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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正是旋转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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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次确实有一些意外的事情,斯祈走在路上还在想。那些亡灵斯祈们……他明明占用了身体,可总觉得这次的亡灵有自己的想法,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这很奇怪。
维伦曾经说,那些灵质体缺失了灵魂,明明是空壳才对。
……是因为这个自己吗?
他侧目看向斯归,对面的人也看过来,两人又自然地对视上了。他差点忘了,他们现在的感知共享还没消失。
果然,斯归朝他欠欠地笑了一下:“啊,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儿呢,哼哼。”
斯祈说完这句自己也恶心得够呛,假装很忙地咳了两声,又舒爽地走在前面。斯归吭哧吭哧背着那黄布包住的食物们,走在后面还不忘劳动他的嘴巴。
一分钟过去,斯祈看不下去了。
太狼狈了!
斯祈让他把东西收进耳坠里:“你总不能扛着这一袋子东西走在路上,除非你想被洗劫一空。”
斯归乖乖照做,两人都很满意。
斯归这才知道,母亲送给他的耳坠还有收纳的作用。斯祈左耳也有一只,似乎是魔法的作用使它悬浮,但他们本身不能学习魔法。
关于母亲,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过多提及。
试炼塔的内部结构并不简单。
每一层都会有不同的房间,任何人都可以通过价值不菲的“时间”租赁一个或多个房间,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要额外付出“颜料”来维持开支。有不少想半路发财的家伙在此经营,有长久停驻此处的,也有转瞬就欠下巨债的。
由此还衍生出一系列公会,多是大中型公会,小型公会人数太少,一般是临时组队的产物。
但这里的公会主要是种族的势力象征,一般的学员没必要参加公会,旧阁崇尚自由。
斯归跟着抹布版斯祈进入了一个挂着各种奇怪收集物的房间,比如不知名动物牙齿、还有骨头以及悬空的蜡烛。入口不太大,一次只能允许单人通行,进去后也没有人,但依然被填充得满满当当。
他小心地将包裹放在门口,打量这间屋子。
屋内有蓝鼠尾草烧尽的味道。整个房间被一块长桌分成两部分,桌前是一块巨大的丝绒黑布,桌上摆了几块不同的水晶,斯归能感受到不同的自然力从里面传来,旁边是刚刚被点燃的白烛。
“我们——这是——干什么?”斯归认出来这里是占卜的地方,房间里很安静,斯归只好用气音说话。
“占卜。”
“?”
斯归还想说些什么,从层层叠叠的桌后出来了一位蓝色长袍、戴着画像面具的占卜师,匆匆忙忙地拉开椅子坐下来。
她也没有问是谁要占卜,直接排开一副塔罗牌,蓝色的指尖上下跳动。
“抽牌吧。”
他们很快完成了一次占卜,斯归抽到的还有一张是空白牌。随后占卜师直接给了他一张纸条,并让他缴纳50个颜料后领取道具。
整个过程只花了十分钟,斯归得到了一小罐眼泪。
临走他才听到这位占卜师是临时替朋友来的,离开占卜屋后,斯归才有喘息的时间。占卜屋后面还接了其他不同的房间,斯归听到里面很热闹,似乎有狂笑和痛哭的声音?
他没有逗留,两步就追上自己。
“这个道具……”斯归接触的瞬间,道具的名字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隐隐有了答案,“是不是和下一次试炼有关?”
“嗯哼,不愧是我。”斯祈的回答已经很明显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自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轻松了不少。
“下次、你不进来了?”
“我有事要完成。”
斯归自己“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要是有一位斯祈来到他的世界,他也不会时时刻刻黏着对方,因为他自己也需要空间思考一下。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
试炼塔的出口是旧阁的图书馆,斯祈终于脱掉了那一身抹布,斯归还见到了各种从来只在书里见过的种族。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兽人,他长了一身茂密的毛发,肌肉结实鼓起,站在面前像一堵墙。还有一些矮人,那些女矮人们甚至蓄着胡子,斯归路过不小心惊叹,被瞪了好几眼。还有半兽人、人类以及地精什么的……相比之下,精灵算是少见了。
不过这也符合斯归对精灵一族的印象,他们大多貌美而避世,很少出现在人类领地。
旧阁就建在偏城的大街上,正对着的就是骑士团,因此当他刚踏出旧阁,就看到了格雷文那可恶的脸。
斯归突然僵住,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两个是顶着相同的脸出来的!
但看到斯祈后,也镇定下来——格雷文知道这件事。
反正现在不只是他一人要面对的问题了。
“下午好,格雷文骑士。”斯祈把斯归拦在背后,有意挡住了视线,语气不算热情。
(格雷文知道这件事。)
见身前的人没有反应,他又在后面悄悄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差点都要出声,斯祈还是梗着脑袋。
失效了?
他只能听到前面的交谈声。
“阁下,我们收到了你的撤销,这个月的通缉令已经损毁了。还有维伦先生让我转告您,这个月的成果还没有交出来。”
“……我知道了。”
斯归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了。寒暄完,斯祈带着斯归拐到另一条路,并给自己戴上斗篷。
“你还好吗?”
“如果你不趁机报复我,我会更好。”
斯归扒开他的手臂,红了。
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实际是……
疼的。
斯归假装很忙地扣手。
“不过确实有一个新发现,我没有听到你的心声……”
“什么!”
“但是触感加强了。”
斯归耳垂突然温热,却发现斯祈轻轻只是擦了一下,两人无言对视。搞不懂这个共享是怎么运转的。
“这个通缉令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能撤销?”斯归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令人费解,却没想到有一天这回旋镖会打在自己身上。脑袋里回顾一遍,现在他也没那么有底气质问了。
“因为——”斯祈似乎犹豫了一下 ,“我上个月不小心烧了一个老头的头发,他聒噪得像只麻雀。”
看来是很不顺眼了。
既然能让他称为聒噪,那当然不是自己的问题。斯归反过来安慰他。
“至于称呼,维伦是我的导师,也是他的上级。”似乎感受到了怒气,说话的人越走越快。
斯归:……
“原来我刚来就被追杀是你害的!!!”
斯祈留给他一个尴尬的后脑勺。
两人到街上买了一些羊毛,麻布还有一些针线。
“买这些做什么?”斯归从店里看向窗外,现在是夏末,尽管接近傍晚,太阳的温度仍没有减弱的趋势。
“再过几天,律就会改变。”
“律?”斯归靠在柜台上,目光却追随着斯祈忙忙碌碌的身影。
“就是地域要发生变化了。”店主插话,“每年这个时候,大陆另一边的国家就会转到我们这边来,他们正是严冬,也会把我们这边影响到,唉,就是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什么大事……”
“诶!”
“就这些吧,多琳婶婶。”斯祈笑着把银币推给她,把手搭在斯归肩膀上,“这是我生活在主城的弟弟,打算过来与我生活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差点认错了人。你这兄弟长得都让我分不清了,简直就是双胞胎!”
“婶婶,您该少熬夜织围巾啦!”店主哈哈笑着背身去拿铜币,斯祈悄悄对他说,“多琳婶婶年轻时太沉迷纺织,弄坏了眼睛。”
难怪斯祈没有遮掩。
收到包好的羊毛,斯归带着他穿小道回到小木屋中。
“为什么你比我大?”斯归控诉这位“斯祈”的小心思,他推开门,一只鸟突然从里屋窜出来,与开门的人来了个贴面礼。
“哪来的鸟崽子!”斯归吃痛。
“过来……作业。”灰蓝色小鸟轻轻落在斯祈的肩膀上,得意洋洋地睨斯归。
“这是——我留在你床上的那只鸟?它叫作业?!你怎么如此没有品味。”这是他第二次吐槽,斯归懒洋洋地摊在铺着软毛毯的长木椅上,故作可怜地抚摸脑门。
“……它只对这个名字有反应。”斯祈关上门,回想到这只坏鸟咬他的作业的那天眼皮直跳,并不想多么回忆与这只可恶小鸟的追逐战,“过几天我要离开一趟。”
“去哪儿?”问出口斯归才发现自己关注得有点多,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如果能解决诅咒,他要继续向另一个世界前进。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诅咒仍然顽固地存在,没想太多,斯归顺畅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另一位斯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怨气更重了:“月底我的导师要收作业,所以我得出去找点东西敷衍他。”
斯归转而哈哈大笑,被击中。
“哦,这是什么?”斯归把纸团展开,上面的字迹眼熟得不能再眼熟。
“怎么,你亲手写的借条,这么快就抛到脑后了?”
斯祈不知从哪里拉出来之前见过的木板,从花盆里拔出插着的锋利小刀开始写写画画。斯归眯着眼睛凑过去,都是日期。
“未免太小气……你弄一块木牌子是想到时间赶我走?”
斯归看着斯祈拿小刀的手一顿,勾起唇:“啊,是,算个好日子,到了那天我雇几个人把你一闷棍敲晕,卖进研究院发横财。”
“嗯哼,信不信我哪天给你全改了,我把你关起来,把你的一切都占为己有。”斯归当然不相信,毕竟他最了解自己这幅欠欠的模样。
“那太棒了,跟我的一堆作业说去吧!”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