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酒神欢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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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了病例1：你喜欢水。】
这剑不能要了。
斯归瘫坐在小号银杯，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围巾和刚上任的新武器都狼狈得像垃圾场捡出来的小可怜，皱皱巴巴团在一起。
青蛙倒下后，再也没有爬起来，而是像泄气的皮球一样不断缩小，缩小，最后变成两只年轻又漂亮的小青蛙，直冲冲跳进岩浆里，香喷喷的烤肉味飘逸空中。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青蛙脑袋以下的、穿着礼服的人类□□现在已成空壳。荒诞得不可思议。
场面的安静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斯归在这期间翻阅着病历本的第一页：“你喜欢水？是指青蛙么？”
难道现在要得出病症的名字？
“渴水症。”
没反应，不对。
青蛙自相残杀……
“发烧？”
还是不对。
大多数人对病症的认知并没有多么了解，斯归也是如此，他只好将自己能想到的病都说一遍。
怎么才能成为客人？
其他学员也躁动起来。
同伴的血腥气让动物们更加暴虐。
“恶魔附身了么？”贝尔跳得近了些，举起巨剑随时准备进攻，尽管他不是驱魔人。驱魔的事项一并被圣庭包揽了去，但正义的见习骑士也许能吓唬某些胆小鬼。
“线索不够，再杀几个吧。”刚刚围剿鱼头的一位女士提议。“我的姐妹们猜测，有可能是要补齐病历本。”
斯归向三人投取探究的目光，她们必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意图，想要趁机搭上线。但在这里，这其实仅仅是最不起眼的生存手段。
“暂时合作，怎么样？”
贝尔当然十分赞成，斯归权衡一番，发现这是目前的最优路线，五人成功临时结盟。
很快，现场狼藉被蝴蝶收拾干净，整个岩浆通道晃了晃，再次运行起来。
之前耗费了不少体力，斯归一边休整，一边辅助贝尔应付猴子；三姐妹成功斩杀鱼头，获得第二条线索。
【你发现了病例2：你们是善于合作的小家伙。】
与此同时，蜘蛛那头也有人带头突围出来，使用地狱火组合道具沼泽果实、污染之物等驱赶，再通过蜘蛛毒液药晕猫咪。
跟着出来的有一位异常高大紧致的深粉色肉片找上三姐妹：“妮加塔，你们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合作？”
“当然要调查姑妈的死，我已经知道审判庭把她交给圣庭，否则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我们四个公用的一个邀请函，老实点。
藏好你的尾巴。”
而斯归与贝尔还在苦战。
猴子的智力太恐怖了。它几乎不亲自出手，而是同时号召两个“帮手”——公牛与孔雀，再坐享其成。
公牛的口气将斯归站着的漂浮物及其周围搅得天翻地覆，他把被围巾缠绕的剑搭在它的黑角，手脚并用向上爬。
斯归偏头，可能是因为贝尔更加壮硕，符合公牛的审美，两只巨大的猩红眼睛注意力却在另一人身上。
但那些孔雀们马上要将骑士淹没。
他咬咬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为贝尔争取更多时间。
于是少年挑衅地在它眼前晃动，单手支撑，将手边仅有的黄金版粪球砸过去：“看这儿，愚蠢的大家伙！你慢得像只刚成年的幼虫宝宝！”
“咚咚！咚咚！”
牛头人身的怪物，双拳疯狂敲击桌面，一巴掌朝斯归呼扇，被轻巧躲开。
又一巴掌，斯归转得像龙卷风，默默吐槽。
回去以后，得练习练习臂力了。
斯祈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哇。
然而更远处的学员同样受到波及。
“嗷！”有人发出惨叫，同伴还没缓过神，整片肉就已消失在熔岩中，虽然难过，依然要向前。
还有的断了半截身子，只能爬行。被咬碎的、蜘蛛毒化成液体的……
最恐怖的是孔雀这边。
原本在餐桌上的美丽变成了它最有力的武器。当它张开羽毛——它的羽毛并没有因为人类身体消失——原本斑斓的花纹变成了细长妖冶的眼睛。
直视它的肉片身上会开始长毛。
蝴蝶自然会站在动物这边，因为那些长毛的食物的存在违反了餐桌礼仪。扑朔朔的金粉落在头发、关节缝隙，伴随着挣扎彻底融入骨血中，最后变成宝蓝色蝶群。
这不是他看到的，而是在那些死生间的呓语里。
孔雀用规则淘汰了大部分学员。
斯归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就算第一次参加试炼也只是走剧情，此刻脊背发凉。
猴子又鼓掌又笑，人类似的笑声，如同马戏团里的观众，回荡在宴会上，毛骨悚然。
更多人开始共同抵抗，甚至刚感悟的学徒魔法师第一次站出来吟唱：“冰山见证！风坠！”
“所以你被冰山拒之门外？真可怜。”斯祈没有在山背坡等到另一位“斯祈”，却遇到此刻最不想见到的鹿之一。
过了一会儿，他才得知丽奥拉才是被邀请的真正目标。杀死神谕名持有者，“日冕”的神谕名就会被重新释放，所以此次试炼分明是危险的陷阱。
而现在，那位“斯祈”被迫进入试炼了。
斯祈握了握拳头，目光从山顶落在据说是目的地的雪坡。作业只知道主人心情不好，呆呆地叫。
“啾？”
“站着，你这盗贼，翻脸不认人的本事不小啊?”半鹿人只是口头调侃，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忽然停住，紧接着掌风袭来。
丽奥拉欣然迎击。
活动筋骨后，一战消除隔阂，两人终于能够坐下来、不，站着平和交流。
丽奥拉对这些小了她几百年的幼崽们了如指掌，正是要面子的时候，但她从来不会留情面。
“年轻的招式和打法，要多加练习，除非你想在草药里度过。”半鹿让看着比她矮了半个身子的人类少年，鹿角在落日的照耀下似乎都柔和许多，“查到你的导师维伦后，我知道你的名字，斯祈·亚当斯。”
“但这些与我们并无关系。”
“亚历克斯惯会那么说，我与他打了几十年交道，人类的首领巧舌如簧，但其他族人未必会相信，当然，我也不相信人类。”
斯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所以你要亲自来查这件事？”
“某些不干净的小手摸走我的邀请函，不过这也为我创造了更多的时间……我猜就在那些冰屋之中，陪我查清楚吧，作为第一次就冒犯异族长辈的赔礼。”丽奥拉说得理所应当。
“……”
“听了我的秘密，你得牺牲点什么。别担心，你会学到什么东西。”
秘密……？
哦，是那句我也不相信人类。这么轻易说出口，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吧。
“我是人类。”斯祈强调。
“你现在真的还是人类么？我闻到了你的伪装。”
他的父母都是人类……怎么可能……
斯祈一下就被点通，他想起变成蛇的影响还没有消失。随着半鹿人的话，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小。人类的气息彻底隐匿在蛇中。
她一定将他认成了蛇人与人类的混血儿。
丽奥拉看着他小小的脑袋上满是慌乱，目光还在留恋冰山，她以为这位幼崽还在不舍。
“很快，冰山将见证一场屠杀。”
什么？
“斯祈”还在里面，该怎么办？
而且他记得，收到邀请函的不止赫瑞顿人，其他兽人，或者兽人的后代，这位代表着兽人的家伙……不管？！
“快！把它给我！”
几粒冰块顷刻间坠入水中，高速上升的水蒸气能把人烫掉一层皮。如果有人能看见这滑稽的一幕——几个肉片排排坐被加热的双层碟子上，吱哇乱叫。
“这些令人恼火的讨厌的毛！”
旁边的另一波人接受良好，因为他们许多与兽人为伴，甚至他们自己或者父母也是兽人。
“不过这真的有效么？”
“似乎只能延缓长毛的速度，贝尔，你怎么看？”斯归停下了投掷冰块的双手，热气将他整片肉熏得红润可口。
见习骑士已经脱下他的大铁疙瘩，因为盔甲实在烫得厉害，再穿着它们，贝尔自己都会率先变成熟肉，他与三姐妹以及部分学员交替为斯归等人做掩护。
“根源问题不解决，我们将永远处于黑暗。”贝尔发表出有见解的评价，重新投入战斗。
把毛烫掉是一位兽人厨师提出来的方法。原本有人确实反对这个方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受到孔雀的攻击。
蝴蝶也从瞬间出现变成了每间隔几分钟来一次。
在杀掉青蛙鱼头后，众人又合力干掉了公牛，决定除去孔雀时，动物终于意识到危机……在所有人没有关注的角落，狐獴分身出无数个分散学员，孔雀就被这些善于合作的家伙互相转移，攻击范围辐射全场。
道具刷新到第四轮。
这时他们发现每个动物有特定的道具削弱，平均每人已经使用了六七次，每用一次，针对弱点的触发就少一次。人也极速减少，曾经并肩作战的熟面孔转瞬即逝。
众人启用自己的压箱底道具，哪怕某些并没有多大作用，好歹能让自己活得久一点。斯归甚至在这里看到了【莱恩的臭鞋子】，杀伤力敌我不分。
斯归先后使用了包括粪球在内的五个道具，道具功能越来越复杂：几颗粪球、麦芽糖弹簧跳跳鞋、宰牛刀、镜像饼干到现在完全看不懂的食客呼唤。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们不可能杀死它们！是不是搞错了！它们越来越强大，或许通关是成为最后一位幸存者！”
战斗分成了两派。
总之，各种因素促成了现在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酒神欢宴(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