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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大逃杀（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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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祈带着苹果离开的苹果林，整条蛇像在水里过了一道，变成了水蛇。
最后时刻，老修女突然将他赶出界外，与完全不正常的尤加利厮杀——他已然变成了欲望的傀儡。
斯祈再次来到那顶红房子时，伊维特纳尔居然已经离开了。
他知道那些修道院的修行者很听老修女的话，她没等到老修女，接下来会到哪儿去？
除此之外，斯祈还在桌上找到了半张被浸湿撕裂的塔罗牌，应该是艾琳叫走了伊维特纳尔。
他看了眼剩余的时间：
【00：25：59】
羽蛇竖起脑袋，很快隐入红月下的迷宫之中。
“你好，小蛇，这儿有一些你主人的信。”鲁瓦加恰好完成了红帽子的惩罚，他的背部受了伤，尾巴也被砍掉了，好在他们矮人都是抗揍的家伙。从6号区域下来，他依然对这种滑腻腻的动物生不出好感。
“好的。”斯祈没有纠正，用尾巴卷过来，好笑地看着鲁瓦加松了一口气。
当他拆到第三封信时，他就发现了异常。
每一封信都停留在286年。
【不要记忆本不存在的东西。】
【不要记忆本不存在的东西。】
【不要记忆……】
他让鲁瓦加帮忙打开剩下的信封，居然发现足足有几十封都是同一个内容。
“老天！这、这是怎么回事？”鲁瓦加不可置信，他看不懂所有字，但依然可以从蛛丝马迹的标记中找到共同点。
“信是谁寄来的？”
“蓝帽子妹妹。”鲁瓦加回答。他下意识去看自己的任务情况，居然发现隐藏任务完成了。
“你是奥涅卡？”矮人直接问出口。
“不是。”斯祈听出来矮人发现问题了，“可能是因为作为他的宠物，我们利益绑定。”
矮人挠了挠头，相信了这个说法。
【真不错，真不错，你是勤劳的邮递员，蓝帽子妹妹决定奖励你一副最最流行的娱乐项目~】
一沓牌噼里啪啦地从头顶砸到一人马一蛇身上。
“元素牌？！”
【蓝帽子妹妹的元素牌（残缺）：
想不到吧！它们并不是半套普普通通的元素牌，里面暗藏着不同的负面效果！
要想使用它，还得付出代价的！
来试试你的运气吗？
】
“哦，该死的旧阁就爱玩这套，我想试试。”矮人抽出一张牌。
【恭喜旅人抽到海妖塞壬~】
播报结束，鲁瓦加的背后就出现了半只翅膀，半边马蹄也变成了鸟爪，当场跌了一跤。塞壬最初是人面鸟身的海妖，后来由于人类的混淆，最终成为人鱼的代名词，然而真正的人鱼族十分厌恶这个名字——没有人可以接受被造谣。
鲁瓦加试着扇动半只翅膀，不像生活在传说中的美丽生物，反倒像一只待宰的火鸡。
斯祈不忍直视。
“里面是不是有24张牌？”他问。
“13张。搞什么，这还是个残次品中的半成品！敢耍你矮人爷爷！”
“对了，你——或者其他人，有没有见过蓝帽子妹妹？”
面前的矮半人马回想，否定：“没有。”
目前为止，除了这个妹妹，其他的蓝帽子他们都见过。斯祈托腮思考。
而且为什么都是286年？难道这些信都是她预知到现在的情况，每次都提前写好再寄出来的？她是占卜师？
不要记忆不存在的，是指他们，还是不存在的历史？
鲁瓦加要去3号区域，他曾经在那里看到了福力，希望通过痕迹来判断队友的生命安危。斯祈想了想，决定同他一起。
“最好他还活蹦乱跳的！”
12号区域语气6号区域紧邻，他们路过墓园，亡灵在月光下起舞，如同宫廷里精妙的歌剧演出。此时正是两兄弟的对白。
身着银甲的男子站在破碎的墓碑旁，声音低沉：
“沉睡的月光啊，
请聆听幽魂的呼唤——
千年的枷锁，
请被我们的咏叹瓦解!”
“哥哥，您的这番唱词或许太过浮夸！”弟弟爬出坟墓，抖落身上的尘土，或许他身上的衣裳并没有多么华美，但淡红色的月光此刻独独打在他头顶，恍惚间还如活在人间的孩子，他笨拙地弹起竖琴，歌声清亮：
“壁炉的焰火，
请烧得再热烈些——
归家的人儿，
你的银甲该挡住了多少血花?
母亲常常擦拭着你最爱的鸢尾，
此刻却深埋在异族的土壤下!”
手中的竖琴忽然激昂悲怆，唱腔尖利。
“冠以温驯亲和的矮半人马，
并非永远忠诚！
高半人马的掠夺从未停息!
国王的计划已被知晓，
异族的鲜血必将洒在人类的城邦之上！”
“不，小泽布伦，因为个体的错误而谬论群体，这不是美德！”
“基兰，为什么你总是与我唱反调!我真痛恨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这是泽布伦小时候，看来他有个兄弟的事实并非传言。”鲁瓦加回忆自己与兄弟的相处模式，很快摇了摇头。
两个亡灵的幻影被撕裂，此刻陷入了寂静，很快，比上次高大的亡灵再次出现。
这次却是高矮两个半人马的亡灵。斯祈认出来，其中一个与守墓人那张脸完全相同！场景切换到墓地旁一两米高的荒草上。
半人马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躯体一振：
“恰巴达，我们分族吧！”
“因为格安娜？！觉得我配不上她？”小恰巴达两只眼睛快要瞪出眼眶，拉下高半人马的身子，单手点在对方的心脏上：
“不要说这些可笑的借口了！你就是认为我矮半人马身体娇小，没有你们高半人马高大勇猛，连拒绝的借口都如此拙劣！”他不厌其烦地重复高矮的差别，另一位张了张嘴，还是咽下苍白的辩解。
最后是恰巴达伏在桌上写信的背影，以及一段突兀的人类语言旁边：
“我是这样的无法自拔，
种族的本能也无法让我颤栗。
我只能每天看着她，
像在看我的月亮。
但是病痛侵袭了我的月光，
她宝石般的眼睛不再闪烁，
她健美的脊柱不再挺立，
命运为何要夺走我的格安娜！
人类的朋友啊，
我该如何带她回到这里？
回到我的身边。”
这次的幻影很短，更矮小的那个身影逐渐浮出裂痕，鲁瓦加显然很有精神：
“那位高半人马是谁？我怎么感觉他的目光和鲁瓦特这么像，啊，真该让他来逛逛的，他们绝对很有话题！”
“上一任首领戴里昂。”斯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身体忽然疲惫起来。
第三段情景却未及时出现，倒是有一个惊喜的声音：
“嘿！卡罗，真高兴还能看见你！自从上次见面，还是在泽布伦的庄园里，那时他还是个小乡绅呢！不过自从基兰受了封赏，我们这些佣工的活动范围也大了不少。”
此人一通语言输出搅得矮人懵神：
“你是……”谁？！
“在高半人马领地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吧？快靠近我的肩膀，或许它能给你一些安慰！”
很快，鲁瓦加不自觉地靠上去，亡灵的情绪忽然低落。
“唉，看来你依然是一个失败的作品。也是，没有心的人怎么能创作出真正有心脏的灵魂呢？或许只有他真正明白基兰的那一刻才会懂得吧。”
原来是亡灵在自言自语。
“不过这一次，泽布伦确实达到目地了，塔纳里昂很快就会为他打造一座王国里最完美的城邦。”
原来卡罗也是塔纳里昂计划里的一环，这与那份赌约脱不了关系。
最后是众多灵魂最后的叹息，不同和声，将悲喜、爱恨融入这绵长的共鸣中，伴随着温柔都安魂曲，亡灵的舞台就此散场：
“宝石！为什么它们被泪水打碎成一块又一块？我看不清！”裁缝嗫嚅着。
“血脉的战火永远不会停息！”奥莱斯释然地闭上眼，月光掠过他的墓碑，满世寂静。
“我将恒久地怨恨你，布兰洛克。”湖泊旁有一棵小树，某一天它将长为巨藤。
“亲爱的，你的饥肠是否得到宽慰？躯体是否拥有温暖？我每天都期望着你凯旋的消息。”
“奎！恩！不要忘记我……”咿呀着，她的脸与另一张相互消融。
……
“西尔维娅，真相根本不是这样……”
【大逃杀：兔子先生的舞会邀约
主线任务：存活
支线任务：找到兔子先生的宝藏（1/1）
剩余时间：00:15:00
】
圣火的亮度还在不断攀升。
斯祈与鲁瓦加赶到不久前学员们与亡灵守卫激战的地方，地上还有断肢未被迷宫吞噬。
鲁瓦加转了一圈，捶打自己的胸脯：“没有他们俩的，我就说，他们当然不会有问题！”
“不过我的胡子怎么扯到了我，真是奇怪。”他将灵魂线绑在了心爱的胡子上，大喊：“小蛇，你看到他们了吗？”
斯祈当然也有感觉，他站在墙上，看到前方有一个凸起的灰色圆土堆，周围却听不到任何动静，他隐隐觉得古怪。
“继续向前。”蛇飞下来。
“吃我一锤！”鲁瓦加使出全身力气砸向土堆，它却像一块无法被打开的硬石头，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矮半人马撑着巨锤，气喘吁吁。
两分钟前，他们以为是谁放在这的石屋。
“试试这个！”
鲁瓦加接住，摊开手，斯祈甩给他了一把铲子，“这真的能行么？”
矮半人马不抱希望地铲上去，居然真让他撬下几块土，虫子从缺口处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粗鲁的矮半人马，你破坏了我的坟墓！”
“谁？谁在说话！”鲁瓦加退后两步，没有看到说话的人，又望了望圆顶的斯祈，后者摇了摇头。
鲁瓦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打算继续挖，耸动鼻子，闻到空气中的逐渐增加的血腥味。
“划拉——”拿着铲子的人马留下一条狰狞的划痕。
几声闷响出现在区域。
斯归眼睁睁看着一个学员的皮肤逐渐浮肿，整个人像溺水般泡得发白，在安魂曲的低吟声中爆炸了。
还有几名学员也濒临爆炸的边缘。
他们的大多数面粉都用来对付亡灵守卫和延缓出口，所剩无几的面粉不足以抑制身体水分的膨胀。
“为什么会有守卫能控制水分？！我想回家！妈妈！我想回家……”
缓慢的膨胀仿佛对躯体的一场凌迟，维持的冷静已经被时间瓦解，所有人都沉浸在惊恐中。
有人拿着各种工具试图凿开出口，斯归面对这种情况，也觉得有些心慌。
更何况已经有人开始哭泣，不知是为他们暂行的同伴还是几分钟后的自己，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排除可怜的水分。被启发的人甚至开始使用不体面的方式。
太混乱了。
斯归闭目，背过身，他刚刚听到这面墙上有细微动静。
——是那些虫子吗？
“你认为这块墙可以被凿开吗？”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斯情身侧传来，斯归转头，个子中等的雀斑人类，脸部浮肿得让斯归辨认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他是第一个提出让人出去找面粉，也是第一个尝试凿开墙壁的学员。
斯归当然知道，如实回答：“可以，但是需要在工匠那买铲子。”可惜他的铲子已经在与医生搏斗时被吞噬了，另一把给了斯祈。
身侧人站定了十几秒，摇了摇头，“时间来不及。”
斯归以为身旁的人就要放弃，对方突然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
斯归的眼睛倏地瞪大。“你……”
那些墙土很快伸出小坨，蚕食新鲜的手指，他明显感觉到这些土里的生物十分亢奋。
“我记得第一阶段的墙不能被破坏，第二阶段却能被破坏，会不会是因为那些虫子？”这些虫子喜欢血液，斯归曾经见过墙吞噬血肉真正的原因是那些虫子在吸收。
他立马明白了人类的意思。
“为我放血吧，把我砌进墙里，然后你在我的周围凿上一圈。”他摇了摇头，否决了斯归更多的问题，“瞧！我快要死了。”
“你又是因为什么想救这些人？”
“他们并不坏。”
“他们也是一群想要活下去的贫民。”
贫民?
斯归记得斯祈介绍过，人类一共有三大试炼塔，他们现在的是其中之一。旧阁的再次登场是为了筛选。
其他地域的学员真的都是自愿的吗？
【剩余时间：00：08：56】
斯归如他所说完成了一切工作，那些乱了情绪的学员也察觉到，每个人为这位善良的灵魂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至纯的灵魂啊，愿你在天堂得到永恒的安宁——
墙体倒下的并非轰鸣，而是母亲绵长的呼唤。
留给他们的时间来不及伤悲，虫子卷走了献身者的躯体，学员却发现外面也有打斗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