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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酒神欢宴(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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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们的赌约没兴趣。”蝴蝶皱着翅膀笑着拒绝，语气听起来比之前绝情不少，妖冶的蓝轻轻振动，金粉开始无声地降落全场。
斯归能猜到原因，换了一个策略：“您瞧，这些客人弄脏了食物，就算您这一次将我们消灭，它们还会污染下一批、下下一批，甚至无穷无尽的食物，不如来打个赌，一个解决根源的方法。”第二次邀请，他的语气更加动听。
蝴蝶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并没有说是否答应：“什么方法？”
代表斯归的肉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灵活地跳下孔雀，站在银盘上左顾右盼，随后推来一个刻着暗纹的、高高的酒杯：“这里是酒神的宴会，我记得在宴会开始前，需要为神明洗手献酒。今夜过后的黎明，两方分别为调酒，谁的酒让神明最愉快，谁就可以成为新食客。”
【餐桌礼仪2：不要在黎明后未清洁自己为神明奠酒】
桌面迎来了长久的静默，蓝闪蝶拿起酒杯，滚落的岩浆烫去它的皮肤，本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手心紧张得出了把汗。
端详片刻。
斯归知道自己快要胡诌成功了。
其实按照现在的线索已经能推理得差不多，不过尤里乌斯在这个时候挑起矛盾，保险起见，最好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他们将要与这些动物成为“同事”。
“我同意你的请求，但为了这些前食客的公平，必须加一个条件。”
“不能用任何食物作为原材料，并且一片食物只能挑战一位食客。如果没有人成功，两方都回被我清理。”猴子的呼吸声忽然粗重起来，涨红的双眼像从地狱杀出来的恶魔。
斯归愣住，其他人也对这个临时条件一头雾水。总之，最终达到了他的目的。现在他们和那些动物在同一个起点上。
斯归猜蝴蝶的身份相当于白面具。他虽然不能压过猴子，但身后代表的规则才是真正的决定因素。
让规则本身制造一个利于他们的赌局。
定下来后，猴子无疑被架上首位，戏谑的目光在那边旁观异头人身的动物眼眶打转。
不知是从哪个时候，或许是新赌约成立的时候，场上不再刷新道具。兽人三姐妹带着她们的表弟离开，又剩下斯归和贝尔两人。
桌布停止移动，偶尔才会有银器坠落。
有限的道具聚集在有限的人手中，争夺不可避免。他们分头搜刮，只找到一个道具。
【悲伤魔药水：莉莉丝加错了蜥蜴尾巴，可怕的导师居然让她自己喝下去。啊哈，她才不会老老实实地喝呢，谁喝了这瓶魔药，谁就能体会她的悲伤。】
“把这瓶药水献给酒神，恐怕会被撵出去吧！”斯归咂咂嘴。
抱团的人开始出现分布不均的问题，越来越多人选择独行。斯归却不急着调酒，而是拉着贝尔在隔壁银杯里蹲下。
“你想抢道具？”似乎只要眼前的少年发话，他就能冲出去打一场。
斯归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我们没有人出去打探情报，当然使用最方便的手段。”
窃听。
约有□□片大小不一的肉围散落在奢华的蛋糕篮里。
这是一个庞大的队伍。
“动物们都得了疯病，他们来这里等待神明的恩赐，所以，你们得到其他病例了吗？”
“事实上，我干掉了那只猫咪，得到了一条线索。”所有人在等待她的下一句，她想到什么，定住。
她没有说下去了。
只有半块的不大不小的肉说：“哦，说不出来就别吹牛了，你只是一个女人。这是在浪费时间，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听了那人的胡搅蛮缠，如果真的是找出病症，他早该离开了。而现在我们是否活得下去都成了问题，不如想想该怎么酿酒。”
女士气笑了，眨眼间就闪到肉片面前，吓得这人差点栽倒：“所以聪明的大叔，你又有什么见解？”
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就……调酒呗。蝴蝶说了规则，你、你们这些不听规则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确实，他们只知道这些动物生了不同的病，但就算说出病症，试炼还是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斯归垂眸，默不作声地回想从雪崩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他先是听到蝴蝶宣布宴会时间，然后鳄鱼挑起了矛盾。他好像还听到了贝尔的声音？
“对了，这里有不少柯德兽人，他们很擅长酿某种冰酒，你们——谁能提供一点经验？酿酒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是门外汉。如果有人能打个样，胜利会轻松不少。”
斯归挑了挑眉。
见没有人应答，肉片尴尬地站起来，油水四溅：“我只有一个道具，只凭借一种味道肯定会失败的，我还不想死，也不想留在这。”他的语气多么急切，多么希望得到认可。
“狡猾的赫瑞顿人想用空气套线索！”某个兽人大喊，“瞧瞧，可耻的懒汉！”
“你？我想起来了，我看见了！之前找道具的时候，你自己藏了两个，就在你的皮毛之下！我们一共才找到四件，你拿了一半，难道是想拿我们当垫脚石？”
另一位兽人也恼了，举起战锤攻上去，打得肉片满盘子跑。
“够了，够了，愚蠢的动物当然学不会合作，我要自己去看看。你就与那些蠢货为伍吧，伊利安。”
被称为伊利安的人不甘示弱：“赫瑞顿养了太多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滚！”
斯归和贝尔目睹整场精彩的对骂，见习骑士难得肯定了伊利安的说法，尽管是难堪的坏名声。事实上，绝大多数的赫瑞顿人不出城，外面危机四伏。
“亡命之徒总是会外出闯荡。但是请容许我解释，里面也有善良的好人，比如爱玛婶婶、布鲁克叔叔，以及可爱的邻居们，他们收养了我，使我能够完整长大。现在他们拥有了第二个小孩。”
斯归目前不关心到底赫瑞顿人的风评如何，贝尔识趣地闭上嘴。
旁边一行人终于把话题转到道具上。
“我们小队之前遇到了一个兽人组合，她们四个人……至少有六件道具。”
“六件！”
是三姐妹和表弟的组合。贝尔明显感觉到现场气氛暗波汹涌，有人蠢蠢欲动了。
“别急着惊讶，我们还遇到一个更厉害的，一个对谁都笑呵呵的独行侠，他用竖琴打败了每一个抢劫他的人，并且抢了回去，据我观察计数到的，大约有十件。”
斯祈也打算去抢道具？
贝尔自己拥有一个能产生多种食物的道具，从上面弄点原料轻而易举——对付生存试炼很好用。可惜这个道具有一个缺点：给出来的东西随机且有时效，运气不好将会拿到一堆黑暗料理。
不过现在他更好奇这位公会同事接下来的目的。作为同伴，他听说过斯祈·亚当斯的传闻，实际没有描述中凶神恶煞。
当后来贝尔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早就放弃了骑士应有的警惕。
“如果要调出最好喝的酒，我们需要弄清楚酒神喜欢什么风格。”
“什么？”有人对酒品一窍不通。
“哈哈，当然是酒精的浓度、酒精的原材料，以及厌恶的东西啦。”兽人解释到一半，话头突转：“我觉得酒神是喜欢客人的。”
“喜欢客人，还需要用这见鬼的宴会整我……它们？那些动物在神明眼中与食物一样，大家都亲眼见证了几具动物变为烤肉。”
兽人认真说：“可是没有好感，酒神都不会为它们设一场宴会的。”
“照你的想法，既然祂对客人有好感，我们把那些动物加进去，不也是一种喜欢的东西？”倔脾气的家伙依然坚持他的观点。
在原材料上产生分歧，最终这些人彻底分裂成三个小队离开。
薄片相隔的另一边，斯归同样在沉思。眼见着其他队伍陆陆续续打起来，他们必须制作一个缜密的计划。
贝尔一边将巨剑扶好，防止它滑落发出声音，一边说：“我们现在还处于宴会的上半部分，明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通常的宴会礼仪一天就能结束。”斯归点点头。
“所以我的见解是：我怀疑我们处于某种非现实状态，比如动物们的梦中。第五条，医生强迫‘我们’沉睡。”
“动物认知里，它们变成了主宰，所以他们要攻击迫害它们的人类。冰山上不可能出现岩浆，就算是最厉害的禁忌法术，把岩浆弄到冰山上只会瞬间相化消失。就算那些炼金术士们……反正我是没听说。只要它们清醒过来，神明在上，我们就能重新看见冰山。”
如何让一只动物从睡梦中清醒？
死亡。
但如果……动物的认知出现问题，它分不清现实呢？斯归指出这个疑点，“我们目前杀死了五只动物，产生不了任何变化，再让我们杀掉剩余动物，尤其是蝴蝶那种压制性能力，这几乎不可能。”
“……”
“去扩充点道具吧。”
“魔法罗盘，帮我找到那位提出赌约的人。”斯归一个激灵，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位曾经杀了猫咪的人回来了。
找他干什么？
“哐当！”
巨剑突然无征兆滑坠——
银杯，融化了。
【你失去了幸福，真可怜，紧张充满你的脑袋，使你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