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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骄娇与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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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边的人刚要听令,要将他拿下,结果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知州望去,门口竟来了一支重骑军队,为首头带面盔,一身玄铁黑甲,这普天之下,能穿玄铁黑甲的也应字营的队伍,应字营乃是大梁第一主卫兵,能做应字营将领的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知州见状也不顾上其他的,连忙下堂,小跑着去迎接:“有失远迎,将军莫...”
知州的话还没有说完,为首的将领已经从他面前走过,径直走到那位手上满是鲜血的公子面前。
朝暮在听到马蹄声时,就先将手上的东西扔在了那家仆的身上,看着满手的血,本想拿个手帕擦一擦,结果手帕还没拿出来,就被他一把抓住。
“你受伤了?伤到哪里?怎么这么严重?”
朝暮指了指地上还在鬼哭狼嚎的家奴说道:“不是我的,是他的,他说亲眼见我与鬼怪勾结,使用巫术害的他的主人病重。然后知州大人就听信了说要把我抓起来,明日问斩。”
知州连连上前:解释道:“这当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在下也是心忧百姓,一时心急。但是将军,确实是有人亲眼所见,也确实是一连有好几个人病重,还请将军明查。”
朝暮的半点都不内疚和害怕,他的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怜悯:“他的随口污蔑,害得好几个女子没了清白,还逼死了一对恩爱的夫妻,只要是他主子看上的人,他定是想尽办法满足,残害无辜,为虎作伥。他该死的,我还算手下留情了。”
“嗯,我信你。”祝商祺说道,但是他的眉头仍然没松,“这里离皇都这么远,你是怎么来的?身体怎么样?”
“放心,我此番前来,我带了一个名医。”
“名医可能治你的病?”
朝暮摇摇头。
祝商祺沉默不语,握着他的手想要带着他走,但是他没动。
祝商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有些无奈的说道:“累的很,不想动。”
祝商祺知他身体不好,听他这么说,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前他们出去游玩时,他经常如此,走路走到一半,便就累了,每每都是祝商祺背着他回家。
但如今他穿着铠甲,恐后背肩甲坚硬,让他不适,于是一把将他横抱起,跨步往外走去,动作行云流水。
“哎~”朝暮直溜溜的盯着他看,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祝将军这么轻车熟路,想来这些年没少抱其他的姑娘啊~”
“嗯。”祝商祺供认不违,又补充解释道:“我不仅还抱过姑娘,我还抱过男人,老人、小孩。多的时候我一次性能抱三个。”
朝暮实属被他给逗笑了,但也顺着他的话说:“将军艳福不浅啊。”
“那也比不过你。”
“我怎么了?”
“没怎么。”
祝商祺带着朝暮来到了朝暮的宅子前,里面已经乱的不成样子。那些兵官在抓走他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劫匪,又是砸又是扔,还对着怀湘扬言说:“你家主子已经回不来,我劝你识相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就被祝商祺的士兵给一一降伏,为首的还要跑,刚飞身上房,祝商祺一剑直击他的腿骨,整个人从屋檐上摔了下来。
而那屋檐上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个,但是速度够快,祝商祺刚发现他的时候,他就立马跳房不知所踪。
祝商祺原还想派人追出去。
但是朝暮说:“没必要,那是太子的人,我刚来西洲的时候他就盯着我了。”
“太子?他为什么会派人跟着你?”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呗,担心我和你勾结,影响他的地位,破坏他的势力。”朝暮转而又说道:“皇上派你来西洲赈灾,两月前就拨了赈款。但是我来西洲,沿路见附近的百姓,依旧民不聊生,靠近海域的几个乡镇,更是水深火热,有好几个县令都自掏腰包,救济百姓。我所以我猜赈灾粮款是不是还没有到你的手上?”
“嗯。”祝商祺也为此头疼了很久。
“按照这个情况,今年的军饷也还没有到你的手上?”朝暮询问道。
“嗯。”
“那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抢。”
朝暮捂着嘴,他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是欣赏,他就是喜欢这种果断,他很难得看一个人这么顺眼。:“将军倒是直接。不过水患泛滥,定是会多生土匪,他们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抢他们的钱,确实最为上策。”
朝暮说着说着还不由感慨起来,他很认真的告诉祝商祺:“我原一直都很担心,不过如今看来,将军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独当一面。”
“那你现在放心了?”
朝暮点头,话锋直接一转道:“嗯,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这么时间都不来找我的。”
可他面前的是谁?是祝商祺。在他面前又最是拉的下脸,每次只要他生气,祝商祺都不管其中缘由,也不问对错,上来就是先给认错,不分地点,不分场合。
这次也是这样,祝商祺如今长的比他还要高,一身黑甲,压迫感十足,却拉着他的衣袖,面甲之下的声音闷闷的:“错了,不生气,好不好?”
朝暮都能想象的到他的表情,不过他朝暮又是什么人,他向来最是狠心。
朝暮笑了笑,“怎么可能呢。本公子不辞万里,一路艰辛,岂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哄好的?”
祝商祺微微低下头,看上去有些失落。
朝暮的语气稍微缓和一点:“问出这些人的据点之后,一个活口都别留,西洲现在荒唐的很,不仅官商勾结,官匪也勾结,所以我们做事尽量做绝,不要留有把柄。”
“你不审他们的幕后主使吗?”
“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如果刚才那个人通风报信快的话,顶多半月赈灾粮款就会送过来,先解决西洲当下水患才是真的。”
“可是半月他们凑得到这么多钱和粮食吗?”祝商祺问。
“你管他们呢,那些人既然有本事吞,太子定然也有本事让他们吐出来。我都来西洲了,太子不会坐以待毙的。”
“可是西洲未必能撑半月。”西洲的局势严峻,祝商祺他们自己的军队也几乎弹尽粮绝。
“我都说了,我来西洲了,你还怕什么?我来之前特意联络了江湖中的几个名门望族,让他们号召捐款,算时间,第一批粮草衣物和前来支援的人也应该要到了。江湖上的风声传的要比朝堂上的快,要不了几日,消息就会传到皇宫里去。皇上最是在意江湖民众的怨恨,就算半月之后他们凑齐了粮款,太子也不能全身而退。”
祝商祺悬着的心稍微松了点,竟又接了一句:“能不能不生气?”
“将军说笑了,将军是什么人,将军好大的面子,六年来不曾相见,就连书信都无一封,岂是我等之辈能高攀的?”说完朝暮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怀湘还是第一次见圣主说这么多的话,处处深思极虑,事事未雨绸缪。话里意里都是在意,偏就是这嘴上不饶人。
怀湘一下子就明白了,那铠甲之下到底是谁,才能让圣主这般。
所以怀湘向他行礼后,还宽慰道:“王爷不必心伤,公子若是真的生气,便不会来西洲了。”
那时候的祝商祺才十四岁,他征战六年,也算功绩累累,明已到开府的年纪,但是皇上一直都没有下旨。他们父子俩像是一直在较劲,六年来祝商祺一次都没有回过皇都,皇上也不曾召见。
“我还没有封号,你不可叫我王爷的。”祝商祺告诉她。
但是对方只是笑了笑,“只是现在不是,但以后肯定会是。”
虽是他们见了面,但也只有此时之间。西洲事多繁杂,祝商祺日日在外面奔波。朝暮回来之后,便也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幸得怀湘在他身边,每次他病倒,怀湘都能把他的命给捡回来。
他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窗户绵雨不绝,淅淅沥沥。朝暮起身推开窗,那微风阵阵吹过,他才真正感觉活了过来。
他趴在窗沿边,看着窗外的灯笼,照射的地上水洼透亮斑驳,风吹雨动,一闪一闪。
他轻轻抬手,想要指着那个水洼,却被人一把握住。
朝暮也惊讶,他知道来的是谁,他接着说道:“雨落在地上,好像在光的倒影里放烟花啊。”
朝暮在天界的时候,没见过烟花,父神派他下凡,也多是去一些穷凶极恶之地,别说烟花,就连人都很少见过。
所以之前他在人间时,第一次见黑夜里,见那突然亮起的天空,又转瞬即逝,就觉得十分新奇。
因为黑夜只有太阳才能照亮,凡人却用那小小的烟花,照亮了黑夜,还在黑夜之上,绘制出各式各样的图案。
天界的仙神不老不死,对于仙神来讲凡人的寿命很短,不过也只是如烟花这般,转瞬即逝。
虽都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足够的绚烂美丽,多姿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