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幼崽三岁半》李今妙

10、10 “妈妈救救

　　宋多意匆匆挂了电话，连和陆溪川道别都顾不上了，慌慌张张牵起宋宝贝的手就要走。

　　两人认识半个月，陆溪川从没见过宋多意这样慌忙的一面。

　　他琥珀一样温润清澈的眸子里掠过几丝犹豫和挣扎，片刻，陆溪川抿着的唇松开，朝前走了两步。

　　“宋多意。”

　　一大一小同步回头，宋宝贝诧异：“妈妈，爸爸喊你的名字。”

　　年轻的爸爸比老的爸爸勇敢好多，敢连名带姓的喊妈妈。

　　宋多意：“还有事吗？”

　　她这会儿是真的赶时间。

　　陆溪川：“需不需要我露面？”

　　他没头没尾的询问令宋多意疑惑。

　　陆溪川微微偏过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耳朵：“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不小心听到了对话内容。”

　　宋多意表情一顿，倒真是认真思索了下，好处是能向她妈表明倒霉蛋不止她一个，她有养娃合伙人。

　　坏处是带陆溪川回去太奇怪了，两人现在算不上多亲近的朋友，没有发展到必须见家长的程度。

　　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自己那关就过不了。

　　“没关系，暂时先不麻烦你了，后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宋多意真心实意的回道：“谢谢你啊，陆溪川。”

　　陆溪川见状轻轻颔首，不再多说什么，站在原地静静注视她们离开的背影。

　　母女俩和陆溪川挥手告别，仅用二十分钟便赶到了小区楼下。

　　宋多意手心悄悄冒汗，如临大敌看着越来越近的电梯口。

　　宋宝贝默不作声低头，从小口袋里摸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摊开擦拭妈妈的手心。

　　宋多意紧绷的神经一顿，垂眸看向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宝贝。”

　　“妈妈。”宋宝贝仰头，“你在害怕吗？”

　　宋多意不想隐瞒：“有点。”

　　宋宝贝立马化身警觉的小挂件，紧紧抱住她大腿，大眼睛咕噜四处转：“妈妈，有危险找警察阿姨，我们打电话吧。”

　　“不是这个。”宋多意牵着孩子蜗牛的一点点走到电梯口。

　　“我怕我妈……也就是你姥姥，不能接受你提前过来的事。”

　　宋宝贝水润的黑葡萄眼一下睁大了，里头盛满了惊讶，扬起肉乎乎的小下巴说：

　　“姥姥不会不喜欢我。”

　　“我可是宋宝贝啊。”

　　宋多意含笑着揉了揉宝贝脑瓜，这劲劲儿的模样和她真像。

　　“妈妈，你不相信姥姥吗？”宋宝贝一脸认真。

　　小朋友在这时表现出了超强的自信：“因为姥姥爱妈妈，妈妈爱我，所以姥姥也会爱我。”

　　“以后我有了宝宝，妈妈也会爱我的宝宝，不会不喜欢她的。”

　　孩子的逻辑就是那么简单又实用。

　　宋多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宋宝贝安抚好了。

　　宋多意豁然开朗，思路一下打开，情况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

　　她刚才之所以那样焦虑不安，是因为她又把自己代入成孩子了，是在放学路上捡到一只流浪小狗，将它抱回家的路上忐忑担心到想哭的小孩。

　　害怕爸爸妈妈嫌弃小狗脏，嫌弃养它浪费钱，嫌弃它吵。

　　可宋宝贝不是小猫小狗，她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不能被随意丢弃。

　　而且她已经长大了，她能为自己做主。

　　宋多意头顶的乌云飞走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宋多意刷开房门，趴在门框边支棱耳朵听动静，客厅传来电视机的嘈杂声。

　　还有心情看综艺，她妈的心情应该不错。

　　宋多意吃了颗定心丸，伸手飞快给宝贝理了理衣服和头发，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母女俩在来的路上，宋多意已经绞尽脑汁打过腹稿了，如果不看她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任谁都觉得她胸有成竹，底气十足。

　　“姥姥。”

　　一个宋宝贝滑了出去：“我们回来啦。”

　　快的宋多意没抓住，眼睁睁看着小朋友蹦蹦跳跳的送人头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美妇人惊讶转头，就见客厅里多了个穿得像牛油果的小丫头。

　　青绿色小裙子很衬小孩白嫩的皮肤，加上弯弯的眉眼，粉润的福气圆脸，简直是长辈们的梦中情孩。

　　美妇人宋立雅呆住，她是不是眼花了？

　　这孩子怎么和多多长得一样。

　　宋立雅放下手里的水果叉子，努力掩饰内心的不平静，优雅一瞥：

　　“小孩，你叫我什么？”

　　“妈，我回来了。”

　　慢半拍的宋多意上来挡在宋宝贝面前。

　　宋立雅不高兴地抱着胳膊：“干什么，当我是洪水猛兽啊？”

　　“当然不是了，您是天底下最温柔讲理的妈妈。”宋多意一心虚就会露出不太聪明的笑。

　　“少来。”

　　宋立雅翻了个白眼，挥挥手示意宋多意让开：“我看看孩子。”

　　宋多意螃蟹一样僵硬地动了两下。

　　宋立雅起身上前，拨开了碍事的小女儿，和宋宝贝面对面。

　　宋立雅不是常见的慈祥老太太长相，相反五官深邃立体，偏向高智感美人，不笑的时候就像在冷脸生气。

　　得益于这张不苟言笑的脸，宋立雅这辈子没受过窝囊气。

　　宋多意学生时代的好朋友，除了叶辛，没几个同伙敢来她家里玩，胆子就米粒大，全都害怕宋立雅。

　　“小朋友，你为什么叫我姥姥？”

　　宋宝贝对冷脸姥姥没在怕的，张嘴冒一串很有嚼劲的小奶音：“因为妈妈的妈妈叫姥姥~”

　　宋立雅没听明白，耳朵里过了一遍就出去了。

　　她扭头：“多多，这小孩是谁家的？”

　　“咱家的。”

　　“介绍一下，宋宝贝，我十年后的闺女。”宋多意老实巴交迎上宋女士的目光，一股脑坦白，“她穿越来的。”

　　宋立雅瞪着她不说话，满脸透着知识从脑袋路过想抓又抓不住的无语。

　　宋多意举起手发誓：“妈，你相信我，我不会帮别人养孩子，我又不傻。”

　　不说这还好，一说宋立雅就得吐槽了：“你姐帮前男友养狗，你帮着她隐瞒，你们姐妹俩没一个省心的。”

　　宋多意缩起脖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咋还记得这么清楚。

　　宋宝贝亮晶晶地盯着宋立雅：“姥姥，你说的小狗是板凳吗？”

　　“没错，你也认识板凳啊。”宋立雅对孩子态度温和，“是不是多多姐姐告诉你的？”

　　宋宝贝激动起来：“姥姥，我还是个小宝宝的时候就认识板凳舅舅了，板凳舅舅每天会陪我睡觉。”

　　宝贝记事起，板凳就是一条老狗，脸颊两旁的白毛像面粉，大部分时间不出门，安静趴在角落里休息。

　　她迫切想见一见还是小狗版的板凳舅舅。

　　宋多意和宋立雅都被小孩亲昵的板凳舅舅给弄懵了。

　　就她姐和前男友养的那条杀马特潦草小狗还升上辈分了？？

　　……咋地，它是救了一窝人命不成。

　　彼时俩人都不知道那条不受待见的小狗会干出什么样的大事。

　　宋立雅合理怀疑这一大一小在做戏，原因暂时不明。

　　宋多意朝卧室走去：“妈，你等我一下。”

　　宋立雅不领鸡蛋，不是她不爱薅羊毛，她鸡蛋过敏，薅羊毛她另有方法。

　　她每天轮流切换各大听书软件，边放小说边干自己的事，一天能薅到八九块，一个月下来能薅两三百块钱，比抢鸡蛋赚多了。

　　各种狗血猎奇的小说宋立雅听了个遍，穿越都是老掉牙题材，她现在爱听模拟器题材的爽文！

　　但现实和小说壁垒深厚，宋多意说的话宋立雅一个标点符号也不带信的。

　　宋多意没辩论，直截了当掏出亲子鉴定报告。

　　滔滔不绝的宋立雅仿佛被消了音。

　　她从开始的一目十行到逐字逐句的看，到最后大为震惊抬眸，定定盯着新得来的小外孙女。

　　好半晌，感叹了句，她自己再生一遍都不一定能生得那么像。

　　“多多，这都是真的啊。”

　　宋多意上前握住宋女士颤抖的手，铁证如山，质疑已成徒劳。

　　“妈，都是真的。”

　　宋多意小心翼翼说着安抚的话。

　　宋立雅捏着鉴定报告，呆坐在沙发里半天回不过神。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种事儿都能撞上。

　　宋立雅摁着额角：“别人金屋藏娇，你藏孩子。”

　　宋多意抱着宋宝贝和她排排坐，一样思绪万千，怀疑人生。

　　小手办宋宝贝乖巧端坐，以为动作隐蔽的慢吞吞转过头，眨巴着眼打量十年前的姥姥。

　　真好，姥姥脸上的小路没有了。

　　头发黑黑亮亮的，和妈妈一样好看。

　　宋立雅缓了缓，突然拿包起身，步伐坚定，沉默地走向玄关，看那架势是要出门。

　　宋多意眼角跳了跳，生怕她想不开，连忙追问：

　　“妈，你干啥去？这么晚了别出门了吧。”

　　宋立雅：“你在说什么屁话，现在早上十点，晚什么晚。”

　　宋多意还要再劝，宋立雅昂首挺胸，斜她一眼：“别拦我，我要去买彩票。”

　　“啊？”

　　“顺便给你姥姥报喜。”

　　宋立雅变脸如翻书，宋多意跟不上她的节奏。

　　就见她亲爱的妈妈满面春风掏出手机，牙花子都乐出了来。

　　太好了，她老宋家添丁了。

　　回头见宋多意瞪着大眼睛发愣，不满催促道：

　　“发什么呆呀，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去菜市场买点好菜，回来做顿好的。”

　　宋多意语塞，弱弱提醒：“爸现在应该在上班呢。”

　　宋立雅摆摆手：“那就请半天假，小区少他一个保安不会塌。”

　　宋多意：？

　　她没看错的话，她妈这是要庆祝？

　　从震惊到接受有十分钟吗，那她一路的提心吊胆算什么，算她想的多吗？

　　随着大门砰的关上，家里剩宋多意和宋宝贝大眼瞪小眼。

　　宋多意往后一仰，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宋宝贝趴她身上，小小声：“妈妈，姥姥接受我了吗？”

　　“接受了啊。”宋多意用手掌托着宝贝圆圆的后脑勺，笑的揶揄，“你不是一点也不担心姥姥会不喜欢你吗？”

　　宋宝贝摸摸脸，没好意思讲，姥姥不认识她的样子，看起来很会打小孩屁股。

　　宝贝突然理解为什么好朋友们一来她家，就变成乖乖的小鹌鹑了。

　　宋多意掐着时间，她爸买饭做菜至少得两个小时，趁这段时间把家里打扫一下，让宝贝自己玩会儿。

　　稍作休息，她把沙发套、床单、被套通通拆下来，扔进洗衣机里。

　　干着干着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

　　洗衣机开启的一刻，宋多意脑中白光一现，啊，想起来了。

　　她妈没有问过孩子爸爸的事儿。

　　这很反常。

　　是忘了吗？还是另有打算？

　　一时间宋多意也想不通宋女士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忙活完家务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宋多意刚翻个身，陡然意识到很久没有宋宝贝的动静了。

　　人呢？

　　“宝贝，你在干嘛？”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宋多意登时慌了，鲤鱼打挺坐起来，边找边喊孩子的名字。

　　家里总共就那么大，不能够在家走丢吧，她担心的是宋宝贝有别的危险，比如触电、坠楼之类的。

　　宋多意越想越心惊。

　　她咣一下推开主卧门，她找的小孩就直直站在衣柜前，垂着脑袋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宝贝，妈妈叫你你为什么不应？”

　　她吓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这倒霉孩子居然一声不吭。

　　宋多意生气的想教育宝贝两句，发现孩子始终站在衣柜前一动不动，她蹙着眉过去：

　　“宝贝，你哪里不舒服吗？”

　　仿佛被定住的小朋友终于有了反应，小企鹅似得慢腾腾转过身。

　　宋多意被女儿的打扮弄得一愣。

　　她满头问号，第一次见衣服把人绑架的，好神奇。

　　宋宝贝白嫩嫩的肚皮露在外面，无辜的肚脐眼和妈妈对视。

　　这孩子上哪儿进修的手艺喔，T恤能扭成单臂露脐装。

　　宋宝贝咧嘴：“妈妈。”

　　宋宝贝想露出和平时一样甜滋滋的笑容，可这会儿因为闯祸被抓包，感觉到丢人，笑得心酸又牵强。

　　给宋多意一种只要她转身，倒霉孩子马上就会绷不住地捂住嘴巴哭出声的既视感。

　　宋多意拼命憋笑拿起手机，给孩子拍照留念。

　　“造型不错，妈妈帮你记录一下啊。”

　　宋宝贝嘴角Duang掉下去：“妈妈……”

　　“嗯嗯，妈妈在。”

　　孩子哽咽：“妈妈救救我，我被绑住了。”

　　“哦哦好。”

　　宋多意咔咔连拍，才心满意足放回手机，把宋宝贝救了下来：“以后还这么玩不？”

　　宋宝贝：QAQ

　　“妈妈别说了，我好丢脸噢。”

　　宋宝贝想找块豆腐撞过去。

　　她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宝宝了，她现在三岁半，很快就要升成中班的中宝宝了。

　　中宝宝干小宝宝的事会被笑话的。

　　宋宝贝抖着肩膀闷笑，她太了解孩子了，肯定是想着马上要和姥姥姥爷吃饭了，得换身干净漂亮的衣服过去。

　　然后……然后就玩心大起，和衣服扭打起来。

　　说起来她小时候比宋宝贝调皮一万倍，要不是有她姐姐宋多莱镇着，她穿着开.裆裤就能上房揭瓦了。

　　这点小调皮只是洒洒水啦。

　　*

　　帮宋宝贝重新梳好头发，宋多意便领着孩子回家了。

　　饭桌上宋爸爸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穿越，什么他升级当姥爷了，宋爸爸眼里全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

　　他看着叽里咕噜的母女俩点点头：“好，行，我同意。”

　　宋立雅：“那明天开始你就负责给宝贝做饭，一天三顿不能落，必须健康营养。”

　　宋爸爸啊了声：“老婆，多多那里好远，我不会开车。”

　　宋立雅恨铁不成钢：“老早就喊你去考驾照了，现在好了，以后你都没办法接送宝贝上下学，你这个姥爷当的可真轻啊。”

　　喜当姥爷的宋爸爸赔着笑：“我马上报名，老婆你别生气。”

　　“妈，没事儿，我现在收入不错，请得起做饭阿姨。”宋多意笑着打圆场，“爸晕车，您又不是不知道，来，吃菜。”

　　宋爸爸上道的给老婆夹菜：“这四季豆老新鲜了，你多吃点啊。”

　　“爸，你也多吃点四季豆。”

　　宋宝贝看着大人的动作，嘟着脸若有所思，小碗往前一推：

　　“妈妈，我也要。”

　　话音未落，姥姥宋立雅已经先夹了两片四季豆到宝贝碗里，笑盈盈的望着她：

　　“宝贝想吃什么也可以和姥姥姥爷说，姥爷给你做。”

　　“谢谢姥姥姥爷。”宋宝贝底下的小短腿晃着，“我要吃很多很多司机豆。”

　　宋多意正疑惑女儿怎么忽然喜欢吃四季豆了。

　　“吃了司机豆，长大了就会开车~”

　　“我要多吃一点！”

　　三个大人：……

　　宋立雅笑声爽朗：“哎呦，姥姥的小乖乖，以后别开车，和你大姨一起开战斗机！”

　　宋多意和宋宝贝在家里住了两天，宋立雅公司都没去，天天陪在宝贝身边，怎么看孩子都看不够。

　　那柔情到无以复加的眼神，让宋多意都不禁悄摸怀疑，她妈是不是要重新下奶了。

　　宋立雅几次三番想把孩子留下，宋多意都以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为由拒绝了。

　　第三天吃过早餐，母女俩就带着一后备箱的四季豆和熏鱼肉干，马不停蹄回到家。

　　现在宋宝贝在宋家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宋多意打算找时间和陆溪川聊一下，毕竟他是宝贝的爸爸。

　　她点开陆溪川发给她的课程表，明天没有早八，一整个上午都是空着的。

　　宋多意心里有了盘算，明天他正好过来，这事儿和他提一下就好了。

　　连着两天没有熬夜早睡早起，回去当天晚上她报复性熬到半夜两三点。

　　第二天天刚亮就被吵醒了。

　　耳朵里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和打鼓一样咚咚咚的bgm。

　　宋多意迷迷瞪瞪掀起眼皮，一个三角饭团坐在床尾，抱着平板看得津津有味。

　　她扭头瞄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零五分，阳光从合上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宋多意打了个哈欠，睡在她旁边的孩子什么时候起来的，她竟然没察觉到。

　　“宝贝。”

　　“妈妈，我在看视频。”

　　宋多意闭着眼睛都听得出宋宝贝在看狗血短剧。

　　她不动声色翘起唇角，终于让她逮到名正言顺教育崽子，体验当成熟大人的机会了。

　　“大早上看平板不好，容易近视，把平板拿过来给妈妈。”

　　三角饭团转过身，捧起平板：“妈妈，给你。”

　　宋多意不想让孩子过早接触短剧，毕竟现在大部分短剧内容尺度大，质量良莠不齐，很容易把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带偏。

　　她接过平板，清清嗓子想要说点什么。

　　对面的宋宝贝伸出一根短胖手指点了点屏幕，扬起脸问：“妈妈，其实这个姐姐是好人对吗？”

　　画面定格在恶毒女二那张艳丽且趾高气扬的脸上。

　　宋多意就算没看过完整剧情也不难推测，这就是很经典的无脑恶毒女二，坏的很纯粹。

　　“宝贝，这个姐姐就是坏人。”宋多意担心宋宝贝是非观受到影响，紧接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好人呢？”

　　宋宝贝：“因为她说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想请人吃饭。”宋宝贝总结道，“但是大家太忙了，没时间去吃，她就想把饭菜打包。”

　　“这样可以多吃几顿。”

　　人类幼崽的顶级理解。

　　宋多意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不是的，宝贝。”

　　门铃叮咚响了两声。

　　宋宝贝注意力转移：“是爸爸来啦。”

　　宋多意起身穿衣服去开门。

　　看见可视门铃外的是陆溪川，她内心深处松了口气，把人放了进来。

　　陆溪川今天背了个包，一进门先从包里取出了热腾腾的早餐，然后是一只有点厚度的信封。

　　他把信封交到宋多意手上。

　　“这什么？”

　　“奖金。”

　　宋多意：“奖学金吗？”

　　“不是。”陆溪川脸上有淡淡的笑容，“我们篮球赛赢了，第一名的队伍有五万奖金。”

　　提到篮球赛，宋多意不禁看了眼宋宝贝。

　　篮球赛打了三天，宋多意只领着宋宝贝去看了一场，剩下几轮比赛全看的直播。

　　宋宝贝虽然觉得遗憾，不能让妈妈在现场一睹爸爸的风采，但妈妈工作赚钱也很重要。

　　宋宝贝退而其次，正襟危坐抱着平板，时不时对着陆溪川的镜头发出响亮的彩虹屁。

　　小孩的小心思瞒不住宋多意。

　　她没有去戳穿，一个出生起就拥有幸福家庭的孩子，期望父母能够走到一起，回到从前一家三口的生活并没有错。

　　换做是三岁半的她，绝不会用如此温和迂回的方式曲线救国，而是撒泼打滚。

　　宋多意：“这里面是五千吗？”

　　“对。”

　　“这么多啊。”

　　当然得多，不多的话陆溪川才不会吭哧吭哧打几天。

　　难得他运气好一次，赶上了奖金多的时候。

　　往年冠军队伍奖金就三万，今年学院调来了一个篮球迷领导，自掏腰包添了两万激励学生。

　　宋多意没想到陆溪川能那么实心眼，五千奖金全拿过来了，他自己没有花钱的爱好吗？

　　她说：“其实你可以自己留一部分的。”

　　“我查过了，这边的幼儿园学费都挺高的，这五千是我给宝贝的学费。”

　　不是吧，幼儿园都筛查过了，这行动力也太强了点，现在才五月份，宝贝最快九月才入学呢。

　　那他自己呢？

　　听说A大学费一年八千，对他家来说应该也不便宜吧。

　　宋多意的嘴巴先行一步：“那你自己的学费有着落吗？”

　　话问出口的瞬间，宋多意就想一键撤回。

　　陆溪川始终好脾气的接话：“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宋多意讪讪点头：“那就好。”

　　陆溪川看着她：“你说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正好，他也有事想和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