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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第 179 章 他与骄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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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观月冲破朝暮设下的结界,赶到天界时,所见到的只有失魂落魄的钟情。
他跪在地上,怀中像是抱着什么。可观月定睛一看,他的怀中什么都没有,反而紧紧的握拳的手止不住的流淌着血液。
事情走到如今这一步,观月早已心知肚明。
从昨日朝暮说要参加钟情的婚宴起,观月就知道,此一去并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观月想要再次劝解,但是尽数被朝暮递过来的酒给咽了下去。
昨夜他们喝了一个尽兴,这是他们几人第一次在一起喝酒,毕竟先前朝暮从不喝酒,突如其来的改变虽然让观月有些担忧,但是他看那么淡定自然的样子,观月也没有好说的,毕竟劝了他那么久,观月也不曾劝动他什么。
可是酒着实太烈,几壶下肚,在醒来时,早已清晨,不见朝暮身影。观月大惊,四处寻找,可四周都被朝暮设下了结界。
在看到结界的时候,观月心中就已经猜到后面要发生什么,如今所见和他的差不多,但只是不见朝暮。
思安和思危随后到来,到处寻找朝暮的身影。
无果。
思危走到钟情的面前,问道:“喂,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你看到朝儿没有。”
思危一连问了几声,钟情都没有回应,一时气急,思危摇摇了他的肩膀,但因力度过大,险些将人推倒,不过因此让钟情手松散些。
从钟情的手中掉落几粒碎片,落在地上铃铛响。
观月立马回头,因为这声音不是一般清脆通透,就算天界再好的玉都也只能有落地七分空灵。观月立马走到钟情的身边,观月捡起地上掉落的碎片,碎片上还沾染着钟情的血迹。
观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立马掰开钟情的手,那血肉模糊的掌心中,果不其然的躺着一块碎玉。
观月一时没能站稳,瘫坐在地上。
他身为父神,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
观月第一次哭泣,他放声大哭,他一早就知道的结局,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改变的结局,真正目睹的时候,竟是这般的痛彻心扉,自责与懊恼要比悲伤更能淹没观月。
这么多年的情感,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死在了他的惧怕,他的一时兴起上。
三生石刻上了他的名字,更是诅咒了他一般,毕竟这世界没有什么比情爱更加可怕的诅咒了。
观月再次看到钟情时,他还跪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人颓废的可怕,他还攥着那把碎玉,手上的血迹已经干结。
听思安说,他不吃不喝,一直坐在那里,什么人都劝不动,什么人也不能制止他。最后没有办法,知离只能靠给他输送修为,替他续命。
天界上红色的喜帘还没有换下,乍一看是那么的喜气洋洋,但是身为新郎官的主角,却是那么的悲伤。
观月此次来,是想带走钟情手上的那块碎玉,观月想把碎玉埋进他所诞生的地方。
可观月看到钟情的样子,话说不出口,他于心不忍,良久才说道,应该说才骗道:“若不是不能好好安葬,后世很难入轮回的。”
这话还是怀湘教观月的,但是观月知道,朝暮早已死了很多次,每一次的死亡,都会带走他的一份的灵魂,他能活着,多时都是靠的他的真身,那由天空碎片所炼化的美玉,蕴含着天父的力量,得天父庇佑,只要真身不碎,他就一直能活着。
钟情这才缓过神来,眼神中带着点慌张,“对哦,那是要赶快,要赶快。”
他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又扑通的一声,倒在地上,顾不得疼,又接连站起来,手脚并用。
观月上前扶住他,“先不急,你先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害,你知道我刚才来的路上见着什么了?”地上一小仙说道。
“什么?什么?”他人纷纷询问。
“从天界上下来好长的一支队伍,为首的是那位少君殿下,三生你记不记得那位少君殿下,他飞升的时候,你还求他赐福呢。”
“当然记得!怎么了?少君殿下怎么突然来人间了?难不成是要云行?”
“我就看着不像,听族中长老说,天界云行,是由百兽开阵,会有一个提灯引路人。而且穿着打扮也不像啊,队伍里全是一袭白衣,灯笼也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天界是有什么人去世了吗?我怎么听着确实不像是云行,反而是像是送葬的?”
“不会吧,少君殿下不是前几日才刚刚娶妻吗?我送礼品的上去的时候,天界张灯结彩的。”
“难不成是那新娘子死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我刚才看的时候,少君殿下手上还拿着牌位呢。”
“啊!这刚娶的妻就这么死了?少君殿下是该有多伤心的。哎!!!三生你去哪里??”
钟情将一盒子,放进土壤之中,他跪在地上,盯着那个盒子,就这么的看啊~看啊~,无声又压抑,后面的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敢出声,就安静的跟着跪在钟情的后面。
霎时,天空下起了雪,风也越来越大,呼呼的风声和沙沙的枝丫声,更像是阵阵的哀嚎,漫山遍野不断回响。
隐约之中,钟情突然听到有人在问他:“你要找谁?”
议论纷纷的,跌宕而起的,叽叽喳喳的,蜂拥而至的。
“你要找谁啊?你要找谁啊?找谁?找谁?”
钟情开口答道:“朝暮。”
随后那些声音便就一哄而散,钟情在回神时,一切还是之前的样子,又喃喃的说道:“啊,又出现幻觉了。”
钟情看着眼前的盒子,更是伤心。
良久,身后的人催了一声,“少君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钟情应声,却没有任何要起来的样子,只是伸手捧着一把又一把的土,将那个盒子给埋葬,将他的心上人给埋葬。
当最后一捧土,从钟情的手上落下,钟情触摸着土地,做着最后的告别,突然旁边的一棵小草,勾了勾钟情的手指,先前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没有!没有!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叫朝暮的人,你要找的那个人真的叫朝暮吗?”
钟情叹气道:“怎么会,他就是叫朝暮。”
“你确定吗?你确定吗?可是大家都说没有朝暮,没有他哦,没有朝暮哦。”
这样的话,无疑更是钟情伤心。
伤神之际,又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王爷,公子曾说过,朝暮是父神赐给他的字。”
钟情闻言,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毕恭毕敬,钟情对他有印象,他很像薛璋。之前在西洲时也见过一面,不过很快被朝暮给送走了。
钟情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对!他在朝暮的回忆的看到过,朝暮是父神赐给他的字,他应该还有其他的名字。
那他叫什么呢?
钟情抬头看天,刚好天刚刚亮,正如父神初见朝暮的之景。
山为楚,父神初见他时,天刚刚亮。
又隔几日,人间有一小仙慌慌张张的说道:“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天界的那个小少君昨日魂归虚无了!”
“什么?不是前几日还见少君殿下下凡吗?当时他的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回事?新娘子入土才没几天,新郎竟然也死了?短短几日接连丧命,天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查出当中缘由了?”
“我问了我在天上的亲戚,没细说,都不敢说,还听闻天后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整个人骨瘦如柴。”
“哎,我也听说了,同时病倒的还有思言神君。”
“你瞎说什么啊。思言神君病了有好一阵子了,据说内丹受损,修为尽失,日后很难再修炼了。”
“这都不是事,思言神君就算没有修为,他也有思心神君为他撑腰,再怎么也比我们强。”
“这可就不一定,思心神君现在不在天界,传言说他疯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实,不过我阿姐前日被遣送了下来,她之前一直在思心神君的殿宇里当差来着。”
“你们说说这天界究竟发生了什么,自打那位新娘子死了,接连再三发生了这么多事,好好的一桩喜事,愣是整成了丧事,还是大丧。”
“害,谁知道呢,天界的事还轮不到我们操心,我们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对了三生,你上次匆匆忙忙去干嘛了?一连好几天没看见你。”
“去找地母了。”
“啊???你是真不要命,地母前阵子那么生气,接连好几次大怒,都震碎了三座山,周边生灵都不敢靠近。”
“地母伤心是因为失去了她的孩子,我去的时候,地母大哭大闹,整个地宫都倒塌了。”
“唉~孕育了那么多年,刚幻化成人没几年,就被天界带走了,至今都没有回来,也毫无音讯,结果前几天刚有了点消息,便就是死讯,换做谁都会伤心的。地母现在如何?现在心情可好些了?”
“嗯。地宫也修复好了,不过地母说她要闭关,估计又要有好几百年。”
“闭关做什么?这个故事不是应该已经结束了吗?”
“这个故事是结束了,但是下一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至此《装鬼弄神》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