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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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徐老师第一次体罚学生并没有得到好的效果，对方是一个一米八多的少年，不光有个头，下手还没轻没重，他一掌还没落在人家身上就被轻易的抓住手腕用力甩开。
事情以徐符遥踉跄了一下摔到桌角上，磕的眼冒金星结束，好在这个教室位置偏僻，此刻又是上课时间没有多少同学经过，只有抱着一叠教案来找徐符遥的女老师正巧推门进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地上扶着脑袋的徐老师，以及缓过神来着急去扶人的顾善，“顾善你打老师！？”
甄曜闻讯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徐符遥脸上的伤口上好药了，碘伏涂在脸上和伤口的深色交叠，看着有些可怖，尤其是他抿着唇抬起头，下意识流露出绝望时，甄曜心脏都抽痛了。
“你来了？其实不用特意跑来一趟，我都处理完了，马上就回家了。”徐符遥笑了一下，因为起的太急，脑袋一晕差点栽下去，被甄曜一把扶住，在手掌隔着衣服贴上他的瞬间，徐符遥一激灵，猛地推开甄曜，语气急迫。
“不行!外面有学生！”
甄曜一愣，手在空中狼狈的僵住，反应过来之后他眉宇覆上寒气，看了徐符遥一眼，大幅度地当着他的面退了一步，压着火气，“这种时候你还在说这些，受了委屈不会说，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好，你别担心，别人只会把我们当兄弟。如果你不想让我碰，那我就不碰。”
徐符遥听到他语气里的不满，歘地抬起头。
今天发生的一切其实已经到他能承受的临界点了，他能感觉到此刻隔着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有多少双眼睛在向里看。
徐符遥害怕的手都在抖，他想去拉住甄曜的衣服，祈求他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他的气了。可惜他做不到，他连抬起胳膊都做不到，校长略显沉重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接着迎甄曜进了办公室。
徐符遥惴惴不安的站着，这时候他不像是老师，反倒是像个做错事的学生，那扇米白色的大门紧紧关上，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在他心上划开，他只能在放任大脑中各种可能簇拥着爆炸，嘈杂的声音撞入耳膜，恍惚间他好似被从人群中推了出来，踉跄着摔在地上，抬头看去，是满脸是血的徐佳明，他慌忙起身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几个女老师看他嘴唇惨白的傻站着，赶紧把看热闹的学生都赶回班里去。
人一走空，他脱力滑到地上，大大的眼睛无助地瞪着。
徐佳明断气鲜血染红街道的一幕从他心底那块大石头下钻了出来，几个呼吸间就占据了他的全部。
他怕的要命！
因为脑子里的血块现在他退出了聂教授的小组，这个工作还不容易刚稳定住，如果这里都不留他，他还能去哪里？每天在家等着甄曜回来垂怜吗？
那他和那时的男宠有什么区别？
不，不一样！他的病是可逆的，一切等史密斯医生为他做完手术之后，他会好起来的，会变成和之前一样，那时他不会是甄曜的拖累，不会是甄曜见不得光的一部分，到时候没人敢对他们说三道四。
一双高跟鞋突兀地停在了面前。
“你就是徐符遥？”
女声清冷，傲慢却不刺耳，瞬间将胡思乱想的徐符遥从封闭的牢笼里揪了出来，他怔愣道：“你是？”
“我是顾善的姐姐顾苁。”
顾苁刚从公司赶来，还穿着西装，眼神带有侵略性的上下扫视着他，“久仰大名了徐老师。”
徐符遥察觉到她的恶意，也猜到了顾苁来找他的目的。
“有话直说就好顾小姐。”
顾苁嗤笑：“久仰大名不是说笑，我是真的佩服徐老师的好手段，我们顾善哪怕有你一半的心眼现在也不会被我爸带回去打了。”
“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徐符遥理解不了。
顾苁以为他在装蒜，心中鄙夷更甚，“只是高中学历就能空降聂教授的小组，在小组里争风头不说，背地里居然讨好导师逼走了同组的张强，我本来以为你是想找跳板出国，没想到张强一走你就找关系进了当地最好的高中，我才知道你就是坏罢了，借着甄曜的手随意断送别人的前程，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不仅如此，你还勾搭男人，掰弯直男，对你的学生动手，你知道你的种种行为有多恶心吗？”
教学楼外阴风阵阵，上课铃响了，学生们四面八方向着教室冲撞，没人会再多看这个角落一眼，徐符遥艰难地分辨着她话语里的意思，“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张强是因为诽谤教授才会被劝退，我离开也是因为--”
“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还装什么？你敢说张强走不是因为你对甄曜吹了枕边风，你怕输了竞赛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知道张强年幼丧父，姐姐为了供他读书去年过劳死在了工厂里，现在唯一的母亲也因为这件事气的住了院，徐符遥，做人不要太过分。”顾苁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墙角逃窜的虫子，是她眼中最为恶心连踩死都不愿意的存在。
徐符遥被这眼神刺到了，颤抖地问她：“你认识甄曜？你是张强什么人？”
“张强现在是我的助理。”至于甄曜和她的关系，顾苁却并未解释，徐符遥直觉她和甄曜之间似乎有些什么，正巧这时甄曜从办公室出来，顾苁先出声喊住了他，甄曜在看到她之后显然有些惊异。
徐符遥暂且放下心中疑惑，想问问校长都说了什么，毕竟甄曜是学校的投资人之一又曾是校长的学生，可万万没想到，甄曜略过了他，径直朝着他的身后走去。
“好久不见，顾苁。”
“好久不见。”
顾苁看着徐符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几不可闻的露出一丝讥笑，上前拍了拍甄曜，笑道：“怎么，是我让你对女人有阴影了，怎么找了个男人玩？”
在这瞬间，好像有一根小小的针扎进了徐符遥的身体里，顺着他的血液滑下，极小极细，伴随着他的呼吸，一寸寸的划开他的血管。
好卑劣的字眼。
她不光和甄曜有着深层的关系，还对他嗤之以鼻。但他做了什么，他只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错吗？
甄曜余光看到徐符遥的反常，蹙了下眉，刚才徐符遥的抗拒让他心底发寒，所以在此刻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到徐符遥身边，而是继续和顾苁说：“和你无关。”
顾苁愣了一下，不知想起什么来，刚才盛气凌人的眉眼瞬时间软化下来，“是，人是都会变，不同时期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可无论如何你都不该选择一位毫无道德可言的小人。”
这句话让他十分的不爽，但凡她不是女人，甄曜都不会再和她相安无事地说话，“我选择什么样的人我说了算，他的为人脾性我更为清楚，比起关心我，不如好好管教一下顾善。”
“甄曜，你在跟我发脾气吗？”
顾苁不敢置信，当初闹的那样不愉快的时候甄曜都没有这么冷言冷语过，现在却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嗓音噙着恨意，“我弟弟我自然会好好管教，只是小孩子年轻没有自制力，还请徐老师自爱些，不要给他制造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自己心里清楚！”
聊到这里已经继续不下去了，顾苁脚步匆匆，经过徐符遥的时候，特意在他身边停了一下，带着蔑视，“甄曜家只有他一个孩子，你就这么断了他家的血脉，不怕遭雷劈吗？”
最后一道雷轰在他的脑袋上，徐符遥苍白着脸。
顾苁离去之后，甄曜才到他身边，“先回家吧。”
“我有事情想问你。”徐符遥几乎是强撑着自己站在他的面前，甄曜的面孔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模糊，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张强离开聂教授的小组，跟你有关系吗？”
甄曜沉默了。
徐符遥已经知道了答案，羞耻感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他想起自己还曾不耻的庆幸过张强的离开，庆幸自己没有比赛还能留在这个团队。
知道真相前他还能把一切归功于是运气，勉强在甄曜和老师面前抬起头来。可事实是，甄曜早就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根本赢不了，不用手段，就会面临他自己介绍过去的人因为能力不足被劝退，这样的耻辱，徐符遥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甄曜这个总裁，老师又会怎么看待他？
“先回家。”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甄曜盯着那只又被他推开的手，长时间压抑着的情绪仿佛都在此刻被人挖了出来，他脸色难堪至极，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伤心，“你每一次都在推开我，你就那么有底气我每一次都有耐心主动走向你吗？”
徐符遥脊背一抖，眼睁睁地看着甄曜擦过他的肩膀离开了。
顾苁的话没能压倒他，甄曜一个眼神就做到了。
*
晚上十一点半，甄曜喝的半醉推开了家门，路过玄关的时候没有看到熟悉的钥匙和谐，他立刻酒醒了三分，掏出手机给徐盛海打电话。
徐盛海声音清醒不混沌，似乎也没睡，听到甄曜问他徐符遥的去向时，他也很快答复道，徐符遥在他这里。
甄曜心放回肚子里澡都没洗直接躺在了床上，他睁着眼看天花板，下午徐符遥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就好像倒映在那里。
他惹遥遥哭了。
甄曜浑浑噩噩的坐起来，呆坐了许久。
张强的事是他做的，想要调取当时的监控并不难，再加上他看到遥遥一个人满身的污秽倔强的站在满是人的食堂里，他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把张强一拳打翻在地。
如果他是在出事那天前看到这段视频，他会尊重遥遥的意愿，让他用自己的力量去反击，可偏偏他是在遥遥出事后看到的，在他血块压到脑部神经，有时记忆力还不如六七十岁的老人时。
他明知遥遥心气高不会赞成但他还是做了，本想着找个机会告诉他，或者如果遥遥没有察觉就一辈子不告诉他，可他没想到居然会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
甄曜指间动了动，他滞涩的回想起徐符遥推开他时的样子，心脏闷闷的。他后知后觉的从下午的记忆里发觉徐符遥的异常。
校长和他的谈话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他和顾善动手，是他拿书敲了顾善一下后顾善失手把他推到桌角磕伤，全程不超过一分钟，他心疼是一方面，但凭借遥遥的个性也不会因此就如此失常，所以在学校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甄曜把手机拿起来，翻到熟悉的名字正要按下，突然瞥到顶上的时间：03:21。
遥遥估计睡了。
他滑到徐盛海的名字上要按下去，手机最上面却先一步弹出来来电提示，是他的特助，高文。
高文能力极强，跟着他很多年了，甚至每年固定时间去旅行的时候所有事情都是高文处理的，还从来没有这个点联系过他的先例。
甄曜强打起精神，摁了接通。
高文冷静中带着焦急的声音马上传来。
“总裁，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扰你，新项目出事了，原本是八月前要和月坛那块地的钉子户签合同的，但是同辉地产暗中给他们提了价格，让他们觉得这事还能有的商量，之前谈好的价格他们现在不认了。”
甄曜的眉心瞬间拧紧，他马上起身整理凌乱的衬衫重新打好领结，拎起外套就要出去，“为什么这事都八个月了才告诉我？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谁？”
“是王锵。”高文的语气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说还是不说，出于一直以来的职业道德他还是说了：“王锵是老甄总去年安排进来的，本来只是做做闲职，但今年过年后他说想要做出点成绩，就挤掉了原本的负责人，接了这个项目。村民一拒绝，他觉得自己能处理这件事，不想让你觉得他没有工作能力，就一直压着，刚好那片房子在靠后的位置，他就让施工队先开工，觉得等工程过半肯定能谈好，结果越拖越糟，眼看就要交工了，但是村民合同还没签，数额越滚越大，工程这边还面临着巨额赔偿款，今天凌晨两点他扛不住压力了，才给我发了信息问我怎么办。这件事我的确有疏忽，我应该一早就确认和村民的合同的。”
这个王锵其实算的上是他的堂弟，上学的时候就不学无术，毕业之后一事无成，是他妈上门求了甄远程，让甄远程给他安排个什么工作让他有的忙就行，甄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能想到这人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等我去公司了说。”
甄曜看了一眼玄关上属于徐符遥的钥匙，捏了捏太阳穴，“算了，在徐盛海家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抓起车钥匙出门了。
五分钟后，国外发生了一起枪杀事故。
史密斯医生成为了此次事件，五名死者中的一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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