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2、第 112 章 骄娇与他1 ...
-
因为朝暮并没有在他的命书上写名道姓,一切都交给了天意,所以他刚到凡间,就已是两岁有余。
而且这副身体差的很,朝暮只是起身,都感觉呼吸不便,浑身冷汗。
“小公子,您醒了?” 一人听到屋内动静,连进来查看,是个太监,手握拂尘,身份应是不低,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太监。
他上前就要扶着朝暮,被挥手打开。
“小公子,怎么了这是?是哪里不舒服?”太监见他如此,满脸担忧。
于此同时屋外,传来瓷器摔地的声音,另有一中年男子震怒之声:“你信不信朕今日就杀了你?”
朝暮强撑着身体,往外走去,太监原是要拦他,但又停了手,任由着他去了。
屋外是一书房大殿,书架层层,与梁同齐,架上书籍整齐,保存干净且精致,想必这书房的主人定是个很了不得了人物。
过一层书架,只见大殿正中心之上站一人黄袍加身,之下站一孩童,看着身形应有三四岁。孩童脚下一地碎片,外衣湿了一大片。
殿上之人拔柜上佩剑,上前就要往那孩童身上砍去,孩童屹立不动。
朝暮不知为何心急,快步上前挡在那孩童的面前,剑离脖颈只离分毫。
拔剑之人,语气立马柔和,关心问道:“阿景,你怎么醒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朝暮并没有回答他,他转身向身后的人望去。一股莫名又似曾相识的情感瞬间涌上了朝暮整个心头,恍惚间,朝暮好像是回到了之前,他和宣政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只是先前初见宣政时,宣政还没这么小。
“你叫什么名字?”朝暮问他。
“商祺。”他回答,“祝商祺。”
“商祺...”朝暮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后面的事朝暮记不清,他只记得他的眼睛一沉,就没有任何的意识。再次醒来时,又换了一个地方,有一女子坐在他的床边,满眼的担忧,而这个女子长的十分像他前世的母后。
朝暮后面也知道,这女子也是他的母亲,是也和之前那般的出列拔萃,英气果断。她是这个国家,是整个大梁唯一的女将军。
母亲一边给他喂药,一边和他说:“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宋公公和我说你在宫里和皇上拌嘴,还把皇上的花瓶给砸了?若不是小皇子护着你,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那位宋公公当真是这么和你说的?”朝暮微微皱眉,这明显就和他在宫中的情况相反,明是那个皇上和那个长得很像宣政的孩子在争吵,险些就要当众斩杀,可一出宫,偏就说成是他的惹的皇上的震怒,这宫中之言看来是半点都不可信。
“阿娘还骗你不成?你因何事如此生气?竟敢砸皇上跟前的东西?”
“母亲真的认为,这便是...事实?”朝暮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她一脸委屈,眼泪随时随地都能掉出来。
“你怎么叫我母亲啊,这么生分,是在气阿娘没有回来看你?”
朝暮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是气氛所逼,朝暮才改口叫道:“阿娘。”
“嗯~”她喜笑颜开,“阿娘自然是不信的,阿娘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那深宫之中向来没有真相,永远只有政权和名誉。”
朝暮这次所投身的是个名门将后,他父亲应诏和母亲苏棠都是大梁的将军,大梁周边常年征战,因为他们长时不在府上。他还有一姐姐,大她五岁,姓应名天。说是母亲怀她的时候,一直以为是个男孩子,于是早早就定了姓名。结果生出个女孩,他们二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女孩子就女孩子,也叫这个名字。
应天是将军的第一小姐,本是在锦衣绸缎里长大,可就因为弟弟的出现,年仅五岁的应天就跟在父母后面习武打战。
将军需要有继承人,于是又要了孩子,可惜当年战事吃紧,苏棠身怀六甲还在战场上厮杀,结果就是动了胎气,险些流产。军医用药护住胎儿,但待生产之后却是个病儿。
这个病儿便就是朝暮现在的这副身体,也就是现在应侯府的二公子,应辰景。
因应辰景生来就体虚多病,恐其夭折。侯府寻天下名医都无人可医治。幸得皇帝怜爱,宫中御医千辛万苦寻一秘方,替其续命,
但也只能续命。
朝暮如今多走两步,都浑身冷汗,一日三餐,喝的药比吃的饭都要多。
这副身体要比沈年的还要弱。
因其常年卧床,他房中布局都以便利为主,床靠着窗户,朝暮唯一的乐趣也就是趴在窗户边,欣赏院中的池塘残景,但这窗户也就只有正午的时候开这么一会儿,外面风大细雪飘飘,他这身子受不得风寒,一旦入骨,便是有要病上好几天,才能醒过来。
母亲这次回来,也只是匆匆,她汇报完近况,给朝暮过完生辰,就又回了边疆战场。整个侯府除了几个仆人在日常劳作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安静又死气。
“哎~你是谁啊,你就闯进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窗外一不同之声响起,是侯府一个叫小满的婢女,今年六岁。
侯爷上仆人要么是六十以上,要么六岁以下,这当间的是个没有。而且都很少出侯府,侯府上也不曾来过什么客人。除了将军的部下,他们是一个都不认识。
朝暮顺势望去,他开口道:“小满,那可是皇子,休得无礼。”
小满这才慌张的让行。
祝商祺就站在他的窗户面前,并没有进来,他还没有窗户高,他身后还有三四个太监,在跟着他,又是在监视着他。
朝暮连眼皮都没抬,低眉就能看到他,淡淡的问道:“皇子来我侯府,所为何事?”
“来给你道谢。谢谢你那日救了我。”祝商祺说道。
“皇上让你来的?”朝暮问道,距离他从皇宫出来已有两个月,两个月,他才想起来道谢,未免也太牵强了些,还是说:“皇上罚你闭门思过?”
祝商祺没有回答,他低头不语,一股子倔气。
“皇子前来道谢,什么东西都不带吗?”他倔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朝暮忍不住逗逗他,“而且前几日还是我的生辰,王爷就空手来?”
朝暮是看着他空着手,就以为他什么都没带。
结果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三四层丝帕裹起来的玉镯,递到他的手上说:“我不知道这月是你生辰,是我失礼,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手镯,就当时给你的贺礼,还望小侯爷不要嫌弃。”
他应很看重这个手镯,贴身带着,就连的拿出来的时候,都那么的小心翼翼。
朝暮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结果换来一个和很珍重的东西,这份礼太重,朝暮想还回去,可话还没说。
祝商祺后面的太监就催促道:“小皇子,我们该走了。”
朝暮都没来得及在和他说些什么,他偏转身就走,他很是听那些太监的话。
这引起了朝暮的注意,开春的时候,朝暮的身体才算是好些,他总也是能下床走路,偶尔还能出去游逛。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朝暮打听了这位小王爷来路,祝商祺的母妃曾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不爱他,她被她们国家派过来和亲,与皇上之间并未情义,有的只有家仇国恨。后来因生祝商祺落下病根,一直郁郁寡欢,最后病重而亡。
皇上虽表面疼爱他这个儿子,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朝暮总感觉祝商祺更像是被囚禁在宫中,从上次他来侯府,至今,朝暮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跟他后面的那些太监也是,一个皇子为什么要听太监的话,而且一说便就走了?
而且还有一点朝暮也觉得奇怪,他每年开春的时候,宫中便会传说来,让他进宫检查身体。朝暮要是不去。不出半月,皇上就会写圣旨特诏他进宫。
皇帝要比他自己更在意他的身体。
“回皇上,小侯爷的身子并无大碍,去年冬天受了点风寒,还需好好调理。这是微臣再在药方里加一点强身健体的药,小侯爷您按时服药即可。”
听完御医的话,皇上这才面露慈善道:“回去一定要按时吃药,先前朕传话给你,你为何不来?”
“风寒一直没好,起不来身。”朝暮回答道。
朝暮又往四处打量了一周,没见到祝商祺的身影,便垂下眼眸。
而皇上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心情,问:“在找什么?”
“那日在书房看到的那位小皇子。”
“阿景为何想见他?”
“没有为什么,单纯挂念。”
“挂念?他做什么让阿景如此挂念?”
朝暮看了一眼皇上,皇上总是喜欢刨根问底,总是喜欢让别人对他敞开心扉。可是自己不推心置腹,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坦诚相待呢?
“我觉得他人很好,我想和他做朋友。”
“朋友?”皇上思量半分说道:“那我让他去侯府和你同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