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奸商夏时凛 钱难挣屎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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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就在走廊尽头，夏时凛直接带李还真开门进去。
她最先被正中的球体全息投影吸引到，缓缓旋转的球体上，交缠着各种色彩的线条与光晕，变化莫测、时续时断。
球体下方是弧形控制台，李还真第一眼扫过去就只认识一个廖明昌。他戴着探测耳机，专注于面前的屏幕，看到夏时凛和李还真时，也只是轻轻点了个头，视线又回到屏幕上。
还有九个操作员和廖明昌的不同，他们闭着眼睛靠坐着，制服贴身，头戴一个轻盈的银白网，网上的线路和感知椅相连，搭在扶手上的手画着什么，记录在全息屏里。
夏时凛道：“他们在无意识状态下，勾勒出能量流动的轨迹，这是最本真的记录。机器只能捕捉信号，无法理解，需要人脑作为‘翻译器’。”
很近了。李还真看着他们周身环绕的气，这是一种非常接近霄山道的修炼方式，差别在于，没有在体内进行运气循环。
她观察这环形主控室，正中对面是一个隔着透明玻璃的会议室，左右有一扇扇门，约莫三十几间，夏时凛介绍：“那些是分析仓。”
正在这时，有一个操作员呼吸急促，李还真却不打算出手，这种情况想必不是第一次，更想看看夏时凛的解决方式，由此来调整破阵的计划。
几乎同时，他旁边的一位女操作员并未睁眼，只是将手掌按在自己控制台的一个区域，那个操作员很快被安抚下来。
“是一体的。”李还真看懂了，九个人的意识已经连成一片，在同一个空间里进行对话、解读、分享，有阵法相辅相成的影子。
有个一眼就能看懂的人，夏时凛微翘的嘴角已经在暗爽，说话却是：“算你识货。他们接入同一个意识网，共享感知和算力。”
李还真若有所思点头：“王仲晦追查我的手段，也是用这样的监测网？”
“他的监测网一般般，隐藏防御技术倒做的不错。”夏时凛至今也没能准确捕捉到王仲晦背后的那些人，只能捕捉模糊的能量，他们扎根太深太久远，他需要时间来建立更全面的监测网。
球体全息投影忽然闪烁各种颜色的光点，红蓝黄绿，密密麻麻，九人的表情更为严肃，眉头紧蹙，身前的屏幕显示他们的血压、心率，瞬间飙上安全阈值。
他们头戴的银白网亮起荧光，是水牛角的灵在流动，第一层防御自主启动，但显然来势汹汹，其中一个操作员身体猛地一颤，鼻孔耳道甚至渗出一丝鲜血。
李还真手指一动，冷静停在原地。
廖明昌在控制台上点开另一个屏幕，双手操作两个屏，飞快输入一串串代码，额头冷汗。
李还真目光如炬，这跟走火入魔时差不多的情况，她紧盯着十个人体内的状况，关键时刻，她会出手。
夏时凛表情同样凝重，但是此时，还不需要他动。
不到一分钟，光点消失，像烟花炸起的一瞬间，但那九人和廖明昌却还在经历一场爆发式的长跑，各项生理指标仍持续上涨，整个主控室的地面、墙上，亮起一片片银白的雪花状网格。
这就是刚才所说的，灵枢云网的全局防御模式。
过载的数据冲击被云网本身承接、分流、计算……
银白色的网络渐渐泛起警示性的淡金，而后转为橙红，红色警报拉响。
李还真的天眼穿过所有研究室，只把灵枢云网收入眼底，这个防御系统在飞速运行，散出的热量，让主控室的温湿度急速上升，红色警报拉响，热量扩散到整个意识海楼层。
李还真暗想，夏时凛的底牌，会高到什么程度，这个能量频率转化究竟是什么，才能和王仲晦背后的人抗衡。
气氛紧张，精神紧绷，足足三分钟的拉锯，操作员们飙升的生理指标才一点一点降下来。
夏时凛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严肃：“这些光点就是新的意识海能量，时间很快，难以捕捉。每次这种爆发引起的精神过载，都像在他们的大脑里引爆一颗微型炸弹。捕捉到的数据越多，越稀有，负荷越大。”
瞬息万变的角逐较量，李还真一针见血：“捕捉？也可能是攻击，神识杀人是可以的。”
“是。等分析仓的结果。”夏时凛并不轻松，他为此付出过惨烈的代价，至今耳边还充斥着第一个操作员脑死亡时、尖锐的警报声。
建立最坚实的防御和恢复系统，是他必须做的事情，不惜一切代价。
……
分析小组的组长是个中年女人，叫罗英。
会议室内，罗英调出一张图，悬在会议桌上，坐在她旁边的记录员越岭，是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打字没发出一点声音。
“一周内，此能量已是第四次出现，行为模式异常，不像攻击，更像在……搜寻什么。”罗英声音沉稳冷静，“而今天有别于前三次，它大范围分布，才得以被邹组长接近观察，我们并未做出任何冒犯举动，对方却立马进行攻击式撤离，行为可疑。”
“搜寻什么？”夏时凛的神色并未放松，甚至比刚才云网的红色警报还严峻。
李还真目前撑死算个入门，她看着面前的屏幕，看不懂，一串串的蚯蚓似的，不过她能看懂里边的、日期。
如果没记错，和她这几天甩开元朔风追踪的时间吻合。
“八号新纪元影院、十号快乐谷和乐立方电玩城。”罗英列出来。
地点吻合，李还真沉默了，坐在椅子上，背脊悄悄挺直，双手老实搭在膝盖上。
这时，地图上出现了许多红点。
“今天的能量，主要聚集在娱乐场所，零重力体验中心、数字艺术画廊、手工坊、夜店、歌舞剧院、美食一条街……”
这些地方她还没去，只是在计划里而已，李还真只能沉默，喜怒不形于色。
夏时凛指尖敲了敲台面，发出清脆的叩响，似有若无扫了一眼李还真：“也就是说，新能量之外，还有一个能量未被监测到，我们的监测网被来去自如地穿透了四次。”
罗英顿时一阵后怕。新能量行为异常也就罢，至少能被监测到，但是对方所搜寻的第三方目标，已经完全避开监测网，这超出她的认知范畴。
夏时凛又放下致命一问：“如果对方就算坐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无法监测到。”
李还真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罗英下意识看出隔音玻璃外，操作员们都还没醒来，不禁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是我们存在致命的盲区。”夏时凛语气果断。
说完，他看向李还真，李还真不看他，十分严肃盯着地图，捏着下巴，企图看出点什么。
罗英也看向李还真，一身牛仔风的粉毛潮酷少女，在大街上碰到，她或许不会停留目光，但出现在天枢大楼，又是新来的高级顾问，绝非一般人。所以，她饱含期待等着李还真能给出被忽略的线索，或者给监测网升级提供建设性意见。
会议室内一时没有人说话，气氛莫名紧绷，连记录员越岭，都抬起眼，他看李还真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
三双眼睛，李还真：“……”
此情此景，跟她刷到过一个的求助帖分外相似：死老板竟让我这个小喽啰去拿下孙悟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1L：指望我？你干什么？吃白饭的东西！
2L：钱难挣屎难吃。
3L：我的老板娘，也就是我曾经的同事，抓住机会撒个娇，成功上位了。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夏时凛又看了眼地图的一堆小红点：“不过，再先进的监测手段都无法代替人的大脑，能像今天这样，预判李顾问的行踪。”
李还真却是瞬间反应过来了，她之前是带着灵体锁的。一转头果然就对上夏时凛狐狸算计似的眼睛。
门外汉还需得多多学习啊，不然哪天就被坑了。
罢了罢了，配合一下：“我现在坐在这里，他们预判错误。”
她不过跑了几个地方玩，元朔风今天直接来个预判蹲点，就等着她去打卡。
罗英从对话里听懂了，合着这次的新能量搜寻的第三方目标就是李还真，她暗自惊骇，到底用什么能力躲过监测网。
夏时凛帮罗英问了出来：“哦？李顾问是怎么屏蔽我们的监测网？”
他是在夸他自己的灵体锁很厉害吗？李还真看透其嘴脸：“一点苟命技能。”
夏时凛沉声对罗英道：“将此次事件定性为最高等级的渗透测试失败。监测系统对特定高频隐匿能量存在盲区。修订所有应急预案。”
罗英点头：“是。”
他这才转向李还真：“拜你所赐，给了我们一个千金难买的压力测试机会。”
李还真眨了眨眼，把自己人都屏蔽掉，趁机挑毛病施压，好家伙，你们都这么当老板的！
她瞥了夏时凛一眼，问罗英：“能这样反向追踪到他们的老巢么？”
罗英立马回答：“出现得过于分散，且撤离方向不同，无法深入追踪。不过这些能量已经进入数据库进行标记，会重点关注。”
夏时凛道：“希望李顾问给我们一些建设性意见。”
听听，这还是个连环计！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李还真看透：“你的监测网和防御系统要怎么提高？我是有一点好东西，也可以帮他们恢复。”
作为研究员，罗英目光瞬间灼热。
夏时凛要和李还真合作，一方面是给她看监测部，破阵时可以留好后手，另一方面，他能宰一个是一个的奸商本性，暴露了：“能让我入眼，是这件东西的荣幸。”
又是中二发言，李还真想看罗英和越岭对此作何感想。他俩没有任何感想，也没有表情变化，看来早习惯了，相反是他俩想看李还真什么表情，三人初次见面，却有种诡异的默契，对视过后立马读懂，眼神丝滑错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奸商夏时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