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蝴蝶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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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半个月，厉珩都在忙工作上的事，辗转了好几个国家，出席了大大小小的会议，经常一睁眼醒来，忘了今夕何夕，身处何处。
出差的间隙，厉珩独自去了趟西班牙——妈妈最近一次给他寄明信片的地方，那是北部一座不知名的小城，没有南部旅游城市的喧嚣。
傍晚，厉珩独自坐在一家山顶的咖啡馆，看着夕阳之下，金色的海面......眼前的画面和明信片上的一样美，厉珩想象着，妈妈和哥哥也曾经坐在这里，看过同样的风景，想着想着，厉珩拿起手机，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注视了许久，又将手机收起......
自己突然出现，会不会太冒昧了，会不会打扰了他们的平静......
她是不是也曾经有过无数次这样的念头，只是害怕打扰，才没有打给他......
也许电话拨通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通电话终究没有拨出去，厉珩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日落，看着满天晚霞，看着太阳落下，看着月亮升起，日月交替，思念周而复始。
或许思念太浓重，早已无从说起，那就让海风代替我，亲吻你，拥抱你，陪伴你......
返程的时候，厉珩在半路救了一条流浪狗，脏兮兮的，奄奄一息，厉珩将衣服脱下来，包裹住小狗，送到了宠物医院。
厉珩一直陪在小狗身边，手指轻轻摸着狗头，轻声细语地说道，“异国他乡，没想到是你陪着我，快点好起来。”说完怕小狗听不懂，又用西班牙语重复了一遍。
在回国的飞机上，厉珩看着窗外的云海，不知怎的，那一朵一朵自由轻盈的云，好像有一朵变成了白色头纱，如微风般从自己的脸颊浮过......白纱后面是那双紧闭的双眼，还有停留在自己腰间双手的温度......
厉珩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那次和叶凛一起蹦极，有专业拍照，不同角度的，其实也没有很大差别，不过厉珩都一张不落地保存下来了，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蹦极时人的表情很难不崩，叶凛也是，但是崩了也好看，很多死亡视角和高糊的，反倒是萌出了新高度，厉珩来回翻看着，还时不时放大看，翻到下一张时忽然跳出一张狗狗的笑脸，那是厉珩给尼克怼脸拍的，眼睛亮晶晶的，吐着粉色的小舌头，厉珩的手指在屏幕来回滑动着，看看狗狗，看看叶凛，看看叶凛，又看看狗狗......
这样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不觉在心中惊呼：卧槽，一模一样。
“阿嚏~！”
叶凛在驾校练车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副驾驶的教练说道，“有人骂你呢。”
叶凛：“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想我了。”
叶凛全神贯注，和教练说话时，眼睛也始终注视前方，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教练，咱这辆车是不是坏的？怎么不动呢？”
教练也目视前方，只是双眼无神，没有一丝对人间的留恋，许久才从牙缝里蹦出一串怒音，“把手刹松开！！！”
叶凛：“喔~~~！”
车子顺利起步，叶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更加集中注意力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教练：“提点速！提点速！！”
叶凛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老奶奶，非常谨慎，“有人，我不敢开太快。”
窗外不断有步行的人超车，车子再不提速，教练的血压就要提速了。
教练的眼神有些许涣散：“就你这技术，有必要操这个心吗？！老太太走道比你快！！！提速！！！！”
最后两个字，突然原地高了八度，吓得叶凛一激灵，一脚油门，到了练习坡道的地方。
教练毫无心理准备，直接被惯性甩飞，体验了一把极致的推背感，在座位上一个踉跄，猝不及防地到站了！
刚刚那一下，叶凛突然找到感觉了似的，激动地问，“教练，我是不是有开赛车的天赋？”
“我看你有开火箭的天赋！！”教练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惊魂未定，“你是急着登月吗！？这是桑塔纳，开车，开~懂不懂？？不是点火发射！！”
叶凛赶紧拿起打火机，给教练点了一支烟，“教练，您消消气，大热天的，别上火。”
叶凛留在车里，教练下了车，跟在车外，给他讲述坡路定点停车起步的技巧，“......黄线到这个位置，停车......注意停车的时候，离合不要松，直接踩刹车，然后拉手刹，停顿一下，再放下，注意起步的时候，左脚不要动，右脚松开，车就起步了......”
叶凛心想，都说坡道停车起步难，这听着也不难呀，怎么觉得比倒车入库还容易呢，老子果然有天赋！
教练交待完要点，就去旁边找了个凉快的地儿抽烟去了，留叶凛自己练习。
叶凛稳稳地发动车子，稳稳地上坡，眼睛敏锐地瞄准，心里默念着一系列考点：黄线......停！左脚......右脚......手刹......走你！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教练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得意地朝旁边的同事炫耀，“可以吧？第一次上坡。”
同事：“第一次？那够厉害的。”
教练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看谁教的。”
叶凛开着车一路爬到坡顶，缓缓呼出一口气，还是高出视野好哇，正沉浸呢，路面陡然下降，司机还没发力呢，车子已经俯冲下去......
叶凛快速回想着教练的话——上坡，刹车......那下坡呢？？？这么快的速度，急刹车不会翻车吧？？？叶凛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了很多翻车爆炸的电影画面。
叶凛的大脑光速运转着，只听窗外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百米冲刺地追着车跑，“刹车！！！刹车！！！”
是教练的声音，刹车！
叶凛成功接收到信号，猛地一脚踩下去，原本只是俯冲，现在改直飞了......
教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年过半百在退休前，把中学的百米记录破了，鞋底快擦出火星子了，也没追上那个兔崽子！
叶凛一脚油门，把驾校的墙头撞了个窟窿。
厉珩正看着手机，身子不受控地猛晃了一下。
机舱内广播声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在飞行中，遇有持续且较强烈的气流颠簸，为了您的安全，请您立即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夏夜的微风，地面的余温，迅速灌入，唤醒了远行归来的旅人。
走上廊桥，厉珩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一回到这座城市，我们的生命便有了交集。
司机早已在外等候，见厉珩出来，急忙迎上去。
厉珩：“钥匙给我，你先回去吧。”
司机微微一愣，只见厉珩坐到驾驶位，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随着低沉的引擎声，车子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中。
街边的一盏盏路灯，飞速从车窗闪过，昏暗的灯光在厉珩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一道道光影，衬得五官更加深邃，厉珩摇下一半车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扯开了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从窗外灌入的微风，吹乱了厉珩的头发，却吹不散心头灼烧的燥热。
车子突然驶入隧道，像一头猛兽，骤然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思念越是被压缩，反而越发膨胀，厉珩听着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急切地呼唤着一个名字。
阿凛，我想见你。
车子不自觉地加速，终于驶入熟悉的街道，厉珩渐渐放缓车速，停在小区门口。
厉珩下了车，不需要刻意寻找，目光便轻易地锁定了叶凛的窗户，窗户是黑着灯的。
已经睡了？还是还没回家？
厉珩走到楼下的充电桩旁，看到了叶凛的白色小电车正在充电。看来已经回来，睡下了。
一想到叶凛睡着的样子，清浅的呼吸，颤抖的睫毛，柔软的脸颊……想触摸，想叫醒，却舍不得。
心里一腔炙热的思念，像是巨浪撞上了冰山，海面很快恢复平静，只剩海底无声的翻涌。
厉珩回到小区门口，靠着车门，点了一支烟，黑夜里打火机的微光，将厉珩本就深邃立体的五官，映衬得多了几分性感和神秘，微风吹动着额前的发丝，让这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又多了几分温柔。
修长的指尖忽明忽暗的火光，像是被迫沉静下来却依旧在隐隐灼烧的躁动，欲望和思念一路蔓延疯长，到最后却只化为一抹温柔，融进无声的夜色里。
夜风带着微微凉意，安抚着厉珩躁动的神经，他仰着头，安静地注视着那扇窗。
今晚的夜色不错，天朗气清，还有月亮，厉珩觉得奇怪，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明明漆黑一片，怎么到了这里，感觉月亮都变亮了，温柔的月光下，万物都有了形状，美得好像一幅画，一个梦。
第二天一早，虽然是周六，但叶凛还是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准时起床，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份兼职。
天气预报今天三十八度，叶凛穿着短裤短袖，戴着棒球帽，就出门了。
叶凛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刚出小区门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路虎，还有站在车旁的厉珩，吓得叶凛紧急撤回一个哈欠，连忙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往回走。
厉珩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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