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潘珊的刻板滤镜 夏师兄菩萨 ...
-
最后，夏时凛把潘珊的话当废话处理。
潘珊确实不能把夏时凛怎么样，只能按照流程走一遍。她的肩膀一点一点塌下来，把整理好的行动报告发给薛珉，刚准备发送，夏时凛看到她的举动似的，冷不丁说：“陈处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她看了看信息：“没有。有什么事？”
夏时凛突然黑脸：“报告先发给我。”
潘珊莫名其妙，但还是发去了。
看吧，她算什么监管，来给夏时凛打下手的同时，还得准备大战薛局，真是棉花一般的双面间谍。
看到夏时凛对着她的报告一顿敲敲改改，认命，转头去看李还真，睡得真香啊，羡慕。
不一会儿，夏时凛就把报告发回给她，她点开一看，没有大刀阔斧，只是改动某些模棱两可的词句，将他架在刀锋之上。
夏师兄菩萨心……
“陈处对学生不怎么样。”
潘珊刚起来的感动瞬间降到冰点，皮笑肉不笑：“老师对夏总煞费苦心。”
她是坚定的老师党，帮改报告也不行。
这阴阳怪气的嘲讽，夏时凛眼睛都不眨一下：“否则她为什么不把陈二的数据喂给留白？写报告能解读出几个意思，它在搞文艺复兴？”
正如夏时凛的小热，陈二是陈业萌的助手，留白是潘珊的助手。
指桑骂槐啊。
看在改报告的大恩大德上，潘珊把话咽回去，心里默默记下夏时凛一笔，麻溜地把报告发给薛珉。
没一会儿，薛珉就叫她去了。
地点就在楼下会议室。
潘珊沉着心情，出门前深深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李还真，眼底有些担心。
她没有立刻去会议室，站在走廊上喝完一杯咖啡醒醒脑，捋清思路。
窗外大雨，雨水打着玻璃幕墙，扭曲成狰狞蜿蜒的水痕。这场本以为会摧毁绣川区的雨，在紧要关头忽然散开。
绣川区高能量爆发，看似和海洋馆畸变场没有关联，却绝非巧合。夏时凛和李还真在畸变场，廖明昌作为行动指挥，杨品清在海洋馆，异象局几个灵体和工作人员在四处救灾，绣川区是什么人在？
潘珊心里闪过一个名字——山体爆破现场的高能量体，她和老师一度怀疑这个高能量体就是李还真，可今天李还真一直在她眼前，又怎么解释？
她没来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有两个人，年轻男人在三十岁上下，气质儒雅，他叫孟季，是薛珉的学生。他冲潘珊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头看自己的屏幕。
薛珉坐在主位，他坐姿很正，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剃得短，鬓角泛白，法令纹很深，此时面前的屏幕上是她的报告。
“坐。”他抬了抬手，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直接找你，不是复查行动细节。行动基本结束，不急着现在讨论。”
潘珊一顿，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关心的是天枢。”薛珉把一张图投射出来，“这次核心数据被盗，不在于技术问题。”
这是一张畸变小组权限架构图，夏时凛的名字在最顶端，各部门负责人向下发散，所有关键节点的审批权限最终都汇聚到他一个人手里。
看到这个，潘珊心中透亮，薛珉要在管理上动刀。她接住话头：“单点决策风险。”
薛珉眼底闪过满意之色：“畸变场他说动就动，零号屏蔽器说调就调，每一次都在事后补程序。你在现场，对这个模式怎么判断？”
语气不重，每个字都在把她往一个方向推。
潘珊抬眼，表情依然是那副温顺认真的娃娃脸：“这个权限是在畸变小组成立时设置，经过这两次畸变场行动，现有的模式漏洞很明显。”
她不点夏时凛的名字，把主要问题放在最初的设置上，当时又不是只有夏时凛一个人参与。
得到想要的态度，薛珉语气放缓了些：“陈处的监管思路我一直认可，对天枢这种特殊机构，不能管死，要给技术团队空间。”
潘珊心中暗骂，老狐狸装什么大尾巴狼。
“天枢是国家工程实验室，风险不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她膝盖上的拳头紧紧握住，面上纹丝不动，顺水推舟：“及时整改，后续的畸变场工作才能继续推动。”
她敢这么说，全是因为夏时凛修改的报告。
薛珉看了她片刻，微微一笑：“陈处的学生，果然很不错。”
潘珊低下头，适时露出一丝被夸奖后不好意思的神色，像是想把这话含糊过去。
薛珉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摆手示意坐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孟季。
孟季调出几份文件，一份两份，全是各方的质疑与追责函。看得潘珊心惊，这件事严重到军方、数信委、情报机构都在盯着，异象局内部问责反而只是小事。数据被盗牵涉的是国家级安全，真按照程序严办，夏时凛人身自由受到监管不说，连天枢一只苍蝇都躲不过严查。
潘珊这才明白夏时凛怎么突然问老师的信息，又帮她改报告，如果按照原来的，她现在一定被薛珉痛批一顿。
薛珉沉声：“安委会要求异象局给出整改方案，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潘珊严肃：“我明白。”
“你去拟一个草案，必须要有实质性内容，三天内给我。”
“是。”
潘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门合上的瞬间，才发觉自己后背绷得太紧，隐隐发酸。
她放松肩膀，看了看信息，老师还是没有发来一句话。以老师的行事风格，追责函的事不可能不提前打招呼，显然对绣川区的事真的动了怒。
潘珊想了一圈，将行动报告发给陈业萌，并发一句：夏总修改的报告。
陈业萌秒回：算他有脑子。
合着不提前打招呼，就是为了看夏时凛的态度？但老师算得也真准，肯定夏时凛会修改报告，救她一条小命。当然，如果不改，只怪她觉悟有待提高，活该长记性。
这时，陈业萌又发来信息：畸变场的具体细节。
潘珊回复：是夏总和李顾问进入意识网，我会尽快补上。
这件事薛珉不会没注意到，刚才没揪着不放，不代表过后不会突袭。
潘珊只好往回走，去找夏时凛。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暴乱能量基本收尾，所有部门正在整理，潘珊从畸变小组中控室穿过去，到处都是暴躁的对接通话：
“日志缺哪段自己标红挂上去，我没空！”
“其它畸变场状态对一下。”
“有种你去医疗室，把他摇起来。”
“钱主任，监测数据发错了……”
“发错了就等着吧！”
监测部在蹲守海洋馆的加密卡启动，高强度精神紧绷，让他们每隔半小时就换一组人，从凌晨三点到现在，已经有一半人躺在恢复室里。
“收队。”
通讯频道里，传来夏时凛的声音。
这么久都等不到，没必要再耗下去，要么另有企图，要么无法启动。
夏时凛靠回椅背，他桌上坐着一张巴掌大金色纸人，有鼻子有眼的，开口说话就是李还真的声音：“重塑身体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大概三五十年。除了前面这一个月，阳识还不能离开身体。”
“……”管这叫一点。
“潘珊回来了。”说完，纸人就扁扁地钻到桌底。
没一会儿，轻微的敲门声，潘珊进门诧异询问：“李顾问呢？”
“下班回去了。”夏时凛张口就来，“我去一趟海洋馆。”
说完，他起身，神色自若把桌底的纸人捏过来，刚想揣口袋里，纸人就贴着他的手腕钻进挽起的衬衫袖口，爬上小臂，趴着不动。
微凉的柔软触感，不似寻常纸张那样平滑，反而有点磨砂感，难以忽视。
这个走神只有两三秒，想起来潘珊刚才说她也要去，夏时凛道：“那就走吧。”
潘珊觉察到他神色有异，先前他脸色惨白，万一等会儿又出了什么纰漏怎么办？但夏时凛的脾气她太清楚了，从她大一合作实验到现在认识十年了，劝他去休息调整状态，肯定被一句“没你那么闲”给怼回来，纯属讨骂。
一时间，夏时凛在潘珊眼里，只有四个字：身残志坚。
薛珉真不是个东西，夏师兄难道还不够敬业吗？一天到晚只懂玩弄权术！
夏时凛哪知自己成了励志代表，只是看潘珊特意让他等几分钟，然后提着早餐噔噔噔上飞行器，除了无事献殷勤，没别的了。
果然，吃到中途，潘珊说：“畸变场的具体细节要补。”
“晚点发给你。”夏时凛都不带犹豫的。
潘珊有些意外，原本她问，夏时凛答，她来整理就好了，这咋回事，他要亲自写报告？脑子没事儿吧？是后遗症吗？
事出其反必有妖，她试图从夏时凛脸上找到问题，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有很不好的预感。
飞行器在雨中穿梭，民用飞行器在大雨天气会禁飞，所以这一路畅通直达。
稳稳落在起降点时，潘珊等了一会，见夏时凛没动，目光看出外边，她也疑惑看出去：“等谁？”
夏时凛眉毛微微扬起，有几分玩味看戏的笑：“畸变场是未来院批的，项目出事这么久，王仲晦还没通知领导，我看老东西是怕写报告吧。”
潘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在自夸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潘珊的刻板滤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