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不想下线》莫辛南

26、言公子与夫人感情甚笃 晋江文学城

　　归子月没有去看时千儿去哪了。

　　“你想让我看什么？”
　　正常情况下，人很难在梦中以第三视角看到过去的记忆，也很少会在梦中有痛感。

　　没有人回答归子月。
　　病房场景迅速消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几个静默着看似悲伤的人。

　　归子月瞳孔微缩，迅速转身，胸口快速收缩着。
　　梦中，也不会有呼吸性碱中毒的感觉。
　　稳定心神，归子月转回看向李雅。

　　身处重症监护室的她，安然无虞。
　　身康体健的李雅，成了众人祭奠的照片。

　　“你…”
　　“究竟是谁？”

　　意料之中的无人回答。
　　李雅的照片慢慢缩小，一个身影缓慢凝聚，静立碑前。

　　“你们都走了。”
　　“李院长卸任了，林寻接手林家，疯了一样扩展商业版图，从家那个小儿子，受不住打击，被家里送出国了。”
　　“你大概也不记得他了。”
　　“他喜欢你，一直在追你，可惜你个榆木脑袋看不出来。”

　　归子月隐约感觉不对劲。
　　她听到时千儿说：“林月！你究竟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死掉…”
　　“啊？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死掉！！！”
　　归子月后退一步，她看到时千儿颓废瘫坐，眼角划过泪珠。

　　“你们都不要我了…”
　　旁边是方才被她挡住的墓碑。
　　墓碑上赫然是她的照片。
　　归子月丢掉这个名字很久了。

　　林月这个名字，伴随着她两个世界。
　　带来的回忆都太疼了，别人的青春伴随苦乐喜哀，她的青春尝与生死打交道。

　　归子月以为另一个世界会不同，
　　当她知道自己穿书成早死白月光之时，
　　才恍然惊觉，两个世界她的命运都被操纵着。
　　时千儿的质问，她无法回答。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她可能，
　　只是想证明，不是病痛打倒了她，而是她主动选择与癌细胞共死。

　　也或许是，李雅的死太突然。
　　归子月伸手，捏出一朵白花，俯身放到时千儿身旁。
　　她对时千儿，无话可说，也无法诉说。

　　“出来吧，系统。”
　　“我们谈谈。”

　　“大费周章的让我看这些，想来不会只是让我看到，就完了。”
　　强光袭来，再次睁眼，纯白的房间中，沙发突兀的屹立其中。

　　归子月没说什么，靠坐在沙发上，闭目。

　　“你怎么知道是我。”
　　归子月懒得回答，“你就想问这个？”
　　系统没出声，显然在等归子月的答案。
　　“按照你那边的说法，我是气运之女，天命所归，我知道什么都不为过。”

　　bug都漏成筛子了，还指望谁发现不了，归子月不愿意和程序堆叠的造物解释太多。

　　系统仿佛被说服了，问归子月：“你为什么想见我。”

　　废话连篇，归子月不想由着系统耽误时间，桑木村的事还没解决，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谈谈吧。”
　　“许安安是被你绑架的，对吗？”
　　系统反驳：“不是绑架，是绑定。”
　　归子月耸耸肩，“行，你想通过许安安得到我的什么？”

　　“气运？史实？”
　　系统沉默，
　　富有机械感的声音响起，“我的开发者没有对我开放权限。”
　　更没用了。
　　“许安安任务完成真能回家？”
　　系统给予肯定，“能。”
　　归子月便问：“她的任务是什么？我隐约记得与我的死有关。”
　　系统这次给出回答：“探索您死亡的真相。”
　　归子月“哦”一声。
　　“病死的。”
　　系统：“历史上确实如此记载。”
　　那就是不对了。
　　系统的判定任务成功与否的标准是什么…

　　“你能换绑定对象吗？”
　　“能，但容我提醒，更换绑定对象，与之对应的通关奖励也会发给已更换绑定者，我在回溯中看到了你的记忆，那并不属于我所处时代，无法锚定界点。”

　　就是她回不去咯。

　　归子月指尖微微颤抖。
　　她对此心里要有准备。
　　“你能跟着我吗？”
　　系统道：“我只能通过绑定对象的眼睛看，”
　　系统唤她：“归子月，我的开发者说你是聪明人。”
　　系统唤她归子月。
　　归子月睁眼，纯白明亮的空间，待久了是容易疯掉的。

　　“替我谢谢来自你开发者的认可，虽然，我不认为你还能联系上你的开发者”

　　“你果然聪慧。”

　　“刚刚的一切，都是你拟造的吗？”
　　归子月忍不住问系统。

　　系统不会撒谎，说：“是”。
　　“好。”
　　归子月睁眼，房间内黑漆漆，春季多雨，窗外星光都不如几天前明亮。
　　上一世的生死，对这一世来说，也不过一瞬。

　　归子月就这样静坐到天明。
　　临近京华节，许是因为隐瞒的愧疚，李雅和张大哥并不管归子月的去向。

　　借宿的主人家不管，村子人来人往，很难一直关注一个人的去向。
　　桑木村的村民又一向不喜欢出门。
　　归子月轻飘飘的越过看守后山的村民。
　　踏入这个她早已想去的地方。
　　桑木村壮年男子大部分都会去后山打猎，一部分给家里改善伙食，一部分拿去城里换钱。

　　后山与归子月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枯枝败叶落了满地，树木东倒西倒，奇形怪状的生长。

　　随便寻了个方向，归子月一直向前走，一个人没遇到。

　　人没遇到，却遇到一个墓。

　　归子月对墓碑都有点恐惧了。
　　记忆里她刚看过两个墓碑。
　　其中一个还是她的。

　　轻舒一口气，归子月走上前，微微拨开挡住墓碑的枯枝，碑上的刻纹一点点展露真迹。

　　李泉之妻桑木之墓。

　　桑木的墓，桑木村。
　　会有什么关联吗。

　　归子月侧身，后退数步，历目看着来人。

　　那人笑意盈盈，端详着墓碑。

　　“你来桑木村就是为了这个啊？”
　　归子月白了他一眼。
　　“谁知道呢。”
　　青衣落拓，风度翩翩，不正是本应被关的言故。

　　“你不跟着桑桥了？”

　　言故笑意不减，“什么叫我跟着桑桥，是我和小兄弟有缘分，这才相遇，共度美好时光。”

　　“哦。”
　　言故凑近，把下巴搁到归子月肩上，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什么都知道哦～”

　　“没有。”

　　归子月将人扒拉下去，言故欲顺手擒住归子月，不想反吃了归子月一掌。
　　言故靠在树上，捂着胸口，声情并茂的演戏：“好狠的心，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归子月对自己用了几分力心里门清。

　　“我是有未婚夫的人，对待登徒子，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言故看着更心痛了。
　　“小月，你睁眼好好看看，我就是你的未婚夫！！”

　　归子月没理人，转身就走。
　　言故跟在归子月身后，不让她不理他。
　　“说话。”

　　一直被人揪着不放，围着她四面八方的转，归子月烦不胜烦。
　　“我未婚夫是太子，你是吗？”
　　她这话一说出口，果然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归子月放慢脚步，等了一会儿，人也没跟上，正想回头，就听到匆忙的脚步声。

　　言故回过神后归子月已经走了很远。
　　他立刻快步上前：“连刚会说话的稚子都知道，太子的未婚妻是林相之女，小月这么说，莫非小月就是林家的女儿，”
　　言故恍然大悟，“林月，小月，你们名字是很像。”
　　归子月直白说：“我是。”
　　言故笑意盈盈，“既然姑娘是林月，那孤就是太子。”

　　“毕竟，只有太子才能配的上林姑娘。”

　　归子月靠在树上，稍作休息，问言故：“你知道多少了？”
　　言故知道她问的什么。

　　“十成。”
　　归子月垂下的眸子一抬，“我以为你一直被关着。”

　　“虽在牢中坐，心知天下事啊。”

　　言故又开始说似是而非的话了。

　　“小月想知道，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归子月不信太子。
　　休息片刻，归子月再次向前。

　　言故摇摇头，还是决定大发慈悲，有意无意将归子月引去一个方向。

　　穿过树木，与一路走过来的荒芜杂乱不同，眼前是一木制的门，两侧支撑的柱子，被精细的披上红衣。

　　门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龙飞凤舞的刻画着几个大字。

　　“断山寨。”

　　原来寨子在这里。
　　难怪后山有人把手。
　　归子月犹豫要不要进去。
　　言故直接上前推开门。

　　对归子月说：“来，带你看看我的大本营。”

　　“？？？”

　　归子月不动，言故直接伸手将人拖进去。

　　“走吧。”
　　迈过寨门，归子月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桑木村了。
　　她回过头，看到后面还是熟悉的树木，而非官道。
　　暗地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话本子中的故事在这个时代真有。

　　生活十多年了，有没有神异之事，她还能不知道吗。

　　归子月对自己疑神疑鬼的性格审视一翻。
　　改不了，算了。
　　也挺好的。

　　路过的山匪对着言故说：“言公子！”
　　言故笑着应声。
　　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你们叫她言夫人就行。”
　　归子月拧眉瞪向言故，打断：
　　“我是小月。”
　　停顿一瞬，又温声说：“这位大哥叫我小月就行，不知这位大哥…”

　　那人嘿嘿一笑：“言夫人，你叫我二牛就行。”

　　“好了好了，”言故插到二人中间，牵着归子月走：“小月还没见过我大哥。”
　　二牛听着顺势站远，心下感叹言公子与其夫人感情甚笃。

　　“你什么时候和山匪勾结到一起了？”

　　对于归子月的疑问，言故不回答。
　　“什么叫勾结，这是缘分。”
　　归子月想了想，状似无意：“也不知道宜州知府知道当朝太子，未来储君，和他心腹大患沆瀣一气…”
　　“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