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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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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提及执灯人,人们往往会想到的,是在挪德卡莱中南部的,那个名为“终夜长茔”的小岛。
岛上有一座灯塔,它耸立在沿岸的礁石之上,就像是一颗古旧又牢固的螺丝钉,偏偏又不停歇地闪烁着奇异的光亮。
塔内据说常年徘徊着一些逝者的魂灵。除此之外,这些住客中也包括一位“生者”。
而这位岛内的常驻民,也就是故事最开始的那位灰扑扑的妖精先生,眼下正在伏在书案前撰写着什么。
从笔记的厚度来看,这位老伙计显然已经陪伴它的主人度过了很长一段时光。
娟秀的字迹旁,正在一笔一划描绘着一枚有着古怪花纹的圆圆的小东西。
哦,他是在绘制那颗“妖精蛋”。
虽然不易察觉,但它每一天每一夜都有着有趣的变化。
不过现在似乎又有了令他感到惊喜的一刻。
菲林斯停止了记录,透着一股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期待。
这颗蛋正在有频率的发出亮光,就像是它在呼吸一样。
在那之后,没有预想中类似蛋壳破碎的咔嚓声,它短促的黯淡了下,继而又无声的融合成一团极盛的光晕,并迅速地脱离了盒中那个束缚住它的丝制口袋,卯足了劲儿一样在这个古旧的屋子里无规律的乱飞。
“真是个有活力的孩子,”菲林斯颇有兴致的看着,待那个光团活动的速度变缓后,他走到窗边,将窗户的缝隙加大,“是在找出口吗?”
像是回应了他的疑问似的,那团光也迫不及待地,“嗖”地一下就着开大的缝隙飞了出去。
他忍不住低头笑了下,也化作一团静谧的蓝色冷火(钻入到了他常用的那个提灯里),不紧不慢的跟随其后。
5.
那光团的飞行速度很快,快到只能看到光影的轨迹,像是飘动着的丝带一样,逐渐拉长,进而延展出几条极细的‘枝丫’,再然后,那些‘枝丫’舒展开来,像是禽类一样的新生的翅膀和尾羽出现了。
它最终化为了一只灵巧的燕子。
这只银白色的鸟儿继续飞行着,十分新奇地俯瞰着这片带给自己新生的,荒凉又孤寂的土地。
此地徘徊着的幽魂们啊,也可能是被这耀眼的光束唤醒,他们有规律的簇拥过来,无声却又好奇的仰望着。
它也围绕着这些常驻民们盘旋了好一会儿,轻巧地躲过了他们想要触碰它的手,却又像是倦了似的,抑或者被天上那极盛的圆月所吸引,它陡然间调转了方向,改为向上飞,它继续向上飞着,攀升至半空,在逐渐靠近月亮的那一刻,它的身形又融成了一束极其刺眼的光晕,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像是玉石相碰的回声,那团光逐渐熄灭,一个银发碧衣的孩子自光中诞生了。
……
6.
在那位少女样貌的精灵诞生后不久,刚刚的‘原住民们’也开始纷纷攘攘起来,和看样子不知何时伫立于他们之间的老熟人激动地交流着观后感。
菲林斯已经观望了很久。
早在跟随着她跃出窗口的那一刻,他便保持好距离,悄然融于夜色里默默观察着:看着她化为灵巧如月牙一般的燕子,看着她和此地的魂灵们互动,也看着她像是恍然间回想起什么似的,愤怒的冲向了月亮。
至于为什么是愤怒,那骤然间爆裂开来的光屑,将整个小岛照得恍如白昼,此地所有幽魂们都下意识地微微后退,或是抬手遮掩,或是发出类似刺痛的嘶气声。
此间全程,青年也一直毫无所觉般直视着,看着她从那团极盛的光中显现,自然也看到对方眼中那副复杂的神态。
如果可以的话,菲林斯倒是很乐意以绅士的礼节来迎接这位新降生的小小姐的,但遗憾的是,眼下看来,他还是需要优先维持他作为本地常驻民的部分治安职责,疏散下这群过于热情激动的观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