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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骄娇与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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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商祺从皇宫出来,就马不停蹄地往侯府赶去,听应天说阿景病的厉害,已经有两月没下床,有时咳嗽都能咳出血来。祝商祺心中急切,他等不了太长时间,所以就算见到了皇上,他汇报完毕之后就想要离开。
可多年不曾和他谈心的父皇,竟破天荒的留他用膳。
祝商祺应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的,但是他没有,他拒绝道:“臣可能陪不了皇上用膳,军中还有其他事情等着臣来处理,臣就此告退。”
“商祺!”皇上叫住他,“你在怨朕?”
祝商祺没有说话,他行礼离开,头也不回。
皇帝看着他的身影,不由的叹气,他问站在他的身旁的人:“你说朕让商祺开府如何?刚好他也到了年纪。”
宋彦笑道:“祝将军只是嘴上这般,他心里是有皇上的,皇上您吩咐下的任务,那一次他没有完成,他啊从了婉贵妃的脾气,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罢了,罢了,你吩咐下去吧。对了,阿景近来如何?”
“小公子他,”宋彦面露担忧的说道:“已经两个月没下床了,听府上的人说,一连咳出好多血来。”
“不是才医治过吗?御医可有去看过?”
“御医去了两次,说没什么大问题,小公子的药也按时在吃,想是今年天气冷,所以才病的这么厉害。”
“应天还未嫁人,切莫让他死了,命御医随时听从应侯府的调度,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奴才这就去办。”
祝商祺刚骑到侯府,就飞身下马,往里面走去。李伯站在门口等着他多时,远见马蹄阵阵有点像祝将军的身影,但不是敢确认,本想着走近一点在看看,结果李伯还没有反应过来,马缰已经到了他的手上,那个身影如风一般,就从他的面前闪过,李伯依旧没看清是什么。
祝商祺心急如焚,一路小跑穿过厅堂,来到院中。
只见长廊一侧有一白色身影,对方也很是匆忙,走出长廊时,不小心绊了一下,险些滑倒。幸好祝商祺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这才没有让他摔倒在地。
祝商祺顺势拦腰将他抱起,他没有穿鞋袜,整个脚冻的通红。
所以祝商祺有些埋怨,眉头紧皱的说道:“怎么不穿鞋?受凉了怎么办?”
说罢,便抱着他往他的房间里走去。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榻之上,接了一盆热水,用手巾仔仔细细的将他的脚擦干净。原是想他的脚放进被褥,但他又实在不放心,刚想把他的脚放进自己的衣物下捂着,这才发觉他来的太着急,就连衣服都没换,穿了身甲来。
祝商祺不由的咂舌,眉头皱的更紧。
朝暮的手也没有闲着,祝商祺穿着甲,他又是上摸摸又是下看看,捧着祝商祺的脸检查一番后,后竟将手伸进了他的甲里。
祝商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背上,丈量出一掌距离,又往下摁了摁他的骨脊。他摸得祝商祺有些痒,但是祝商祺没有阻止他,只是问道:“你在摸什么呢?”
“在摸你骨重多少,命运几何。”
“哦?”祝商祺有些惊讶,不过很是诚恳的问道:“那先生可摸出来了?我命如何?”
不料对方却摸到了他一处伤口,问道:“你这断了?什么时候的事?”
“旧伤,都有三个多月,应该快要长好了。”祝商祺回答道。
“那这个呢?”朝暮又摸着他的一处伤疤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伤口这么长?你怎么没和我说?”
“战场之上,受伤都是常态,这个好像是在焦洲时被敌国将领砍的,我中了他一刀,但是我赢了那场战争。”
“那这个呢?”这下轮到朝暮皱眉了,他在祝商祺的肩上摸一个很奇怪的伤疤,坑坑洼洼又很是整齐,“这也是敌国将领砍的?”
“这不是。”祝商祺看着他,一脸真诚的说道:“这是一个小美人咬的。”
“哎~~”朝暮半眯着眼睛,冷嘲热讽道“那将军艳福还真不浅啊,都能咬到这儿了,就没做别的什么事?”
“我倒是想,只是小美人发疯咬了我一口,就晕了过去。留的我一个人在深夜里清理血淋淋的伤口,那血都流到脚下了,惨不忍睹。”
听到此处,朝暮便明白他口中说的小美人是谁了,但他还是装着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自己骂着自己:“那他可真是个混蛋。”
祝商祺被他逗的笑出声,不过又替他说好话道:“别这么说,他人很好的。”
“将军舍不得?”朝暮问道。
祝商祺答:“我向来最是舍不得。”
他们刚说了一会儿话,李伯就门外说道:“公子,宋公公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那你请他进来吧。”朝暮说道。
在宋公公进来时,朝暮还想起身,被他拦下:“哎呦,我的小公子哎,您就别起了,这天寒地冻的,身子要紧。”
“公公来所为何事?”
“皇上叫我来看望看望公子,另外皇上下令,给小皇子封王立府。”
朝暮伸手从床边的柜子里抓了一把金豆豆,递给宋彦,朝暮说道:“这一点点不成敬意,还请公公在宫中多挂心。”
“这是自然,小公子您一定要养好身体,是药三分毒,有些东西适当为上。”
“嗯。”朝暮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等宋彦走后,祝商祺才从书房里走了过来,朝暮还问他:“你躲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你在我府上又不是一日两日,被看见了又如何?”
祝商祺解释道:“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和皇上说,我军中还有事情要处理。我没跟他说我来的你这里,万一被宋彦看见了,他回去告诉皇上,皇上不高兴,又要把我调走。我可不想就这么快又要离开你。”
“你离开我的日子还少吗?”朝暮问道。
“不少,但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
“就是不行。”祝商祺将他的被子盖好,“好了,别问了,你不困吗?李伯跟我说,你一晚上没睡,一直等我到现在。先好好休息吧,我守着你。”
“可你军中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
“我骗他的,什么事都不会有你重要,你要知道,我听应天说你病重,我这一路上心急如焚,我在想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办?”祝商祺握着他的手,三言两句概括不了他当时的心情,不过现在见他安好,祝商祺便就很是安心,祝商祺这一生,一直都在为了他而活的。
“不怎么办,就算我有个什么,也殃及不到你。”朝暮实话实说。
他并未功绩,因一直病着,也不常和人交集,多时他都是活在别人的饭后茶余之中,提起应天时便就会问一嘴:哎~她是不是有个弟弟,听说一直病着,如今可还活着?
“不一样的。”祝商祺告诉他。
“哪里不一样?”
“我心不一样。”
这对话朝暮在小话本上看过,那本子讲的是个千金大小姐和书生私定终身的故事。朝暮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于是问道:“你想和我私奔?”
祝商祺一惊,他从未想过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祝商祺也不知他为何这样说,先不追究当中原因,祝商祺先是一口应下,“嗯。”
“但是我很难养的。”朝暮说出着当中的难处,他的身子不同之前,若不心细照顾,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再则他一生病,府上花钱便如流水。若是真的要走,金钱首当其冲。“而且你贵为皇子,如今又有政绩,就算皇上愿意放你走,天下百姓也不会。”
“那先等你养好了再说。”祝商祺回答道。
“嗯,现在也只能先这样。对了,皇上封你为王,你可想好了几时办宴席?打算请那些人?”
“应就请军中一些将领吧,我在外多年,不涉朝堂,就算请了那些人,他们也不一定来。”
朝暮将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说道:“八百两,将军把这个差事给我,我给将军办的漂漂亮亮,轰轰烈烈。”
“不用轰轰烈烈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算大事?”朝暮揪住他的脸,问道:“那对于将军来讲,什么才算是大事?”
“对于我而言只有像你病好了的这种才算大事。”
“将军能不能有点出息,马上也要是个王爷了,竟半点志向都没有?嗯?”朝暮看着他,表情有些些的严肃,眉头小皱,但放在他那张脸上,半点说服力都没有,相反还有些可爱。
祝商祺也难得见他如此活泼,也很是很少见他如此有精神,他高兴,祝商祺便就高兴,他说什么,祝商祺都一一应下。
“也是,大梁总共也只有六个王爷,封王乃是大事,理当轰轰烈烈,不过八百两够吗?”祝商祺问他。
“当然是不够的,我这本就是亏本买卖了,怎么?王爷若是心疼我,可以给我在加点,我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