道：“雄主，我能看看疗养院的诊断报告吗？”
“我一会儿发给你，”瑞文露出暧昧的微笑：“都是军雌普遍的老毛病，少将，为了您的健康，今后我会给您更多精神力的。”
布拉德利眼睛一跳，雄虫想要给雌虫精神力的方法，无非就是灌输。
精神海方面的，还有物理方面的。
他不说话，瑞文却不依不饶，精神力迫近的同时，整个人也在靠近。
“少将，我能对您做到哪一步呢？”
羞赧的、可怜的、乖顺的少将努力回忆着雌君守则。
他连声音都轻颤了起来。
“随您喜欢，雄主，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诊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