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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既已知错, ...


  •   自始至终,宋矜都保持着沉默。
      天子脚下,又是王爷浪事,大家议论的力度与传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影响也实在是太大。

      司马砚承无心与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计较。是以,只能让司马天去查蓝烟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只是时间紧迫,朝中已经有大臣不满,强烈请求御史台对王爷发起弹劾,并且要求皇上赐婚,让王爷将蓝烟一并娶回王府。

      此举措明帝很认真地考虑了一番,第二天却驳回了赐婚的建议。
      原因也很简单,即便是怀有身孕,蓝烟也终究是个青楼女子,哪能入司马家?

      对于这个理由,明眼的人深知不可信。
      皇上巴不得从各个方面打击承王,此时是绝佳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面对朝臣明里暗里的质疑,明帝眉眼一凝,没说话。

      他当然不想错过,只不过……
      不忍让她伤心罢了。

      贤太妃昨日求了他,求他给司马砚承几日时间,查清真相,肃清此事。
      明帝狠狠地叹了口气,他可以无动于衷地看着司马砚承下地狱,却无法忍受贤太妃求他半字。

      那时,他只对着贤太妃无奈苦笑:“你知道朕向来不会拒绝你,哪怕是有最佳的利益摆在朕的面前,只要你说不,朕也可以将那些东西弃若敝履。”

      闻言,贤太妃又沉默了。
      一如既往,除却必要的交流与请求,她对着他总是沉默。而明帝似也习惯,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御史台张大人年轻时受过身为太子的司马砚承不少恩惠。这些年间,他也一直在为司马砚承做事。

      往日里王孙公子无论身份地位,稍有不慎,他能引经据典写出长篇大论将对方批评指责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而今承王出了事,他至今都还无动于衷。长此以往,难免叫人生疑。

      所以,他派人写了信给司马砚承,表示此事不能再拖了。

      正巧这时候的司马天查到了东西,将线索与证据还有人证一一摆在了司马砚承面前。

      “蓝烟在柳深处最常见的人就是韦尚宫,只是他将人养在郊外的府邸,那府邸又是在韦尚宫夫人的弟弟名下,所以查起来费了些功夫。”

      另一头,宋矜还在与粗粗僵持不下。

      【主人,您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接受的每一个任务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与王爷在一起,获得幸福人生。】
      “粗粗,你说若是生了嫌隙后还要勉强在一起,那样的人生会幸福吗?”

      粗粗不懂她的话,只是毫无感情地重复任务:【主人,蓝烟肚子里的孩子是六尚举韦尚宫的,她离开柳深处之后被韦尚宫养在郊外的一座府邸上。】

      “韦尚宫?与王爷有仇?”
      【韦尚宫是太子殿下的人。】

      司马瑾琰?
      宋矜从摇椅上坐起,停止了摇晃。

      原是韦尚宫贪恋蓝烟美色,又惧怕家中悍妻,所以才将人骗到郊外府邸养着。
      一来二往,蓝烟有了身孕想留下借此机会嫁进韦家,韦尚宫的夫人却找上门来,巴不得打死蓝烟与那个孩子。二人争执意外被身为太子的司马瑾琰知晓,他便为韦尚宫提了这个建议。

      将此事嫁祸给司马砚承,一来孩子生下来有保障,二来蓝烟想要的身份地位也有了着落。
      对此,韦尚宫,韦夫人还有蓝烟都没有意见。于是就有了这些天蓝烟大闹承王府的事。

      【主人,御史台纵然是王爷的人,可架不住悠悠之口。此事发展至此已然成了巨大的阴谋,你就算是再生王爷的气,也得把此事解决了。您与王爷恩爱,旁人才没有指责的机会,御史台才能安心为王爷做事。】

      “我知道了。”
      宋矜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决心出门去。

      不过她第一时间没有去承王府,而是派人去宫里找了司马瑾琰。
      虽是不合乎规矩,宫人见是那位准承王妃倒也不曾怠慢,立刻差人去寻了太子殿下。
      司马瑾琰听说是宋矜来找他,心里的震惊溢于言表,马不停蹄地跑来了。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想是不是宋矜因那个女人的事在小皇叔那里受了委屈?想他待会儿要如何安慰她?想一会儿见面是不是要端着架子?

      不,不能再端着架子了,宋矜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她面前仗势欺人。他应该谦逊一些,显得善解人意,表现出自己与小皇叔不一样。
      越是这样想,他的喜悦就发自内心地往上涌。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只想要快些见到她。

      随着昨日的秋风来袭,今日的天夜变得有些阴凉。
      宋矜换上了香安街布庄送来的秋衣,一身姜黄色褥裙略施粉黛,站在这威严庄重死气沉沉的宫门口,显得明媚耀眼。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宫门口,见到浑身喘着粗气的司马瑾琰,微微一愣。
      来得这样快?

      司马瑾琰也见到了她,嘴角的弧度渐渐扯大。
      原是以为她身穿粉衣实为尤物,却没想到她穿绛紫色更为璀璨夺目。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她的美应当是没有极限的,是无止境的,是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他认知的。

      这样的人,他不舍得让她死。
      更不会让她成为小皇叔的王妃。

      “小矜,你找我?”
      他声音轻快,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侵略与贪婪。

      宋矜抿唇,下意识地撇过脸:“麻烦殿下将您的眼神收一收。”
      她说得直白,丝毫不顾及面前是太子殿下,更不在意宫门口来往官员与守卫众多。

      于宋矜来说,她就是故意选择这个来往人口众多的地方来找司马瑾琰。

      王爷现在被那个叫蓝烟的女人陷害,他现在或许找到线索与证据直指韦尚宫,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司马瑾琰。韦尚宫倒了,司马瑾琰却能从这件事中完美抽身,那不公平。

      所以,她要让司马瑾琰在这个地方亲口向她交代这件事,亲自还王爷一个清白。只要举止正常并无半分僭越,御史台自会让那些闲话变成太子殿下觊觎皇叔母,因爱生妒构陷小皇叔。

      “小矜,你特意来此找我?”
      司马瑾琰并未在意她冷淡的表情,在他眼中,好像她冷淡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子殿下贵人多忘事,自己做了什么难不成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宋矜神色淡淡,两人相隔一定的距离,说出来的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一二。

      “什么意思?”
      不是找他倾诉,不是后悔要与他取消婚约?

      “一面求爹爹告奶奶地希望取消我与你的婚约,为了宋羽舒不惜淹死我,给我下五毒散,现在却因为我即将嫁给承王,你又想法设法千方百计地阻拦,太子殿下,一会儿一套的,这有意思吗?”
      宋矜眼睛往宫门来往的大臣们瞥了两眼,确保已经有人因为好奇驻足、停留。

      “你在胡说什么?”
      感知到周围人的眼神,司马瑾琰方才的欢喜雀跃彻底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怒火的脸,“小矜,你不是来找我……”

      “太子殿下认为事到如今民女与你还会有什么话说?”
      “既然你与我无话可说,那又为何要来找我?”
      “还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韦尚宫,蓝烟。”

      话落,司马瑾琰脸色一变,他能料到小皇叔追查到韦尚宫那里去,却没想到宋矜会先一步怀疑他并且毫无理由依据地跑来对他多加指责。

      “宋矜,说什么之前你最好是动动脑子。”
      他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

      众人只当太子殿下被兀自指责后生了怒意,实则谁也没看清他眼底下涌动的几分担忧。

      诬陷太子殿下这是多大的罪名?
      她没有证据就跑来这儿说三道四,是真不怕他怪罪下来,承担不了后果吗?

      “太子殿下做事不动脑子,如今又如何要求我说实话的动脑子?”
      宋矜勾唇不屑,“太子殿下知晓民女个性。自以为您用此计可以让王爷染上为天下人耻笑的风流韵事,离间民女与王爷的感情,从而毁了我与他的婚事是吗?”

      “胡说!我……”
      “太子殿下您别急着否认,民女既然敢跑来在这儿与你说道,定然是有足够的理由与证据,殿下您希望民女现在就拿出来吗?”

      宋矜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眸色凉凉。
      一只手往袖口伸,真有一副要拿出证据出来的架势。

      司马瑾琰黑着脸看向她,丝毫不怀疑此刻的宋矜做好了要他万劫不复的准备。
      他不敢赌。
      做了亏心事,始终都会有痕迹,万一宋矜将证据示众,他就完了。

      他也的确没想到宋矜袖口空空,字字句句都是装腔作势诓骗他的。
      实际上,在宋矜眼里,但凡他流露出半刻心虚的表情,那她这一局就赢了。

      “宋矜,你当真要如此对我?”
      “如何对你?太子殿下觉得我应该如何对你?以前我挂如何对一个一而再再而三谋害我的人?如今又该谋害我未婚夫君的人?”

      宋矜说得声泪涕下,委屈难过的劲儿听得旁人不仅咂舌,就连司马瑾琰发怒的脸色也稍有凝滞。

      她说完这句话,扭身要走。
      目的达到,今日之后无论她是否能拿出证据来,这些话都能一传十十传百到所有人耳里。届时御史台口诛笔伐即便不能将司马瑾琰拉下神坛,也得将他给骂死。

      然而,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道大力握住。
      扭过头,却见司马瑾琰紧紧地拉着她。

      也不知他是被哪句话触动,亦或是突然心生了什么情绪。宋矜看到,司马瑾琰的眼角,隐隐闪着眼泪。

      “宋矜,如果我说……”

      “殿下!”
      她急忙打断他。
      出于女人下意识的感觉,她不能让司马瑾琰说出那句话。于是,她再次摇头,“殿下,木已成舟,什么都别说。”

      话落,她甩了甩手,意欲挣扎,却发现对方越握越紧。

      “如果我说,我错了呢?”
      “……”
      “如果我说,我不该千方百计让你取消与我的婚约,不该在初夏那日设计推你入荷塘,不该让你服用五毒散,不该在学士府……”
      说着,他顿了顿,终究没能再提学士府的事,只看向宋矜,眼眶红肿道,“小矜,是我错了……”

      就当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地从侧后方传来一股寒凉的风。

      轻轻一拂,宋矜衣角飘起。
      下一秒,就稳稳当当地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司马砚承一手紧紧地将人搂在怀里,另一手漫不经心地在她发间抚着。
      待宋矜彻底反应过来时,他才抬眸看向司马瑾琰:“既已知错,日后便离她远些。”

      说话时,他眼底平静无波,似是看一死物。
      声音更是泰然自若,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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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折娇锁雀》,已完结。《折娇锁雀》 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先肾后爱。 预收《养娇为患》,养成,年龄差8岁。《养娇为患》 预收《重生后手握万人迷剧本》万人迷,修罗场《重生后手握万人迷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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