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之境》云其一

1、第 1 章 无人之境

　　无人之境
　　第一章
　　“滴答”
　　“滴答”
　　淮河习以为常地起身查看如今的处境，全身几十处伤口，失血过多，身体素质不错，再不医治可能会死在这儿。
　　淮河抬起手看了看，淡青色的血管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几分苍白柔弱，身下泥土的潮湿气息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如果有人经过这儿，可能会怀疑这是个死人，可如果再仔细看，会发现青年身上的伤口正以不正常的速度愈合。伤口直接跳过结痂的过程，长出了粉白的肉芽。
　　淮河站起身，刚接手身体的不适应让他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刚掏出光脑，一个视频跳了出来，上面显示K。
　　黑乎乎的夜里，惨白的光线映照出一个满脸血的苍白人脸，是会随机吓死一个小孩的程度，但淮河没意识到，他盯着这个名字，回想了一下这是谁。
　　但不等淮河接起屏幕就在第3秒息屏，在翻看原身光脑查到住址后，他果断选择去第一医院。
　　打上一辆无人驾驶汽车后，淮河才得以稍微梳理一下如今的情况。
　　第三次了，震惊，到底是什么让一个遵纪守法的大学生远离校园，成为犯罪预备役，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激活中，
　　叮，宿主回归，
　　加载中，当前死亡次数：2
　　技能：神的低语
　　灵魂不灭
　　虚拟真身”
　　“你一开始就在？这果然是个游戏吧，连系统都有了。”淮河挑了挑眉，问这个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辅助系统，帮助您找寻世界的真相，您也可以当作在玩游戏。”声音不是一开始的无机质的非人感，是位少年青涩的声音，仔细品味还有点与淮河相似的感觉，不是音色上，而是一种断句与声调的异曲同工。
　　“你们系统会模仿宿主说话吗？”
　　“抱歉，我没有权限查询该问题。”

　　“当前已到达第一医院，总费用50积分，已扣除。请问是否下车。”
　　“等等，不是30吗？现在机器人都开黑车吗？”
　　“多加的积分是您把车弄脏的费用。”机器人的电子显示屏上显出一个害羞的表情包，配着其无机质的声音，有着莫名的喜感，接着开始播报机器人清洁的标准费用。
　　正当淮河吐槽没有一点人文关怀时，一艘黑乎乎的飞行器直接越过所有车停在了右前方，外形走的是极简风，流畅的机型显示着它的价格不菲。
　　紧接着一个头发灰白，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大门走出，径直走向飞行器。原本猜测有人需要急救的想法在飞行器久久没有动静而让人不禁好奇。
　　大概过了五分钟，中年男人神色绷紧，像突然得到指示，下一秒，担架被机器人运出，这种医用机器人和开小黑车的机器人就像智障和智能的区别。
　　小黑车机器人像存了一堆表情包换来换去，刚刚出来的医用机器人感觉高低是个主任，一脸的专业冷漠。

　　下一秒，机器人抱出了一个“人”，从主观上应该是个人，但皮肤大面积由金属覆盖，双腿不自然的折叠，让人不禁想到遭受过怎样的酷刑。

　　淮河所在的城市在第三区，是个经济发达的地区，因此在这拥有居住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大部分是自诩高等公民的人。淮河常常觉得这并不以颜值和智商划分，非找出个标准的话，可能是交税比较多吧。

　　可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穿着一身纯白的上衣和几乎会被认为是暗红色的长裤，让人丝毫不会误会他的身份，这是个可怜的废弃品。

　　淮河记忆中没见过这样一个人，在他的脸露出后几乎让人以为这只是个出故障的机器人。空洞的眼眶让人联想到一切与恶魔有关的形象。
　　脸颊苍白病态，黑色的短发像沾湿了般垂下，其实是很能让人心生怜惜的长相，但前提是眼睛还在。

　　直到少年被抬上担架，进入医院，都没有任何能显示他还活着的迹象。

　　正当淮河开始发散思维的时候，终端接入了今晚的第二个电话，看着“梅里”两个字，淮河的脑海里立马出现了一个有着火红头发，黑色眼睛的少年。

　　接通后，在原主记忆里从来吵闹的少年，在接通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有事吗？”略显冷淡的声音，是原身惯有的语调。
　　“。。。。。。。”
　　“我。。。。。。。你还好吗？能告诉我你在哪吗？”很难想象他会有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话。
　　淮河回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一个同事，偶尔的搭档，并称不上朋友。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是吗？还是说你也是帮凶，想来灭口？”淮河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并没有任何刚刚死里逃生的感觉。
　　梅里很喜欢听他的声音，冷淡却莫名让人安心，但此时听着他的话，明明是带有嘲讽意味的回答，他却感到松了一口气。

　　“你还是找地方躲一阵子吧，组织已经将你除名了，多的我也不清楚了，你，算了，我确实帮了他们。你救过我，我欠你一个人情，你随时可以讨回来。”梅里说到最后，语气变得从未有过的认真。

　　淮河没有说话，因为原来的“淮河”已经死了，这样的承诺无疑只能成为陪葬品，毫无作用，只能算他的一厢情愿。
　　但是多个劳动力没什么不好，淮河应下了他的报答。

　　“地图载入中：
　　当前所在——第三区
　　身份：源恒机械二把手
　　任务：复兴教会，创造新世界（当前进度：0%）
　　请宿主尽快完成”

　　“什么教会？传教吗？”这个世界是有超自然能力的，该不会这个系统是什么“神”弄出来传教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自己莫名拥有的能力可能也与其有关，不过为什么选中我呢？
　　“这取决于宿主你，只要你能拥有信徒，就会接近你所想知道的答案。剩下的，权限不够，无法查询。”
　　权限不够？系统还是自己？
　　不过事情的真相并不急于一时。还是先睡一觉要紧啊，我这么年轻，熬夜会秃头吧。
　　淮河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
　　5分钟后，偌大的医院里静谧得像开启了规则怪谈，不过可能只是医院隔音效果太好，走廊上是惨白得像消毒水的灯光，此时在一间私人休息室里，淮河看着眼前翘着二郎腿的青年，一脸斯文败类的长相和穿着，散漫的神情和动作。

　　“你要怎么让我相信你能办到这件事呢？毕竟你好像刚被除名吧，而且你好像自身难保的样子。”慢悠悠的语调透露出主人的漫不经心。
　　但若真不在意，也不会让他出现在这里了。淮河想了想，让对方占据主导倒没什么，重要的是他拥有能力，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这个东西，感兴趣吗？”淮河拿出一个怀表，已经很旧了，虽然外表看着像是被时时擦拭，但它的款式，和无可避免的停摆，彰显着它与这个时代的割裂。
　　“你知道多少？”医生也就是贺川舟收起了懒散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怀表，说完这句话后，贺川舟一反常态的沉默。
　　像是被这块怀表汲取了记忆似的，露出几分奇怪的浅笑，“你的事还挺麻烦的吧。合作的话，也该让我们有个更深入的了解，不是吗?”

　　郊外的月光都好像比不上市中心明亮，但显得更真实些，或许这是一些人喜欢将房产买在这里的原因。
　　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距离淮河来到这个世界。
　　男人站在窗边，每次来都会见很多地方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空茫感袭来，却拿不准原因。
　　翌日。
　　第三区最大的赌场，名叫奥莱之心，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叫奥莱。
　　在三年前凭空崛起，一举垄断了三区的赌场业，成为权贵们闲暇时的不二之选，尽管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谁没人知道，但势力很大是显而易见的。
　　“合作愉快。”淮河挑了挑眉，露出抹浅笑。
　　拿好东西，男人也不管对面什么想法，径直穿过长廊。
　　刚踏进大厅，不远处的人群一片骚动，“那边为什么这么吵啊？”“听说是有个小鬼出千被发现了。要整他的人是王大海，不死也得褪层皮。”
　　听着前方两位女士的科普，淮河看了看不远处，大滩血迹从包围圈里扩散到外围，最外层已经有点凝固。
　　淮河不动声色的捻了捻指尖，围绕着的保镖穿着统一的制服，袖口是莲花的标志。
　　老熟人啊。
　　看着这人多得包饺子的阵仗，淮河估计了下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先跑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