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流浪记》闻醉

40、大搜查 陆猫猫

　　陆猫猫一般不打人，除非忍不住。
　　李志不仅忘本，还欺负到了它罩着的人头上，陆猫猫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不打他。
　　但它只是小惩大诫，除了脸上看起来恐怖了些，并没有真的伤到人。

　　因此，李志第二天醒来，除了察觉自己的脸有些疼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出门洗漱时，李磊见到他的模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他知道当警察受伤是常有的事，但不知道会这么严重，都要毁容了，于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爹，你做晚上去做贼让人给打了？”

　　“你胡说什么！”李志呵斥李磊，天天没个正形，现在开始胡说八道了。

　　李磊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他老子做人不咋样，但也不至于去做贼，那就只能是，“你是去捉贼被人打了？什么贼这么厉害，我昨晚上都没有听到动静，是不是捉特务的秘密行动？”

　　说到捉特务，李磊肉眼可见兴奋起来。

　　李志见状糊了一下他的脑袋，“越扯越远，没有捉贼没有捉特务，我也没被人打，你要是想挨打直接说，老子可以满足你。”

　　李磊没在意他爹的恐吓，继续兴致勃勃地问，“那你脸上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想说什么，就给我说清楚了，再敢故弄玄虚就给我绕着家属院跑三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李磊的关注点在李志的脸上，没在意他的语气不好。

　　“爹，你的脸是谁打的，肿那么高，今天还上班吗？”

　　“什么？”

　　见李志半信半疑，李磊也疑惑了，怎么感觉他爹好像不知道他自己受伤的事，于是把镜子给李志拿过来。

　　李志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副尊荣，吓了一大跳，随即心沉了下去。

　　在见到镜子里的自己前，他除了觉得脸有些不舒服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打了，还以为是昨天晚上睡姿不好，把连给睡肿了。

　　等见到自己的模样，李志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第一反应是有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家属院。

　　虽然李志不清楚那人打他的动机，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警察局家属院被人如入无人之境，他这个副局长连自己被人打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昨晚他们被人偷去了多少机密的东西，家属院这边是这样，警局那边又是什么光景。

　　想到这里，李志坐不住了，立刻去找了局长。局长朱振国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听到李志反应的情况神色凝重。

　　“你确定，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家属院？”

　　“我确定。”

　　“挨打的时候，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志摇头，“没有。”

　　“那就不能保证，你是在家属院被打的。”局长说，既然挨打没感觉，那被挪动出去肯定也没感觉。

　　“局长，我早上醒来时，我家的门闩还好好地挂在门上面，若是那人把我偷出去，再把我送回来，难免不会惊动其它人，我问过我儿子还有周围的几个邻居，都表示昨晚没有听到动静，那个人再厉害，总不能把咱们家属院的人都给控制了。”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是私人向李志寻仇，对方进入家属院做的事对警局已经构成挑衅，再加上疑似敌特潜入的猜测，朱局长下令彻查家属院和警察局。

　　警察局的警察们，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查案竟然查到自己家了。

　　大家互相监督，把家属院翻了个底朝天，李家是他们重点搜查的地方，但什么线索都没有，甚至连财务损失都没有。

　　让大家十分困惑。

　　但警察局查出有个警察被坏分子收买，帮坏分子向外传递消息。是否和敌特有关系，还有进一步调查。

　　但这和李志被打没有关联。
　　好像李志被凭空出现的人揍了。

　　于是警察局开始有谣言流传，说李志惹到了鬼，被鬼揍了。也有人猜测，打李副局的人可能和那个神出鬼没的好心人是一伙的，但这个声音太小众了，而且好心人出现时，是给他们建设送财宝的，在这些警察心中已经打上了好人的标签，觉得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说不清的事就都推到鬼身上这没有问题。

　　局长知道了流言，还简短地开了个思想座谈会，教育大家不要迷信，这是后话。

　　早上，曹玲玲去上班后，陆猫猫慢悠悠地来到警察局的家属院，它本来想看李志笑话的，并且监督他下一步想做什么，没想到全院的警察都被调动起来了。

　　陆猫猫十分懊恼，觉得自己又想少了。
　　它本来是觉得晚上打人方便，没人看到不会带来麻烦，没有料到这种无头悬案，和人类的想象力一结合，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人类真是太喜欢幻想，也太喜欢自己吓自己了。

　　哪里有敌特，它不是。
　　查出一个疑似的，那太好了，这样不算它浪费警力了。

　　本来因为警察全部出动找它的事，陆猫猫还有些愧疚，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要出血补偿他们了，但发现这些警察在自我纠察过程中，查出不少内部问题，它瞬间抖起来了，觉得不用赔偿了。

　　要不是它，这些警察，不定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内部的问题。

　　和米老太太一起生活这么久，陆猫猫也变得扣索起来了。

　　李志这天忙着脚不沾地，既要回忆自己的社会关系，找打自己的人，还要跟着处理警察局内部的问题，根本没有时间想曹玲玲的事。

　　陆猫猫十分满意，觉得还是忙点好，正要离开家属院，就听见聚在一块儿休息的民警说，“家属院都翻遍了，连个陌生的脚印都没有找到，你们觉不觉得这次打李副局的事，和上次好心人给咱们送箱子的事一样，都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陆猫猫的身体一僵。

　　它看向说话的人，果然就是上次它把谭小为从人贩子那里救出来送到警察局时，猜测它和好心人是一个人的那个小警察。

　　这种天生直觉的人可真讨厌。

　　“不可能吧，好心人的行为一看就是和咱们站一边的，李副局刚调过来不久，也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没理由得罪好心人。”

　　说话的人是焦兴来，陆猫猫满意地看向他，觉得不枉费自己的仙草，人间还是他这样的糊涂蛋多一些比较好。

　　“说不定是李副局无意中做了什么事冒犯到好心人了，或者他得罪的人，雇好心人来给李副局一个教训。”小警察张卫国继续发挥自己的脑洞。

　　自从出了好心人的事，张卫国一直希望自己能把好心人给找出来，出现什么常理解释不通的事，总喜欢往好心人身上套，还闹过一次乌龙，大家对他把好心人挂在嘴上见怪不怪，并不当真 。

　　“按你这么说，我觉得李副局得罪的不是人，鬼的可能更大。”局长的笑话不是轻易能看到的，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个能正大光明看的，大家充满了讨论的热情，满脑子鬼神思想的小警察加入了讨论。虽然现在提倡反对迷信，但也不能否认，那些超自然力量的事。

　　“好心人就是再有本事也是人，不留痕迹的打人，肯定是有难度的，但是鬼就不一样了，来无影去无踪，穿个墙穿个门还不是小菜一碟。”

　　有人附和他，“你说的有道理，除了鬼没人能在咱们的家属院打了人还全身而退，说不定那个好心人也是鬼，不然也不会没有脚印。”

　　“不可能，好心人一定不可能是鬼，从鸦片战争国门被打开以来，咱们遭了一百年多年的罪，死了那么多人，鬼神都没有出现，没有道理现在会给咱们送钱。”张卫国急急地给好心人辩护。

　　“好心人一定是人！”

　　除了鬼，还有精怪。陆猫猫看了眼张卫国那个傻小子。

　　大家见张卫国情绪激动，不再说好心人是鬼的话，眉来眼去地分析李志撞鬼的原因，在这些警察心里，李志遇到这样的事，肯定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鬼都看不过眼了，要不然就是被他抛弃的老婆娘家那边的鬼咽不下那口气来找他算账，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家属院这么多人，人家不扇别人巴掌只打他呢。

　　“你们几个休息好没，别偷懒了，赶紧过来。”几人说八卦忘了时间，同事们过来催他们。

　　“休息好了。”

　　“这就来。”

　　本来散漫的几人，立刻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要不是陆猫猫听了这么久的八卦，都不会相信，这几个警察一分钟前还是些长舌男。

　　陆猫猫走之前看了下张卫国警察，独木不成林，只要大家不相信好心人就是打李志的这个人，这个小警察就是说破天都没有用。
　　没想到有一天，少数服从多数还能这么用，陆猫猫乐呵呵的。

　　米老太太和曹玲玲严阵以待了几天，李志因公务缠身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齐齐松了口气。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米老太太嘟囔道。

　　“不怕遇到要脸的，就怕遇到不要脸的。”

　　“奶奶，既然人家已经放弃了，咱们就不要记挂着这事了。”

　　“哎，奶奶知道，我再催催你爸和你哥，让他们早点想办法把咱们接走。”

　　曹玲玲也想早日和家人团聚，对米老太太的做法表示支持，积极主动地给她爸妈还有哥哥写信。

　　在部队中接到自家奶奶来信的曹雨霖同志，不得已开始了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