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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吵也得亲 ...

  •   雷鸣乍起,轰隆隆巨响后,不过瞬息,雨就噼里啪啦地下起来,闪电在天幕上游走,把冉让的脸照得雪亮。
      他鼻梁挺拔,在脸侧落下块阴影,英俊出几分森森鬼气,眉压得低,只是语气还是十分平淡,似没听清崔溯洄的话一般,又问了卢答一遍:“不想告诉我什么?”

      太阳穴突突跳着,卢答觉得头痛,脑子里像炸开烟花一般。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索性破罐破摔道:“不想告诉你会让你生气的事。”
      “暂时不告诉。”卢答补充。
      冉让平铺直叙:“你也知道我会生气。”

      对面的崔溯洄听见冉让的声音,讪讪地笑两声,不敢再听,匆匆挂了电话。

      卢答和她道别,才看向冉让:“就是因为你会生气,会难过。”
      冉让眉高高挑起,脸色很臭。卢答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两人中间,无形的火焰蓄势待发。

      火焰正迎风高涨,要熊熊燃烧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暴烈的拍门声。
      哐哐哐,哐哐哐,混合着外面的狂风骤雨,像恐怖片。卢答被吓了一跳。
      冉让开窗往下看,但雨风刮眼,看不清楼下的具体情形,只能听到有人在拍大门。

      吵架被中途打断。

      担心是忘记带钥匙的住户,冉让准备下楼一趟,卢答也跟过来。冉让注意到他动作,又不想让卢答吹风,催他回房间,卢答一言不发,固执地摇头。
      两人对视几秒,冉让率先移开视线,给卢答找了外套和伞,算作同意。

      到了楼下,才庆幸卢答跟过来了。
      许是预防台风天的措施,大门紧闭,还反锁了,比往常难开。外面风雨乱扑,开了条缝,水就兜头盖脸进来浇人一身。
      冉让手上再有力气,一个人也开得艰难,幸好卢答在身边。

      费九牛二虎之力打开门,卢答向门口的人招手:“快进来快进来!”
      那人跑进来,三人合力把门关回去。
      是个男生,看模样是学生,他身上校服已湿透,水顺着裤脚往下流,很快汇聚成一摊小水洼。

      “真的很感谢你们,麻烦了。”
      男生很有礼貌地向二人道谢,转头间,露出一张文秀的脸,带着似曾相识的影子。
      有点眼熟。

      因为之前只远远见过,卢答对比半晌,才迟疑地叫他:“郑安……?”
      男生本能地应声,后知后觉看向卢答:“你认识我?”

      ***

      204的客厅内,坐得满满当当。
      郑安裹着毛毯,喝着郑慧煮的姜汤。郑慧心疼孙子,不时伸手探他额头:“喝完去洗个热水澡,啊?”
      “好,谢谢外婆。”郑安在外婆面前很懂事,乖巧地应下,看不出楼下拍门时的急躁。

      “你之前的衣服还放在外婆家,我现在去找,只是怕你穿不下。”毕竟已很久没见了。郑慧转来转去,给郑安找换洗衣服。
      她又叹气道:“等会儿你妈来,你别和她吵,你妈妈……不容易的。”
      郑安沉默一瞬,应下:“好,我知道。”

      卢答和冉让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分明刚还陷入冷战的前兆,此时本能依然让两人紧靠着彼此。衣服湿透,半透明的布料贴在手臂上,卢答睫毛上还带着雨水,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刚哭过。

      卢答轻微地打了个寒颤,目光落在空中,飘飘悠悠。
      又在走神。
      冉让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直接开口问:“慧姨,还有没有毯子?”

      郑慧这才想起他们两个,愧疚地哎哟一声,转身又去翻出两条毯子,给两人端来姜汤。
      冉让道谢,把姜汤一饮而尽,再用两条毯子把卢答包起来,隔着毛毯,他抱了卢答一下,只是一触即分。

      随后冉让站起来:“我去换衣服,顺便给你拿套干净的。姜汤,记得喝。”极端天气,屋里只有一老一小,冉让知道卢答不会离开,不想他这样穿着湿衣服,便主动起身上楼。
      卢答抬头,正要说话时,冉让已匆匆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卢答垂下眼,把自己蜷进毯子深处。

      郑安喝着姜汤,时不时看向窗外,房间里飘荡着浓郁辛辣的生姜味和红糖味。
      卢答不喜欢姜味,捧着碗小口饮啜,姜汤热辣,舌尖都像要烧起来。
      卢答喝了小半碗,便把姜汤推回桌上,坐着发呆。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像要发烧的前兆。卢答慢吞吞想着,不妙。但身体难受的同时,思绪竟然似水洗过一般清明,卢答在脑海中条分缕析,分析着一切的起因。

      没多久,房门被重新打开,卢答没抬头,只感受到身边的沙发下陷。
      冉让回来得太快,卢答都要怀疑他是跑步前进的。

      另一边在进行天伦之乐,郑慧问郑安要不要再吃点红糖煮鸡蛋,郑安摇摇头,扶她坐下:“外婆,您休息一会儿吧。”

      这边,冉让趁着二人说话不注意,一把抱起卢答去卫生间。
      外头风狂烈,呼呼作响,雨声在狭窄逼仄的暗室内显得很沉闷。冉让像拆礼物般把包在卢答的毯子拿下来,放在一边的洗手台上。

      “安安,张手。”冉让半弯着腰,去月兑卢答的上衣。卢答陷在思考里,思绪飘悠,像随着指令动作的娃娃,张开手臂,任由冉让施为。
      他身姿纤细,腰玲珑,从中段向内,形成两道极美丽的弧线。薄肌浅浅,沾了水光,宛如湿.淋.淋的镜面,在昏暗的卫生间里发着纯洁的、清透月光似的反光。

      冉让目不斜视,给他换上干净衣服,又把人重新裹在毯子里公主抱出去。
      卢答在他臂弯里,仍然在发呆。感受到轻微的颠簸,他看向天花板,觉得自己像海上一叶将要侧翻,又被冉让护住的小船,风浪都离自己很遥远。

      两人坐回沙发上,冉让看见卢答的姜汤还剩一半,端过来,准备喂卢答。卢答舌尖还辣着,别过脸,拒绝再喝。
      冉让垂目,沉下脸,白瓷勺抵住卢答的唇,往常他不会摆出这样的脸色,卢答也不会这么“不听话”。

      卢答已有些低烧,却像小孩子耍赖一般,往边上侧过脸。
      知道这时候大概哄两句就好了,只是冉让心里隐隐有着气。

      卢答心提起,准备好斗智斗勇、见招拆招,然而好半晌,却不见冉让有动作。
      怎么回事?卢答悄悄转过头。
      冉让抓住这个机会,仰头灌了一口,捏着卢答的下巴,俯身吻上去。

      卢答眼睛瞪圆,在被强吻和在别人家被强吻的惊慌里,想要挣扎,却被冉让钳制在怀中。
      他裹在毯间,动弹不得,下巴又被冉让捏着。冉让富有技巧性地一使力,卢答的牙关就轻而易举打开,冉让把姜汤渡进卢答口中,再用拇指轻按卢答喉结,卢答都来不及反应,就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姜汤辛辣,滑过喉咙,卢答又被强制吞咽,呛了一下,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雪白的脸通红,眼里都是水光。
      冉让退开些许,拍着背给卢答顺气,又把卢答抱进自己怀里,膝盖上下轻轻颠着他,像哄小孩:“安安,安安。”

      但等卢答气息平顺,冉让又捏着他下巴,俯身而上。卢答不情愿,依旧被他撬开牙关。
      冉让吻得又深又重,湿.滑.舌尖舔过卢答牙齿每一寸,汲取丝丝缕缕的津液。又卷着卢答乏力的舌尖,如两条游鱼般交.缠在一起。

      他舌头几乎碳进卢答喉咙里,手也滑.进毛毯间,像片羽毛在卢答腰上打转。指腹薄茧带起一阵阵战栗,卢答一直在发抖,又逃无可逃。
      水.声啧啧,交换津液之间,鼻腔里全是姜汤那刺鼻辛辣的味道。卢答完全呼吸不上来,被亲得缺氧。
      两人终于分离时,半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卢答脸颊红透,眼里水光潋滟,频频往房间另一头张望,觉得在别人家做这种事情真的很过分,幸好没被发现。
      气愤之余,双腿又被冉让这种带着惩罚意味、掠夺走每一丝空气的亲吻弄得双腿发软,舌根和腰都酸起来,口中分泌出更多的唾液,卢答甚至呛了一下:“你!”

      冉让抹了把唇边的晶亮,眼神凶恶,像要把卢答拆吃入腹,冷声道:“再不喝药,我继续喂。”
      卢答把碗夺过来:“我自己喝!”

      他一气喝完,被辣得几乎龇牙咧嘴,又低下头看着碗底,半晌没声。
      冉让觉得不对,捧着卢答脸抬起来,就见卢答啪嗒啪嗒掉着眼泪,碗底已经汇聚出一小滩水。

      “我错了,宝宝。”
      冉让后悔了,明知卢答在顺杆往上爬,但再大的气被卢答一哭,也发不出来。他重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替卢答轻轻地顺气。

      卢答趴在冉让肩上,很快把冉让那一块肩头都给打湿,他抽抽噎噎,哭声细碎,显得委屈:“你之前都会陪我一起喝的。”
      “我之前那一碗都是狗喝了?”冉让问。
      卢答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继续哭,只是偶尔睁开一只眼睛看冉让,对上视线,又掉下一串泪珠。

      冉让叹了口气,单手抱起寿司卷卢答,带他去了厨房,又舀一碗姜汤,咕嘟咕嘟喝下去,喝完放下碗,语气平静:“现在可以了?”
      报复回来了。卢答眨眨眼,破涕为笑,甚至凑过去,咬了冉让脸颊一口,留下一圈浅浅的牙齿印,哼唧两声:“真听话。”

      冉让先忍不住笑,又想起前头龃龉,迅速冷下脸,摆出自己还在生气的模样。卢答哼一声,也别过脸去。

      窗外风雨大作,郑慧又给郑安张罗着晚上睡的铺盖,一时之间居然没人发现客厅角落的那一段“苟且”。

      两人坐回沙发上,各自生着闷气,却紧紧地贴在一起。让不知情的人来看,也不知道他们这是生的哪门子闷气。
      还没坐多久,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郑萱语气急促:“妈,开开门!”
      两人对视一眼,冉让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郑萱甚至来不及对两人的存在表示惊讶,只气冲冲往里面走。郑芷在后头叫:“姐,姐,你慢点,姐!”
      两人走得飞快,但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迭声地叫着“哥哥!哥哥!”,像一个小炮弹般,砸进闻声出来的郑安怀里。

      郑安接住童童,抱起她轻笑:“让哥哥看看,我们乐乐有没有长高。”
      童童用力点头:“长了的!”

      郑萱沉着脸,叫了童童大名:“郑乐,回来。”童童看了眼妈妈,又看了眼哥哥,摇了摇头。
      郑萱深吸一口气,要往前走,又被身后的郑芷拉住:“姐,姐……”
      配着外面的雨声,场面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郑慧及时出来调解,把郑萱拉到桌旁坐下:“饿了吧,妈给你煮碗面?”
      当着母亲的面,郑萱不好发火,坐了下来。郑芷趁机活跃气氛:“妈,我也要吃,多放小葱。”
      “行,坐着等啊。”

      郑慧进了厨房,餐桌上一时静默。
      卢答和冉让对视一眼,都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打破沉默,总是尴尬的。两人默契地往沙发里缩了缩,假装自己不存在。

      郑安见童童辫子歪了,给她拆了准备重扎,郑萱看不过眼:“你还有这心情呢,挺好的。”
      郑芷拉她袖子,也被拂开,便用眼神劝郑安服软:“姐……”

      每个人都在劝他服软,给母亲道个歉,郑安怒意越发高涨。他目不斜视,给童童梳着头发:“我为什么没心情?给我妹妹梳个头又需要什么心情?”
      郑萱见他那样子就来气:“你一个人在台风天跑出来,让所有人找你,你还有理了是吧?!”

      郑安也不扎辫子了,捂住童童耳朵,温声道:“乐乐,去陪外婆好不好?”童童犹豫着点点头,跳下桌子,起身离开,只是一步三回头。
      郑萱冷笑:“现在知道关心你妹妹了,你跑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她!”
      郑安终于抬起脸看母亲:“那你离婚带走妹妹,把我丢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郑萱深吸一口气:“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在你爸那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小安,”她目露疲惫:“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郑芷硬着头皮劝:“小安,你妈妈真的是为了你好,你长大就懂了。”

      郑安终于忍不住了:“我就是太懂事了!”他猛地站起来,带倒身边的椅子,钢管落在地板上,碰撞声也像雷鸣。
      他字字含恨,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我好,谁又问过我的想法?我是一个人吗,还是根本就是玩具,或者一条流浪狗?你们随随便便就可以丢下我,自顾自就能安排好我,你们懂一觉睡醒被妈妈和妹妹抛弃的滋味吗?”

      “诶,诶,这是干什么呢……”郑慧从厨房里出来,焦急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来拦:“都是一家人,怎么吵架呢?”
      郑安别过脸:“您问问我妈有把我当家人吗。”
      郑萱缓缓睁大眼,脸绷着,嘴唇剧烈哆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妈有把我当家人吗,不然为什么——”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内。

      众人皆惊,郑萱也愣住了,下意识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悬在半空,看着头被打偏的郑安:“小安……”
      她脸上愤怒、懊悔和痛楚结合,仿佛那个巴掌是落在她脸上似的。

      郑安的冷静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抬起脸看着郑萱,脸上巴掌印鲜艳:“妈……你总说我不懂事,长不大。你看看我,妈,我长大了。”
      郑萱一时无言,真正打量起了面前的这张脸。能和相册里的旧照片重叠起来,却又有不同。他长高了,五官长开了,有了大人模样。
      “小安,你长大了……”

      童童不知何时跑出来,抱住郑安的大腿,仰脸看着郑萱:“妈妈,不要把哥哥和我当娃娃了,妈妈……听听我们的话吧。”
      看清她脸上的祈求,郑萱一下子卸力,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捂住脸。
      郑芷站在她身边,扶住她,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郑慧默默回厨房,端上来几碗面,也没忘记卢答和冉让。
      郑安心烦意乱,并不饿,拿着筷子拨弄两下,却意外从碗底翻出一个溏心蛋。
      一瞬之间,所有记忆涌上心头。

      面底下卧蛋是家里的传统。
      曾经的每年生日,郑萱都会为他做一碗生日面,叮嘱自己不准咬断。一口气吃完,能从底下翻出溏心蛋。

      郑安忍不住看向郑萱,见郑萱捂着脸,弯腰,指缝间有晶莹的水光。
      看见母亲流泪,没有孩子不会愧疚。
      郑安咬着牙,又伤心又愧疚,不知道说些什么:“妈……”

      郑萱别过脸,匆匆回房。
      郑芷也跟了进去,郑安和童童也要进去,一时之间,客厅内空寂下来。

      闹剧方歇,冉让本能地转头去看卢答,见他仍然是笑着的,眼底却有落寞。卢答侧脸皎洁,在光下连微笑的弧度都是克制的,仿佛是尊精美的玉。
      冉让不知为何,也有些共情郑安。卢答注意到他视线,别过脸看冉让,半张脸缩在毛毯里,显得眼睛如同一汪水,清凌凌的:“?”

      冉让被这一眼又看得没了脾气,只是性子也倔,咬牙道:“你瞒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卢答垂下头,重复一遍:“你会生气,会难过。”不想让你生气,不想让你难过,难道也是错吗?
      冉让情不自禁提高声音:“所以你遇到不好的事,我不能生气,不能难过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卢答掌心向下,示意冉让降低音量:“还有,冉追,你别对我嚷嚷。”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只是尾音打颤。
      是有打算告诉冉让的,只是一时之间还没准备好,此时被冉让这样逼问,卢答只觉得难受又委屈。

      冉让很快反应过来,捏捏鼻梁让自己冷静下来。最近忙到睡眠不足,情绪上来一时没控制住。
      卢答坐在沙发沿,冉让半跪下来,捧住他脸,唤他:“安安,安安。”
      卢答闷闷地应一声:“嗯。”冉让看他微红的眼眶,只觉得心都在打结。

      冉让放柔声音:“对不起,不该凶你,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安安?”
      卢答看着他,确认了几秒,才别过脸:“嗯。这次原谅你,下次不准了。”
      “绝对不会有下次。不哭,不哭了,”冉让替他揩眼泪,心疼得要死,又去吻他湿漉漉的睫毛,“安安,宝宝……”
      卢答真正难过、真正哭泣时几乎没有表情,只是抿着唇,泪像断线的、易碎的水晶珠。

      冉让把他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安抚,等卢答从自己肩头抬起脸,才轻轻道:“宝宝,那你不能瞒着我。”
      “告诉了你,你不就会找时冬告他们吗?”卢答平静反问,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事实。

      冉让浓眉一动,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卢答道:“你半夜和时冬打电话,我猜出来了。”

      冉让说:“你总帮助别人,可为什么在自己遇到困难时,就不会向我或者家里求助呢?”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美国。
      卢答深吸一口气:“那是因为你们总是把我当小孩。”
      冉让怔楞。

      “我二十三岁了,小追。”卢答抚过冉让的脸,用指尖描摹他的五官。
      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低下桀骜头颅的冉让,卢答道:“我自己能做决定,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易碎的瓷娃娃,不能总是躲在你身后,让你为我冲锋陷阵。犯错或受伤也没关系,你知道的,我很怕疼,可是我更怕连疼的机会都没有。”
      “我也想保护你,小追。”

      冉让抬起脸,恰好被卢答的一滴泪砸中,喃喃:“可是你一直在保护我。”
      是你给我勇气、给我力量,给我一往无前的希望。

      卧室里传来啜泣声,郑安牵着童童,两个人在门口转来转去。人影晃在窗户上,像一出滑稽的皮影戏。

      两个外人坐在这里,没人赶他们走,卢答也意外地失去眼力见,也没主动走,就像一出别人生活喜剧里的观众。
      雨声隐约,离人很远。

      卢答吸吸鼻子,神思放远,漫无边际地想,说不定自己和冉让,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的一出戏剧。戏里戏外,谁又分得清。

      “嗳,小追。”
      卢答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提前的感冒的先兆症状。他脸颊发热,被冉让裹在毯子里,身上暖洋洋的,说话时带上点鼻音。
      “小追,你想不想知道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吵也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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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十一点前更,不更会在文案请假。预收求收藏(比心)→下本耽《嫂子别过来,我不是我哥》 [爹系vs作精|蛇 x 兔|体型差|年上美1美0][假斯文占有欲极强男鬼1 x 爱装乖白切黑叛逆美萌0]→下下本《分手后也要一起回家过年》 [真香 x 撒娇|体型差|重组家庭伪骨|破镜重圆][前冷淡后弟控的天之骄子攻 x 娇纵黏人的漂亮灵性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