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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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饭桌上徐符遥猜的没错，甄曜真的忙起来了。
被囚禁的日子说不上好受，但绝对不算难受。
甄曜怕他被关着会胡思乱想，每天早上六点半会准时把他薅起来在跑步机上跑四十分钟，这样不用说徐符遥吃过早饭后会自己跑回去睡回笼觉，一觉醒来十二点多刚好午饭到了。
下午甄曜请了三个老师来家里，说是老师，其实是小区棋牌室麻将发烧友。她们的任务就是带着徐符遥打麻将，不赢到一千或者不输到一千都不许下桌。
徐符遥一个小少爷来的，哪里接触过这些，一开始是抗拒的，三个大妈来了也不强求他，就坐下嗑瓜子，边嗑边说三缺一啊三缺一。
说她们小时候父母重男轻女，家里哥哥弟弟都出去上学了，就留她们在家里干农活。好不容易嫁出去了，不是嫁的不好就是老公家生意赔钱了，婆婆还都不好相处，好不容易把儿女抚养长大了撒出去了一年到头不知道回家。这把岁数了，总算把人生的苦难都熬过去了，谁曾想现在还要面临三缺一的苦境。
每次徐符遥一摇头，富婆就用做了满钻闪瞎眼的美甲捂脸假哭：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老公。
徐符遥被良心和噪音折磨的苦不堪言，下午终于松口上桌了。
可惜小徐老师比起甄曜那个老油条还是太嫩了，根本不知道他们住的是富人小区，只有退休金一个比一个多的富婆老太太，没有她们口中含辛茹苦半辈子的中老年妇女，徐符遥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三缺一，还可以打斗地主。
这一上桌就是真战场，三个富婆没搓半辈子旧衣服旧裤衩，倒是搓了半辈子麻将。
每次徐符遥快到一千的时候她们总有办法扭回局面，一来二去，没有五六个小时根本离不开桌子。
期间甄曜还给她们点了奶茶果盘小蛋糕，把人伺候的不知道是在囚禁还是度假。
早上跑步，下午打麻将，晚上不用多说，九点一到徐符遥倒头就睡，别说什么跑路了，他满脑子都是最后那把麻将是怎么给人放炮的。
作息堪比狱友。
唯一不同就是他不用做天堂伞。
一天中，徐符遥能见到甄曜的机会屈指可数，明明一直在同一个房子里，每次见到了甄曜也不和他说话，右耳永远带着耳机，顶多看徐符遥一眼就端着水杯走了。
甄曜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要不是公司项目出了问题，他指不定找什么招来对付他，徐符遥瑟缩一下。
“遥遥!怎么上厕所那么久!牌都给你码好了!来!”
“马上!”
就这样过去一周，徐盛海给他发消息：签证下来了，该走了。
徐符遥躲在厕所里，看着屏幕碎成一块块勉强能用的手机。
外面魔童十分钟一到准时敲门。
“徐老师，这道题我不会解，你好了没有啊，我下周就是期末考试了，要是考不进班级前三名，我爸会打死我的呜呜呜，徐老师——”
徐符遥真崩溃了。
好不容易麻将越来越熟练能两小时下桌了，甄曜马不停蹄找了一个可怜巴巴·父母管的很严·成绩不理想需要辅导的小女孩上门。
“甄曜你才是那个魔童。”徐符遥牙都咬碎了。
“老师你说什么呀，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不想教我啊，我是不是很笨啊老师，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做老师的最听不得这个，徐符遥立马打开门安慰“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
“茗茗不是的，你特别聪明，还很努力，就是老师不知道你怎么每次都能刚好卡在59分，是题太难了吗？”
“呜呜不是题难，就是我太笨了老师，你别嫌弃我，我太偏科了。”
“你不偏科茗茗，八门，你每门都59分，多均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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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机里徐盛海发来的消息，徐符遥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得主动出击！下午他找机会支走了茗茗，茗茗从大门一走，家里的保姆立刻竖起耳朵盯住门口，生怕下一秒有人拔腿就跑。
徐符遥突然从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余光中看见保姆像狐獴一样直起上半身。他站起来，仿佛单纯坐累了要捶捶肩膀围着茶几走了一圈。
背后那双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
突然，徐符遥扔了手里的抱枕就冲着门口狂奔，速度之快——！
“小少爷！来人，快——！”
保姆失声尖叫，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去追。
谁知徐符遥弓起背助跑但根本没要逃，跑到玄关自己拐了弯，没事人一样嘿呦嘿呦地进了厨房。
保姆气的跺脚，“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看着吧，他一会肯定还会使花招！”
徐符遥没有，他心情很好，正要端着切好的果盘给甄曜送去呢。
“进。”
甄曜摘下眼镜，捏了捏发痛的太阳穴，明知道是快要把他气出病的徐符遥，但看到忽然探出一颗毛茸茸脑壳，唇红齿白，大眼睛还滴溜溜转的徐符遥，甄曜还是嘴角难压。
这是冷战这么多天来，徐符遥第一次主动找他。是不是后悔那天说的气话了，来找他求和的。
求也不行，求也不轻易原谅你。
甄曜清了清嗓子，故意装作没看见他。
徐符遥为表诚意亲手切了一大盘水果，除去技术有限，各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外还特别精心调制了一杯，大牌咖啡——雀巢速溶三合一。
果盘加满杯咖啡不轻，一路走进来不容易，他淡绿色毛衣领口朝左边偏了些，头顶炽光灯一打，漂亮紧致的锁骨白的晃眼。甄曜喉结滚了又滚，手中的钢笔点在纸上晕开一大片墨痕。
见他走近了，甄曜直接合上笔记本，转身在根本没在用的台式电脑上新建了一个Word开始装模作样的打字，表面风轻云淡，其实握着鼠标的手忍不住刮了两下。
“甄曜...你现在忙吗？”徐符遥停在距离桌子半米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推过去，说不出的乖巧和温顺，弯腰的时候莹白紧实的腰像一块洁白的鱼腹露了出来，美妙又鲜美，甄曜这次直接闭上了眼睛。
“尝尝，都是我弄的，尤其是咖啡，你上次不是说什么植脂末吗，我特别找了一款里头带植脂末的，应该健康又美味，热水是一百度的烧开水，天气冷，你趁热喝。”
杯子里的热气熏的花叶子都耷拉下去了。
徐符遥没话找话，“我才发现你屋里地毯的图案还不错啊，是不是网上很火的那个普罗旺斯风哈哈。”
甄曜：......普罗旺斯是你昨天吃的西红柿品种，地毯那叫波西米亚。
小徐老师说完才想起来，整栋别墅的地毯都是统一的。
空气中都透露着尴尬的味道。
徐符遥看他打字没停下过，眼神都没分过来一个，懊恼现在不是一个好机会，他用手掌给甄曜扇了扇咖啡，看他还没反应就想悄悄退出去。
右脚刚抬起来。
“你来是想说什么？给你一分钟。”
徐符遥回望过去，刚好看到甄曜来不及盖笔帽的钢笔咕噜噜的要从桌子边滚下去，他猛然冲上去一把摁住。
咣当——！
距离从两层楼的高度骤减到一公分。
炽热的呼吸喷洒到对方的脸上，近到共享一方寸里的空气，暧昧、缠绵。
徐符遥莞尔一笑，配合着他一身家居服和未经打理的黑色顺毛，像一只从小被娇养大的小鸟。
对于甄曜而言，徐符遥太重要了，重要到即使现在面临这样的处境，他依然没办法对他真的狠下心来。
那个血块，是一根要命的针，不止吊在徐符遥脑袋里，也吊在甄曜脑袋里，只要掉下来，死的只会是两个人。
甄曜看着他，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这些天没有硝烟的战场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折磨，徐符遥看到了他眼底浓厚的疲惫、无奈和埋藏在所有负面情绪下如海藻般舒展的温柔和包容。
脸上的笑容忽的淡了。
男人伸出手指自然地抹去他嘴角甜品的酥皮渣，像做了成百上千次，亲昵到旁人根本无法介入。
甄曜再一次为徐符遥降低了自己的底线，他没办法看着徐符遥辛苦切了一大盘水果后，得不到自己的夸奖。
他的面子不值一提，徐符遥的开心千金难买。
“做得好，宝宝。”
最后一丝笑嗖地消失不见，徐符遥目光沉沉地看向男人。
“怎么了？”甄曜敏锐地察觉。
“你难道不生气吗？”徐符遥说。
如果不是因为他，甄曜根本不会这么累，更不会在公司出了问题后，还得居家办公看着他。
“你永远只会给别人添麻烦！你看你妈因为你累成什么样子了，她头发都白了！我们让你出国留学学金融是在害你吗！”
“我不想去，我说了我根本不喜欢金融！”
“那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我！！你是想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只由你的想法来吗，你太自私了！好，你和我谈条件，谈理想，那你把这些年我对你的所有投资全都还给我！早知道这样，我和你妈应该再生一个！”
剧烈的争吵，破碎的镜子，伤人的话语，最终都化成了母亲口中的一声叹息，“我们要是有一个听话的孩子就好了。”
刚才来的路上想好的招数全都化成泡影，徐符遥撑在桌子两侧把头深深地低下去，视线越来越模糊。
“遥遥？”
徐符遥猛然起身，避开了他的目光，几乎落荒而逃，“我没什么事了，你忙吧。”
“徐符遥！”
甄曜追了出去，把他截在房间门口，徐符遥依旧不看他，情绪十分低落。
“遥遥，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徐符遥大脑再次响起那阵电视雪花片的哗哗声，他感到世界在用力旋转，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点，被父母扔到那间大大的房子里，在成年后又要被丢上轮船，送到他谁都不认识的大洋彼岸去。
我就活该一个人吗？
我好害怕。
没人能救我吗？
剧痛之间，有一股暖流从鼻子里流出来。
甄曜脸色大变，“遥遥你怎么了？！”
“医生！！医生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