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本能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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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两人都睡得很早，叶凛第二天还有兼职，厉珩攀岩消耗体力，也很快睡着了。
凌晨三点左右，突然的震颤和摇晃，让厉珩猛然惊醒。
来不及思考，厉珩捞起身边还在熟睡的叶凛，连人带毯子一裹，抱进怀里就往外冲，动作快得跟个采花大盗似的。
叶凛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像盘菜似的，从床上端走了。
凌晨三点多，天黑漆漆的，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开门关门和脚步声。
人们惊慌失措，而叶凛被圈在厉珩小小的一方怀抱里，完全状况外。
叶凛睡得沉，还以为在梦里，梦里好像有危险，可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躺的地方很温暖，很结实，很安全。
叶凛甚至还想在厉珩怀里翻个身接着睡，他身子动了动，把脸埋到厉珩胸口，鼻音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耳边咚咚咚的敲个不停。
耳边太吵了，叶凛努力睁了睁眼，还没有醒盹，双眼失神，整个人跟断电了似的，仅剩的一点电量，都用来睁眼了，沉重的眼皮微微抬起。
叶凛说梦话似的，软糯糯地问，“怎么了？”
厉珩看了眼怀里的人，没有停下脚步，“地震了。”
“噢。”叶凛淡定地又合上了眼睛，心想，还能跑，就说明没啥大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接着睡吧。
叶凛又把头靠到厉珩怀里，耳边又是刚刚梦里咚咚咚的声音，原来是厉珩的心跳。
叶凛打了个哈欠，轻轻嘟囔道，“你心跳好快啊。”
厉珩抱着叶凛，一口气从三楼的步行梯跑到楼前的小广场。
广场上已经站着几个人，正在互相聊天，估计是从一楼二楼跑出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迅速。
大家见面互相问候，诉说着刚刚的感受，一个个唏嘘、庆幸又后怕。
深山里夏夜的微风，还是有些凉，厉珩把叶凛身上的毯子裹紧了些。
广场上的路灯，把人影拉的很长，显得更加空旷静寂，不过此时的空旷，反倒让人心安。
厉珩睡觉轻，有点风吹草动就醒，刚刚明显感觉到了地板和床的震颤，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厉珩问叶凛，“刚刚感觉到晃了吗？”
叶凛打了个哈欠，困得头都抬不起来，语气软绵绵的，“就感觉……你在晃。”
厉珩笑道，“打扰你睡觉了是吧？”
叶凛：“没有，你人还怪好咧，没有扔下我，自己跑。”
厉珩惊讶道，“我怎么可能扔下你，我是那种人吗？”
叶凛：“你可以叫醒我，那样跑得还快点。”
厉珩：“叫醒你？难度更大吧，等你醒了，都没有跑的必要了。”
厉珩下楼的时候去敲了修明允的房门，修明允和言湛也很快出来了。
言湛边走，边关掉了手机里的地震预警，顺便还看了眼最新发布的新闻，周边城市发生了地震，还好不严重。
修明允和言湛养的德牧巴克，一到广场就冲柴犬尼克跑了过去，巴克不愧是退役警犬，威风不减当年，迅速锁定目标冲了出去，修明允在后面牵着狗绳，也跟着跑了过去，一前一后，一时也分不清谁遛谁。
巴克和尼克迅速会晤，一见面就碰头贴贴、交头接耳、勾肩搭背，别的狗子一见面就打架，它俩可好，天下第一最最好。
言湛在后面气定神闲地走着，看见人群里的厉珩和叶凛，刚想装进兜里的手机，又举了起来。
厉珩跑出来的时候太急，没有给叶凛穿鞋，叶凛光着脚，踩在厉珩的脚上，两个人面对面抱在一起，叶凛的身上还披着毛毯，从后面望去，裹得挺严实，就露着一节小腿和小脑袋，中间部分都被遮着。叶凛此时也醒盹了，小脑袋左看右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看别人呢，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显眼包。
言湛一边录像一边走过去，“呦，衣服都来不及穿，你俩这是被迫中场休息？”
叶凛没想到被人误会，急忙掀开毯子自证，“穿了，穿了。”
叶凛这一动，脚下不稳失去了平衡，身子晃了晃，又被厉珩稳稳地抱住了。
言湛：“哦，辟谣只辟了前半句，那看来后半句说对了。”
后半句？？？
叶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耳朵都红了，还好夜里光线暗看不清。
叶凛害羞得把脸埋到厉珩怀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头，全身上下，压力都给到了裸露在外面的一双拘谨内八的小脚丫，无处可躲，只有脚趾用力扣着空气。
厉珩低头看了看那颗圆圆的小脑袋，宠溺地笑了笑，双手十指交叉抱着叶凛的腰，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言湛：“你俩现在，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往外一发布，绝对上社会新闻。”
知道厉珩此刻被踩着动不了，修明允和言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两个人拿着手机360度拍照打卡留念。
厉珩被调侃没有生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见叶凛害羞，还是说道，“差不多得了，他容易害羞。”
言湛和修明允两人，头也没回，看着手机屏幕，“他蒙着头呢，该害羞的是你吧？”
修明允朝镜头比了个耶，“他不会，他都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厉珩无奈地摇摇头，“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
过了二十多分钟，确认安全后，大家才陆陆续续回房间。
厉珩轻轻叫道，“阿凛，我们回去了。”
见怀里人没有反应，厉珩一只手搂着叶凛，另一只轻轻掀开了盖在叶凛头上的毯子......
好家伙，合着半天没出声，又睡着了。
厉珩手臂抱得紧，叶凛放松之后还是被抱得稳稳的，怀里又暖和，这一放松......就又睡着了。
叶凛的脸蛋变形地挤靠在厉珩胸口，口水还把厉珩的衣服打湿了一块。
厉珩看得心发软，忍不住双臂环绕，又用力抱了一下怀里的人。
那个拥抱温柔又霸道，好像是在宣誓主权，就像小朋友奋力守护自己的糖果，双手环住，这是我的，谁也不许碰。
厉珩回想起刚刚在房间时，突然的震颤让他瞬间清醒，身体高度警觉，好像每个毛孔都张开了，身体比大脑更先醒来，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有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在黑夜里，在混乱未知的恐惧里，他本能地伸手去找叶凛，那是生死关头，他唯一拼命想护住的东西。
厉珩也惊诧于自己的本能反应，惊诧于自己在心底一遍遍呼唤着那个名字，惊诧于在黑暗中摸到叶凛那一刻的心安，惊诧于叶凛在他心里的分量，似乎比他自以为的还要重。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完早餐，先行离开了，厉珩开车送叶凛去兼职的饭店。
一听说是去饭店兼职，厉珩还以为是服务生之类的，到了门口才发现是开业典礼。
厉珩看着饭店门口“开业大吉”的红色条幅，问叶凛：“你来这做什么？”
叶凛本来要告别的，见厉珩也跟着下车，“你来做什么？”
厉珩：“我看看。”
叶凛：“这有啥好看的？站门口，迎宾。”
厉珩推着叶凛的肩膀往前走，“你忙你的，我就看看。”
等叶凛换上了卡通的人偶服，厉珩发现自己没白来，人偶服是卡通版的财神，身子圆滚滚，头大大的，跟个行走的汤圆似的，就还挺可爱的，厉珩忍不住抱了好几次，还拍照合影，叶凛在里面只能维持基本平衡，毫无反抗之力。
叶凛看不清路，只能被厉珩拉着，一点点往门口挪，等到了门口，叶凛小声对厉珩说，“你先走吧，我要上班了。”
厉珩：“你要这么站一天吗？”
叶凛：“不能傻站着，得互动呢。”
厉珩看到旁边小桌上一叠厚厚的传单，又看看人偶服那圆圆的拳头，和哆啦A梦似的，就是个摆设，什么也拿不了，“你这怎么发传单？”
“嗨，你好呀！”
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大大的熊抱，谁见了财神不想抱呢？还想抱回家呢！
女孩松开叶凛，“我也是来兼职的，你负责卖萌，我负责发传单。”
叶凛热情地挥手打招呼，正式开始上班后，他就不能开口说话了，不能破坏人们的想象，这是人偶的基本职业素养。
叶凛朝厉珩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您这边请咧～
厉珩看着叶凛和那个并肩站立的女孩，怎么这么别扭呢，厉珩从女孩手里接过几张传单，也站到叶凛身旁，“反正我今天也没事，我帮你发吧。”
财神爷棉花糖般的小拳头，噼里啪啦地向厉珩的胸口袭来，厉珩笑着捏住，好像还挺享受，叶凛赶紧抽回手。
饭点店经理看见厉珩，上下打量了一下，转身跟同事说，“这个找的不错，跟个模特似的，以后按这个标准来。”
吉时已到，店门口的舞狮队，鼓手都已就位，叶凛欢快地摇摆，和围观的宾客们互动，叶凛的视野有限，被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厉珩急忙伸手安抚，轻轻拍了拍叶凛的后背。
果然不管到哪，财神爷都是最忙的，不管是来吃饭捧场的，还是单纯的看热闹围观的，都想和财神互动合影，叶凛被人左拥右抱的，厉珩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制，谁过去抱叶凛，他就给谁手里发传单。
客人们从他手里接过传单，还小声议论着，“这家店不错，老板亲自发传单，还挺有诚意。”
厉珩的气场太独特，除了财神爷，最显眼的就是他了，西装笔挺，气质矜贵，脸上没有迎合的假笑，整个人淡淡的，身材又高又瘦，不仅没有油烟味，连烟火气都没有，这种人和饭店唯一可能的关联，就是老板了。厉珩解释了几次，也懒得解释了。
厉珩是第一次站门口做人形立牌，一直站着倒还好说，大热天的，太晒太热了，感觉都要中暑了，而叶凛不仅要站着，还得穿着厚厚的人偶服，可想而知在里面多难受，还要蹦蹦跳跳地逗人开心。
厉珩去旁边超市买了两个小电风扇，偷偷递给叶凛，又送了女孩一个。
到了中午饭点，又热又累，还饿，但这时候却是人流量最大最忙的时候，厉珩已经没什么心思了，硬着头皮坚持着，可是叶凛和那个女孩还是一如既往的敬业，像这样的兼职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两个人能被选上，都挺知足的。
等最忙的一阵过去，终于可以吃饭了。
女孩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叶凛就得躲起来吃了，不在人前做和角色无关的事，不破坏大家的想象，也是人偶的基本职业素养。
两个人躲到旁边一条小巷子里，很清静。
叶凛坐在台阶上，厉珩轻轻给叶凛摘下头套，里面的叶凛，早已汗如雨下。
叶凛的眉眼都带着笑意，“哇，好凉快！平时怎么没觉得这么凉快！”
厉珩准备给叶凛把人偶服脱下来，叶凛忙制止，“别脱了，怪麻烦的，吃完还得穿。”
厉珩看着都觉得热，“穿着多热啊。”
叶凛：“没事，我怕冷，不怕热。”
厉珩一边给叶凛擦汗，一边用饭店送的小扇子给叶凛扇风降温。
叶凛：“快吃饭吧，我快饿死了！吃完还得赶紧回去。”
厉珩打开饭盒，叶凛伸手去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藏在人偶服里，根本用不了。
叶凛：“我还是得脱了，要不没法吃饭啊，这玩意脱了，再重新穿好麻烦。”
厉珩：“麻烦就别脱了，我喂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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