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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酒神欢宴(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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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光总是集中在食物上，而忘了这些动物患者的食物就不可能正常，尤其是在试炼中。情绪对精神有着极大的影响，这就说得通了。
比如贝尔之前拿到的【悲伤魔药水】，这是极少数的情绪道具，绝大多数的情绪原材料需要他们去创造，维吉尔手中那个【愤怒的粪球】，恐怕就是因为规则而出现的存在。否则当他在蜘蛛巢穴时，它应该已经重新改名字了才对，而自己并没有收到这类信息。
至于维吉尔提供的对应关系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要么是障眼法，要么只是想提示他们真实处境，在第二阶段才会使用。
第一条“你喜欢水”的线索过于宽泛，斯归推测有可能是鱼头、鳄鱼、青蛙、孔雀、鹿。不过前三者是基于它们生活在水中，似乎没必要强调“喜欢”，所以接下来他会在后面两个中观察。
狼人与猴子都完成了蝴蝶提出的条件，但他的唾液、以及道具没有附加情绪。
因此，他输掉了挑战。
解决了原材料的问题，弄清楚酒神的喜好又成了首要任务。
不过现在猴子依然处在暴躁的状态，最坏的结果，这种精神变化很可能持续到结束，斯归能想到的最好方案是杀掉它。
一是可以获得线索，二是原材料的来源。
想明白这点的人有很多，已经开始动手，斯归眼神一凝，又瞥见后面甩不开的烦人影子，有人掉了队，但架不住人多。
斯归当然不会站着让他们打，刚刚的愣神让这群循着味道的鬣狗追上来，他干脆顺着力让他们冲上来，小小的银盘上顿时立着好几块肉片。
再往前是又高又瘦的调料瓶，形状酷似一个大笼子，少年双手抓住杆，手脚并用爬到顶部，先追上来的两个兽人掉入瓶中。
他朝两人笑了笑，跳到下一个餐具用大银叉撞击调料瓶，像冰球一样飞出去。
“只会逃跑的胆小鬼，交出你的道具！你一定有对付猴子的道具！”后面的人没有上前，隔着距离咆哮。
“抓到我，就是你的。不过剩的不多，恐怕只有一个人能使用。”斯归笑着摆了摆头，一个飞扑跳到金色茶壶手把上。
这具身体真不好行动，喘息间他又看了贝尔和维吉尔的情况，他们脱离了猴子的范围，汇合到一起。
趁他们七嘴八舌地分工，有人意识到斯归拱火的举动，正要追上来被同伴一把抓住腿。“白痴，他在挑拨我们！”
“谁知道你会不会像尤里乌斯带着道具逃走！”
交缠肉片里射出箭，被斯归一一拦下，他爬上最近的茶壶，差点又闪了腰——可能是情绪不对，现在他还处于上个状态，漆黑的瞳孔里已经明晰一切。这群小弟失去了老大和战利品，意见不和，只能四分五裂成更多小队伍去掠夺。那尤里乌斯去了哪儿？
他的目光在那些远去的动物身上搜索，怀疑的鳄鱼、事不关己的鹿……啊哈，狂奔的孔雀上有一个肉片影子，正在往这边蹿腾，熔岩随着餐具落差飞出蝴蝶的高度，落在孔雀身上竟毫发无伤！
它快得像道闪电。
斯归计算不超过两分钟，他们就能到达这里，目标非常明确。
脑海中有一个计划逐渐成形。
他将最后一颗粪球垫在脚下，中间隔着薄薄的蛋糕胚防止自己被粘住后，随着壶口气流升空，清脆声音缓缓放大：“听我说，想与你们的老朋友叙叙旧么？”
“你又打什么主意……”那边同样有人注意到孔雀，拿出武器的手不自觉颤抖，咬牙切齿：“草！尤里乌斯！”
“他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斯归盯着这群人的动作，他们稍显犹疑，看上去有什么顾虑。
“夺回道具，但是要分我一半。”
“贪婪的赫瑞顿人，你怎么不去用手揣进我的口袋，干脆全拿走好了！”
“真的吗？那我先谢谢你了～”
“你！”
有一个赫瑞顿人出面交流，虽然看不清肉片上的表情，但斯归能感受到其中暗含的嘲讽：“尤里乌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好对付的蠢货，他有一个神力驱动的道具，可以重塑任何东西，一旦使用，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歌兰斯卡的遗落物？”
对方用一种不会这你也不知道的语气回答：“这是神明遗落的旧物，虽然歌兰斯卡已经不再使用，但上面依然残存了比任何道具都要强大的力量，而普通道具都是魔法师的魔力驱动的。”
斯归当然清楚它们的力量来源，完整的旧物居然如此强大么？他忽然有点期待这块表了。不过要想修好它，或许还要不少“时间”。
“把他丢进岩浆里呢？”
“我们当然试过!他能一直重塑，时间不到他就自己上来了!”
“所以我可以帮忙夺回原本应该属于你们的东西，不比我这可怜巴巴的一个道具强么？”斯归的语气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然而这真诚反倒让那群人崩溃了：
“嘶……你、你真的就一个！”
斯归这次没有回答，眼睛始终追逐着大孔雀倒数：
“还有一分钟。”
某一个瞬间，孔雀忽然转身，停了一会儿。
尤里乌斯察觉到了异常。
“小心！他的攻击范围是周围一公里！”
脚下的餐具突然被改造成中空烤架，斯归差点掉到岩浆里，还是旁边有人复制了一个新盘子接住他，贝尔收回甩到一半的盾牌，但下一秒，盘子再次长杆，等到斯归扒住某个东西，银器刚好熔化在红汤中了。
“可以！”有人松口了，“但你必须让尤里乌斯不会向我们寻仇，他是个极其记仇的家伙。还有，你什么方法？”
斯归擦了把汗，腰腹像是被断开一样疼痛，他不得不减轻呼吸幅度，“你们一起……向孔雀发起挑战，用规则杀死他。”
【你恐惧极了，生命似乎无时无刻要走到尽头。当你受到攻击时，每一刀致命伤害将转化为精神攻击。】
紧绷的疼痛倏然轻松，他扭头去看鹿，鹿头淡漠地甩开头上肉片，偶尔有些烦躁。为了再次确认，他躲开又一个重构的餐具，飞跃到一个多层蛋糕架上，望到鳄鱼也不是恐惧的样子。
等等，他对应的病症……好像是孔雀？
“猴子！”斯归抓住身边的肉片，旁边的人还在疑惑他为什么又恢复了力量，更不理解他扩大风险的举动，毕竟尤里乌斯多疑又谨慎，很容易被发现不是他们的成员，“解决猴子，我和你一起。”
猴子之前暴躁表现是受他影响，现在孔雀居然能被尤里乌斯安安稳稳地驾驭，很有可能也获得了情感祝福类道具。这群人什么都没有，当然打不过。
就赌——负面效果的成倍影响是否比尤里乌斯的还要强。
“你们出个人……哈，你跑不掉了！”斯归声音陡然升高，对上一个身形相似的肉片，抬脚就踹，肉片踉跄两步，错愕盯着几人。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跟着揍。
“嗷……”肉片刚发出惨叫就被一脚踩住，呜呜咽咽，泪水飞溅，混在一片油脂中。
这人既不是柯德人，也不是赫瑞顿人，而是来自有着三大试炼塔之一的贫民之地，好不容易混进这个兽人为主的队伍，本想寻找传闻中的宝藏，为此还得罪了几个同队。
有人越打越高兴，差点栽下银器。
眼见着其他肉片越打越有劲，他心想着兽人半兽人的拳头真疼啊！
干脆躺着挨打，没想到第一个踹他的家伙又不满意了，耳边传来让他毛骨悚然的低语——“你挣扎一下，演的太假了。”
这人是哪里来的恶魔啊！妈妈，他要回家！
尤里乌斯并没有因为突变的局势而改变想法，相反，他怀疑这些曾经的小弟对他依然怀恨才是正常的，斯归在身后强烈的注视下猛地拖拽。
在那瞬间，他呼唤出两个道具：一瓶眼泪、以及刷新道具时拿到的【悲伤魔药水】。
斯归思忖着还好贝尔将道具留在他手上，一个道具确实不够有诚意，最关键的一点，这两个道具非常符合尤里乌斯迫切需要的原材料的需求，恰好能吸引他。
旁人看起来就是这个人从那该死的自大者手中夺走了能战胜猴子的道具，这一幕被尤里乌斯也看在眼中，他的进攻甚至停了几秒。
斯归勾了勾唇角。
他刚爬起来，就有几双手拉他下去。
某个人突然后撤偷袭，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道具，肉片只能掩盖外形，实际上又粗又长的指甲挖得他双手血肉模糊，又因为之前手指被烧了一个指节，握力不足，那看起来可怖又狰狞。
斯归差点松了手。
“滚开！”兽人踢开肉片，看了斯归一两秒，转头和那几个早就变心的家伙殴打成肉团，战场从这边的碟子蔓延到几米外的水果玻璃碗上。
如贝尔所说，亡命之徒果然不少。
斯归知道这不是看戏的时候，因为——尤里乌斯绝对会先尝试……
“啪！”
少年翻了个滚，跃到下个小号茶杯，刚刚站的地方已经弯折成直角。
扑通，扑通。
头顶的装饰水晶掉落，离他就差几毫米，摔成几瓣碎片。
心脏爆炸般敲击胸膛，他的身体越是战栗，内心越是升起一种难言的满足。
自己更熟练了。
两个兽人出现在一排竖立茶勺上，示意斯归跟着她们，并搭了他一把手。这两位兽人明显对尤里乌斯的攻击十分熟悉，斯归踩在她们身后，同时用余光观察进攻方式。
很快，他发现了规律：尤里乌斯的攻击必须沿着一条路线进行，也就是说，他必须重构斯归前面的餐具，才能接着影响他脚下，如果前面的路径被阻挡，就无法顺利到达。
他的道具不是没有限制的。
也许这个道具能根据熟练度瞬发，就像那些高阶魔法师一样，但很显然，尤里乌斯还没有这个实力，或者说，道具是进阶的。
因为自己那块表明显也要根据修理程度逐步开放。
斯归左右环顾，后面那拨人中已经有聪明的为他们打掩护，飞镖和乱刃是最适合这种战场的武器，偶尔会有几支被发射的细勺混进来，受到干扰的尤里乌斯不得不停下来解决其他人。
尤里乌斯的攻击已经落后了七八个餐具的距离。
因为道具都是攻击和辅助类，斯归必须近身并借助地形才能擒拿住尤里乌斯，然后再与其谈判。
“你必须让他彻底认同你的实力，尤里乌斯才会同意合作，否则他一定会故技重施，他就是个狡猾的亡命徒！”这是某个成员的经验之谈。
斯归一脚踢破铜釜，单手撑起身子，躲开变形三叉的同时踢掉乱入的飞刀，从尤里乌斯背后突袭。孔雀突然甩开背上的人，拍动翅膀跳入熔岩中，发出一声惊慌的啼叫。
周围的红色熔岩沸腾起来。
乱刀穿透了银器，钉在一个镶银装饰贝壳上，清脆开裂声回荡在餐桌上。
几个庞大的高脚银杯朝斯归砸来，少年立马低头趴下，开路的兽人用冰锤一个接一个砸，但比不过尤里乌斯的速度。
斯归刚摸到尤里乌斯站的上，贝壳里的飞刀竟以一种极为异常的方式原路返回，斯归刚抬头，那刀却被一捧岩浆融合。
“我来帮你！”贝尔从尤里乌斯侧面飞踹，重点进攻腿部。
斯归看了眼猴子的位置，皱了皱眉。
太远了。
不对，就是要治疗自己对应的动物。
如果他们和猴子互相转化，餐桌上就会出现一样的病症。潜意识告诉它，正确答案绝对不是这个。
斯归受到启发，捡起飞刀，转头就往自己胸口戳——
【你受到了致命一击。】
【你的恐惧大大增加。】
孔雀挣扎得愈发剧烈，尤里乌斯手边的餐具被极大消耗，但，还不够。
斯归又给了自己一刀，龇牙咧嘴。
【恐惧像深厚的阴霾笼罩着你。】
他看着自己对应着鹿头和蝴蝶的精神力暗下去。
孔雀拖着覆满金翠色眼睛的翎羽，原地打转，突然用嫩黄色的喙大力撕扯。血腥味在上升的热气中酝酿得如同醉人红雾。
“那边发生了什么？”
“小心猴子！妮加塔！”
女兽人接住猴子投掷的调料瓶，转了一圈丢回后者嘴里。之前提供镇静蛋糕的人已经变成一块烤肉，好在猴子经过车轮战开始疲惫，他们马上就能合力解决掉猴子。
兽人三姐妹和她们的表弟已经准备了足够道具，就等这次结束向狐獴发起挑战。
没想到当他们找到蝴蝶时，前面还排了一个人，挑战进行到一半，那人突然倒下，化成一摊水。
新的死法。
“怎么会突然死人，她的每个步骤都没有问题!”三姐妹之中最大的兽人震惊得不能思考。
斯归溜过来，银杯的下方还留着一些油渍，很显然，刚刚还活着的人没有参与打斗，也没有挑衅那些动物，暴毙而亡。
银色的酒杯随着越来越多人摇晃，斯归凭借鼻子嗅出了好几种香料：
斯归问：“他用了多少个道具？”
“一个，我数过了。”有人浑身发颤地回答，当然不是为死去的同伴悲伤，而是为自己捉摸不透的命运颤抖。
“不。”所有人看向反驳的三姐妹之一，“我记得他还向几个人借了道具。”
斯归终于想起来一个极容易被所有人忽视的东西：
精神力。
这个人透支了他的精神力。
因为这条规则没有算在清单里，也没有出现在线索中，所以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这点。可以说，精神力是他们行动的基础。
就连斯归自己原本也打算效仿前面的人借一些道具，尤里乌斯最后用了将近半数的道具，留给他们的都是辅助类，明显是不想让他们通过，一起被蝴蝶杀死。
真狠啊。
他们又把没用的道具分了一半给那些兽人，再次见面，他们已经铲除了不少叛徒。
斯归怀疑自己看上去是一块烂肉。他也没打算现在用治疗道具，只是一条腿失去了知觉，贝尔损失了他的头盔和半片肩膀甲片。如果贝尔的推测是正确的，等他们从客人的梦里醒来，他又能活蹦乱跳。
“你们还剩多少精神力？”
斯归一说，在这片区域的所有人都注意到这点，开始手忙脚乱地计数。
“三个？”
“我完蛋了！我、我全用完了！”
……
“他冰山的，有点麻烦啊！”女兽人没有说出口，但听起来情况也不乐观，看到斯归下意识拳头痒，又不得不认可他们是对的。
“别担心——”斯归扬了扬手，忽然收到全场、包括蝴蝶的注视，第一次被用如此多渴望眼神们关注，有点不自在，“试炼绝对会有方法解决这个问题，要是有人自己带了几十件道具，那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几乎没有通关希望，不是吗？”
“热闹的舞台永远不缺乏精彩的表演，您的口才真是让人羡慕，我记得一开始就宣布过，大家可以通过合并精神力组队？”
是维吉尔。
他笑容灿烂地打招呼，在场的多数人都是吟游诗人维吉尔结交过的朋友。
问他？
哈哈，他不知道。
他就是来问答案的！
“当然，我想起来了。”也不知道是维吉尔好友第几号猛拍大腿，“两个人组队合并精神力要损失12点精神力，三人是10点，就像这样递推下去。”
“什么这点那点？”兽人抓狂，“听起来好像一直在减少道具。”
这就是作为半路乱入的斯归几人未获得的线索。斯归不动声色地拿着标准答案回到贝尔旁边，尤里乌斯被押得气急败坏——贝尔的捆绑术成绩一定很优异，嘴里不停咒骂两人。
“我们三人组队，精神力上限会变成14点。所以我们必须保证用过的次数不超过这个数字。”斯归向贝尔说明得到的信息，后者点点头，刚要回答，差点被尤里乌斯偷袭。
“呵呵呵，就是为了对付你们，我已经用了七件道具，想用规则淘汰我？不可能！你们休想弄死我！”
两人一顿拳打脚踢让人安静下来。
“呃，不如把他送给孔雀组队？”贝尔试探地提议，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思路已经彻底被斯归带歪。“要不还是你带着他……”
“好主意！”
现在是兽人三姐妹带表弟的主场。贝尔宽大的身材成功杀出一条路，斯归跟着他钻入烤盘的前排。
狐獴看起来简直是这里最无害的一种生物，外貌就是最正常的小动物。四个肉片站立在四个大家伙面前，他们需要从挑选酒杯开始。
第一步，狐獴那边很快就有了一致选择，反观四个肉片起争执。三姐妹与表弟都有各自两种想法。
三种杯子，从左到右分别是小号、中号、大号，有人认为应该选择适中的杯子，但右边的银杯更华丽，得到另一些人的认可。这也是兽人们面临的问题。
斯归慢慢围着三只银杯绕了一圈，不同的杯型在红光映照下闪烁金属质感。兽人也像他一样观察，什么都没发现。
“选左边的杯子。”
众人的目光落在斯归指导的杯子上，它看起来比另外两个简单不少，就像平民偷偷铸造的歪瓜裂枣，完全不能出现在酒神宴会上的样子。
“妮加塔，你真的要相信这个赫瑞顿人？！那个杯子破破烂烂……”
“我相信你。”
斯归有点意外，没说什么。
“这个杯子……原来它们还有细小的区别。”贝尔恍然大悟，耐心解释：“我记得某次拍卖会也有一款这样的杯子，上面的神秘符文被拍卖出高昂价格，有人说可以从里面找到关于神明的秘密。酒神用的杯子当然会是特殊的。”
说实话，斯归对她们这位表弟毫无印象，似乎没帮上什么忙，体力也不太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帮助他们，是因为接下来原材料的选择才是他与贝尔最关心的：四人决定组队，那么他们共有的精神力只有18点。据他回忆，当他们仍是盟友时，他可以肯定三姐妹用掉了绝对有一半的精神力，更别说弱小的表弟需要保命，而且他与贝尔计算才发现了试炼更狡猾的判定：当他们是盟友时，任何一个人使用过的道具都会消耗精神力。
他和贝尔使用过的道具数量加起来刚好是12点。也就是说，仅剩的两个道具正好能用来调酒。
原材料要么从孔雀身上就地取材，要么……用自己的。这是斯归想到的最坏情况。
狐獴用掌接住，将它们从指缝中释放，透明液体滴滴答答流了一桌子，它们在清洁自己。斯归不想知道那些透明液体是什么来源。
“看来现在是黎明之后了。”维吉尔的话点醒了一部分人。
今天结束后，赌约不再生效，剩下的学员只能再次寻找转化成客人的方法，同时应对那些可能疯掉的动物。
瞬间，斯归他们后面又多了几个队伍。动物全部被选完，除非有动物获胜，否则剩下的人没有选择，被困死在这餐桌上。
狐獴们更谨慎，将身体死死挡在酒杯前面，哪怕有人冒着消耗精神力的风险使用了【窥视眼镜】——也只能看到雾蒙蒙，他们最终看到的是被红色液体盛满的银杯，腥臭味攻击着鼻腔，围观者完全不能知道它们用了哪些原材料。
另一边，三姐妹中年龄最大的红举起茶勺开始调酒。硕大的金色勺子在她手上仿佛只是轻松的小物件。
“她们会用什么道具……什么？她们居然一个道具都不打算使用？！”
表弟拿出了一些血淋淋的长毛内脏，是猴子的。接着，他掏出来一个长得像机械提灯，又有些许不同的奇怪铁块，然后其他两位女兽人把那些带着血的肉放进去。
表弟费力地爬上去推动按钮，“嗡”地一声，那机械居然带着铁皮旋转起来。
“这居然不算道具吗？”
“那是武器。”有人向不了解的人解释，“有的机械制造师会选择一个得意作品作为武器，尽管它们和道具差不多，但只要稍加改造，他们的武器又会拥有新功能。机械师也是公会里的热门职业。”
他们看着红将金勺伸入其中搅动，说是酒液，更像是酱。粘稠的汁液与透明唾液混合，闻起来叫人舌根发苦。
“完成了，蝴蝶先生，请您为我们鉴赏吧？”红信誓旦旦，蝴蝶同样像之前那样拿起两杯酒液，轻轻扇动翅膀，散发的气味就能顺着风飘到细长鼻腔中。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斯归盯着蓝闪蝶的触须，想起一个关于蝴蝶的说法：它们喜欢吸食带有酒精的东西，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是一群酒鬼。
“两杯欢愉口感的葡萄酒，搭配上烤肉，酒神或许会很喜欢。不过——”
“这两杯酒一模一样，我无法判断出谁能成为新客人。”
“什么？”贝尔惊叫。
怎么会这样！
斯归也瞪大眼睛，两杯酒液，无论是颜色，还是外形，都没有任何相似点，兽人的那杯是深红，而狐獴们的则是浅棕，并且要稀得多。
某一刻，斯归甚至怀疑蝴蝶是不是故意刁难。
兽人三姐妹与表弟整片肉变得煞白，就算他们没有变成飞蝶消失，他们也很难找到其他原材料了，蝴蝶没有多说，充耳不闻旁边的异议，催促下一组上场，斯归缓缓看向孔雀身上的尤里乌斯——
肉片笑得讥讽。
趁着开始前一点时间，斯归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忽然回想到之前的单人线索：“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找到了对应的动物，所以会做出完全一样的选择？”
“啊——需要变量！”贝尔秒懂，“那孔雀和你是对应的，只需要让我加入的原材料比尤里乌斯的更令酒神满意就可以了！”
可是要选择什么原材料呢？
【紧张与恐惧交加，你的思考能力下降了。】
该死。
他能感受到自己指尖都在发抖。“现有的两个道具一个可以附加悲伤效果，另一个需要和原材料的情绪有关。我能影响孔雀情绪，或许你从它身上弄点……”
“不用，我终于想起来一个困扰我整场试炼的东西……”斯归看向说话的肉片，等待他的下文，“在我某次替格雷文大人陪同艾妮玛莎去看医生时，他提到了一种特殊的□□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