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臣》素浑

1、第 1 章

　　风雪越过西南部的川岭高地，侵扰延州边下的几个小郡。丰原县的天竟也飘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霜冰雹，束羚风坐在廊下，呼吸着这一派寒凉之气，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出廊外，从桃枝树垂下的枯枝里摸下一片霜花
　　时将中饭，奶娘秦姑正和厨娘及一个灶下伙夫嗑牙，倚在门边摘菜叶子，见到束羚风要摸雪花，遥遥向他一喝，然六岁的小孩儿心性顽皮，假装没有听到。
　　见他还要再摸，秦姑才走过来，拍下他手中半化成水的霜花，说道：“真是作孽。”
　　秦姑本想要把束羚风抱走，谁知他驳道：“爷爷已经不准你再抱我了。”秦姑哭笑不得，无奈心想：这小孩儿年纪小小就懂得倚仗人势。连忙道：“好罢，好罢，都依你，只是不能玩雪了。”
　　束羚风被劝进了屋子，秦姑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暖暖手。这一时刻，小厮也陆陆续续地给屋里的桌案上饭菜了，束家太老爷也在搀扶下出了暖阁，束羚风躬身问安，得到应允后，才上了次座。
　　太老爷为人十分板正，屋里只有一个老姨娘、一个贴身小厮以及孙儿束羚风的奶娘秦姑服侍。
　　老姨娘太老了，侍饭很不利索，平时只是站在一旁充充样子，其余二人也没经过调练，动作远不达束太爷要求的规矩体面。束太爷一顿饭就这么苦闷地吃下来。
　　束太爷让小厮夹了好几块大肉，老牙硬啃了几口，才发现嚼吧不动，他吩咐道：“卤的时间不够长，太老。”
　　剩下的他便吐出来，吐到小厮小碗里，小厮把碗给了秦姑，秦姑挑拣了一下，选了干净的部位夹给束羚风。
　　束羚风假装咬上肉，却悄悄把肉塞到碗底，反正爷爷老眼昏花看不见。秦姑见这小动作心底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