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老妈发家致富的那些年》修远在努力

9、第9章 无盐之苦 温暖的

　　温暖的土炕解决了生存的底线问题，但一个新的，更隐蔽的危机，开始悄然侵蚀着母女二人的身体。

　　起初，只是觉得饭菜难以下咽。

　　林晚叉来的鱼，炖出的汤虽然鲜，却总觉得少了一股“魂”。挖来的野菜，焯熟了也带着一股寡淡的青草味。

　　几天下来，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她们开始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眼花，干活的时候也提不起劲。

　　这天中午，苏玉芬在院子里和泥时，猛地站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林晚赶紧扶住她，看着母亲毫无血色的脸和微微浮肿的眼睑，心里咯噔一下。

　　她立刻就明白了症结所在——她们严重缺盐了。

　　人是铁，饭是钢，盐是力气王。这句话，在21世纪只是句俗语，但在此时此地，却是最残酷的现实。

　　“妈，我们家……一点盐都没有了吗？”林晚扶着母亲坐下，沉声问道。

　　苏玉芬虚弱地点点头，声音艰涩：“最后一点盐面子，前几天就吃完了。被赶出来的时候，你叔叔他们……把家里的盐罐子都给砸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这才想起，在这个时代，“盐”是一种何等珍贵的战略物资。国家对盐业实行严格的专卖制度，在村里的小卖部，买盐不仅要花钱，很多时候还需要“盐票”。即便是在黑市上，一小包粗盐的价格，也足以让普通农户咋舌。

　　一分钱都没有的她们，根本无力负担。

　　无盐之苦，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比寒冷和饥饿更令人绝望。没有力气，她们就无法干活；无法干活，就找不到食物；找不到食物，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晚晚，要不……我再去刘婶家借一点？”苏玉芬有气无力地提议，但脸上写满了屈辱和难堪。前几天才借了针线，今天又要去借盐，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不能再借了。”林晚果断地摇了摇头。

　　救急不救穷。针线是工具，可以借。但盐是消耗品，今天借了，明天呢？后天呢？人情，只会越借越薄。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

　　“我记得，村东头有片盐碱地，地皮上会泛出一层白霜样的东西，村里老人说那是‘土盐’。”苏玉芬突然想起一件事。

　　盐碱地？

　　林晚的眼睛一亮！她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确实有从盐碱地的土壤中提取盐分的土法。虽然纯度不高，味道苦涩，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说干就干。

　　林晚不顾身体的乏力，立刻拉着母亲，去了村东头那片荒地。果然，在一片干涸的土地上，她们看到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嘴里，一股又咸又涩的苦味瞬间在舌尖上炸开。

　　就是它！

　　母女二人喜出望外，立刻用瓦罐装了满满两大罐泛着白霜的泥土回家。

　　林晚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将泥土倒进一个底部钻了孔的破锅里，然后慢慢地往里倒水，让水渗透泥土，从底部的孔里滴出来。下面，则用另一个瓦罐接着。

　　这个过程，叫做“淋卤”。

　　滴出来的盐卤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土黄色。林晚小心地将这些盐卤水倒进锅里，架在火上，开始慢慢地熬制。

　　她和母亲，像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

　　随着水分的蒸发，锅底开始出现白色的结晶体。

　　“出盐了！晚晚，真的出盐了！”苏玉芬激动地叫了起来。

　　然而，当所有的水分都蒸发干净，林晚将锅底的“盐”刮下来时，她们的笑容却僵住了。

　　那所谓的“盐”，分量少得可怜，而且颜色是灰黑色的，里面还夹杂着许多泥沙。林晚捏起一撮尝了尝，那股浓烈的苦涩味和土腥味，几乎让她吐出来。

　　这根本不是盐，而是一堆无法食用的矿物质混合物。

　　希望，在瞬间变成了更大的失望。

　　苏玉芬看着那堆废料，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这一次的失败，比任何一次打击都更沉重。它让林晚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光有知识和毅力是不够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她们寸步难行。

　　她没有去安慰母亲。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水，刺激着她的神经，也浇熄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看着因缺少盐分而微微浮肿的母亲，看着这个破败的家，一个念头，从一个模糊的“商业规划”，变成了一个必须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的铁血任务。

　　必须赚钱！

　　赚到能让她们买得起盐，吃得饱饭，挺直腰杆活下去的，堂堂正正的钱！

　　她走到母亲身边，蹲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妈，别哭了。明天，我们就去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