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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爆炸消息 消息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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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盛越预想的还要快。
决赛结束不到两个小时,“光烁预备班三队夺冠”的话题就冲上了南部区域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盛越!”竹凉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你看到热搜了吗?你上热搜了!好多人都在问你!”
盛越头也没回:“看到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竹凉枝冲进房间,整个人扑到沙发上,抱着抱枕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盛越:“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想认识你?我刚才刷到好几个帖子,都是什么‘求小哥哥联系方式’‘有没有人认识光烁那个召唤系辅助’的,评论都好几百条了!”
盛越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你替我回呗?”
“我哪敢啊!”
竹凉枝连忙摇头,义正言辞:“我又不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
但是真的是怕出卖盛越,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侯月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倚在门框上,语气淡淡:“不止是网上。刚才酒店前台送来了好几封信,都是给你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递向盛越。
盛越接过来,拆开最上面那封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南明赵家?想邀请我去做客?”他念出信上的内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我跟他们很熟吗?”
“根本不认识。”侯月留说“但他们想跟你熟。赵家是做卡牌生意的,在南部也算排得上号的家族。他们应该是看中了你的召唤系技能,想拉拢你。”
盛越无语,把那封信扔了到茶几上,又拆开第二封。
这一封写得比上一封热情得多,开头就是“盛越小友亲启”,通篇夸赞他在决赛中的表现,说他“惊才绝艳”,是“南部百年难遇的天才辅助”,最后话锋一转,提出想请他“过府一叙”,末尾还附了一句“小女年方十八,亦习卡牌之道,或可与小友切磋一二”。
说的古里古气,但是说到底还是拉拢人的留言。
盛越看完,嘴角抽了抽。
“招女婿的?”竹凉枝凑过来瞄了一眼,噗嗤笑出声:“盛越,你才多大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盛越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面无表情地说:“下不去手就不叫家族了。”
第三封更离谱,直接是一份邀请函,落款是南部某个颇具规模的卡牌师组织,邀请他“加盟共谋大事”,开出的条件包括“年薪百万”“独立别墅配车”“专属训练团队”等等。
盛越把邀请函也扔到了茶几上,无语凝噎。
侯月留看了他一眼:“没有相中的?”
“哪个都很离谱。”盛越皱着眉头回答。
竹凉枝从沙发上坐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问:“盛越,你是不是打算加入我们家啊?”
这个问题一出,氛围顿时变了。
侯月留刚准备拿起信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
竹凉枝说完突然想起边上的侯月留,看看盛越,又看看侯月留,神情萎靡地抱着抱枕窝回了沙发里。
盛越既然都愿意和侯月留组队了,肯定是对苗疆的身份有些想法。
竹凉枝知道他和竹景时的关系好,但显然,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份关系并不足以让盛越放弃苗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喧闹声。
敲门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觉得局促,竹凉枝一把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周彦。
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手里捏着一封看起来格外正式的信函。
“盛越,有你的信。”周彦走进来,把信函递给他:“不是酒店前台送来的,是直接从南明那边送过来的,走的是学院渠道。我刚才在楼下碰到送信的人,他说是给你的。”
盛越接过信函,目光落在信封上。
信封是淡金色的,质地考究,封口处盖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本打开的书册,书册上方悬浮着一颗星辰,周围环绕着细密的纹路。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同样淡金色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而庄重,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像是刻上去的。
盛越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了?”竹凉枝凑过来,看到盛越的表情,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出什么事了?这信上写的什么?”
盛越没有回答,把信纸递给他。
竹凉枝接过去,快速扫了一遍,眼睛越瞪越大。
“全、全大陆青年卡牌师大赛?”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不肯相信到了极点:“中州主办的?邀请我们参加?”
“是邀请我。”盛越纠正道:“信上说,想邀请我参加个人赛。”
竹凉枝愣住了,又低头看了一遍信纸,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就是邀请盛越去参加个人赛。
他们在南部大赛上获得了胜利只能参加团队赛。
但是全大陆青年卡牌师大赛却还有一个个人赛。
个人赛的名额原本是由学校选出,偶尔大赛还会在一部分有权有势地人的推荐下考察一下被权势看中的天之骄子入选作为个人赛选手。
可想而知,这是整个大陆最高级别的赛事,汇集了来自东华、南明、西凉、北朔、中州五个区域的顶尖青年卡牌师。
能收到邀请的,无一不是各个区域最顶尖的天才。
而现在,不可能收到邀请的盛越竟然收到了邀请函。
“盛越……”竹凉枝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虽然不是给他们的邀请,但是面对这份单独送给盛越的邀请,竹凉枝依旧很激动。
盛越把信纸从竹凉枝手里抽回来,折好后塞回信封。
“我们先回去。”盛越并不像是竹凉枝那样喜形于色。
相反,他现在的心思早就回到了南明城:“我们先回南明。看看竹景时那边的情况。”
周彦也在边上,双手环胸,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我赞成。大赛的事不急,还有三个月。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队长的安全,再商量后面的事。”
竹凉枝也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震惊,但眼神已经镇定了不少。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盛越说。
几个人在房间里简短地商量了几句,确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和行程安排,便各自散去收拾行李。
竹凉枝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盛越一眼。
“盛越。”
“嗯?”
“家主一定会没事的。”竹凉枝的声音难得认真:“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所以你也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盛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知道。”
竹凉枝这才放心地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盛越走到床边坐下,将那封淡金色的信函放在床头柜上。
接着,他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他倒也不是对收到邀请函不心动,只是竹景时离开那会儿为的是什么他心里门清。
如果是小事,不可能这个关头还没有回来汇合。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有大事,自己却不清楚,盛越心里怀揣了事情,自然不可能和竹凉枝那样高兴。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越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站在一片浓雾中,四周什么都看不见。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是在喊他的名字:“小越儿……”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但怎么都跑不到尽头。
雾气越来越浓,那个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了。
盛越猛地睁开眼。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坐在床边缓了片刻,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把行李收拾好。
那封淡金色的信函被他放进了背包最里层的夹层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上午七点,五个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竹凉枝背着那个巨大的背包,里面塞满了零食和在商业街买的各种纪念品,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一座小山。
周彦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来比赛的还是来进货的?”
“出门总得带点回头货嘛!”竹凉枝理直气壮。
秦竟端着自己的保温杯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
苏武靠在柱子上打哈欠,显然昨晚没睡好。
侯月留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见盛越下楼,递了过去。
“这是昨晚收到的另一份东西,和那封信一起送来的。”
盛越接过来,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
全是关于全大陆青年卡牌师大赛的。
赛制介绍、参赛队伍名单、历年比赛记录、中州各大势力的背景资料……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上百页。
“送信的人说,这是苗人让给的,让你在路上看。”侯月留说。
盛越点了点头,把资料塞回文件袋,收进背包。
“走吧。”
五个人走出酒店,叫了一辆车,直奔南明城。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成了连绵的山丘和森林。
因为异兽的入侵,原本钢筋铁骨的城市变成了一片有一片的荒原和茂林。
唯一还有点现代意味的,就是卡牌师们呕心沥血建造出来的每片居住区之间的通道。
通道用的是城市里卡牌师门的力量做的防护罩,所以城市之间只有这一条路。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一般都需要路过好几个城市。
南明离大赛村不远,所以他们只要在荒郊野岭坐一小段路就能够回到城市。
竹凉枝坐在盛越旁边,一开始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后来渐渐没了声音,靠着车窗睡着了。
盛越从背包里拿出那份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全大陆青年卡牌师大赛,每两年举办一次,由中州卡牌师协会主办,五个区域轮流承办。
参赛队伍共十六支,其中十个名额分配给五个区域的前两名队伍,剩余六个名额由中州卡牌师协会直接邀请。
光烁预备班三队因为南部精英赛夺冠,自动获得了一个参赛名额。
而盛越收到的这封邀请函,是中州卡牌师协会额外发出的“个人邀请”。
这意味着他可以以个人身份参赛,与其他的天之骄子进行个人比赛。
更重要的是,他明面上是个辅助卡牌师。
这在历届大赛中都是极为罕见的待遇。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会选择内推了他?
而且比赛方还真的来关注他、承认了他的能力。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合上了资料。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从森林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连绵的山脉。
快到南明城的时候,盛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盛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你是盛越吗?”
盛越听出了这个声音。
是竹凉沁。
那个在予明学院时和他们一起做过任务的竹家学姐。
“是我。”盛越的声音沉了下来:“学姐,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竹凉沁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竹家、竹家被灭门了。”
盛越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竹凉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揉着眼睛,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
他也顾不上其他,抢过盛越的手机连忙道:“你说什么?”
“竹家被灭门了。”竹凉沁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就在前几天的夜里……不知道是什么人,把整个竹家主宅,全部、全部都……”
她没有说下去。
但盛越已经听懂了。
整个竹家主宅,全部被灭。
“竹景时呢?”盛越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盛越的心猛地往下沉。
“竹景时呢?”他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竹凉沁的声音几乎是在哭:“家主刚刚回到家里就又出去了,当时他不在主宅。但是家主他、家主他……我们觉得也是、也是凶多吉少……”
竹凉沁的情绪不怎么好,但眼前谁都顾不上这些了。
怎么能那么凑巧,竹景时发现了问题,刚回去就遇上了这样的大事?
而且更奇怪的是,竹景时既然回去是为了查事情,无缘无故又怎么会出门?
也就是说,这场灭门很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盛越挂了电话,转过头看向竹凉枝。
竹凉枝脸色发白,眼神也开始不对劲。
“盛越……”他的双手用力的抓着盛越的胳膊:“竹家被灭门,那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他们会有事吗?”
盛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南明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灰白色的建筑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车子加速驶向南明城,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竹凉枝坐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外几个人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周彦和苏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另外两个人虽然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借着车窗观察两人的动作还是表明了他们的担忧。
车子驶入南明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街道两旁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
竹家被灭门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几人匆匆下了车,回到学校没一会,就出去找来南明的竹凉沁了。
原本的喜悦在这样爆炸般的消息里,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