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补上单方面的吻 和我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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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遇安打了个哈欠，像是没听到。
“好了，再陪我睡一觉。”
棱角更加分明的脸，找到舒服的角度，又忽然抬起头，小声命令着：“也得和我一起醒，好吃些东西。”
“呵...那你可要记得喊我。”
“嗯...”
纨绔的乖戾恰到好处，徐放刚接受，夏遇安就合上了眼，呼吸很快变得规律。
“真是...”
徐放收起颧骨，并不困。
他睡得够久了，梦里不断喊着他的人，此刻安静地躺在身旁。
变了，又没变。
他睁着眼看梦，而这一看，就发现了谎言。
夏遇安才不老实。
睡地是很快，但每次刚发出半梦半醒的沉息，没多久就会醒来。
起初，徐放选择在对视前合上眼装睡，夏遇安就迷迷糊糊地，又是掖被子，又是确认体温。
最长不过间隔了半刻钟。
直到第三次，徐放没再闭眼。
“徐放！...”
夏遇安似陷入梦魇，惊慌着看到呼唤的人，缓了一会儿才平稳，小声问：“吵醒你了？”
徐放柔声摇头，“没，都睡了那么久，换我看你睡。”
“真的？”
“嗯。”
夏遇安困意未消，揉了揉眼角，安静被看了会儿，才放松脖颈，又向里蹭了蹭，“好啊...”
徐放笑着不动，在夕阳中听到规律地蝉鸣，肩头那个人，也才算真的老实了。
一夜长眠。
夏遇安自是说话算话，被唤醒后，徐放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在搀扶下奋力坐起，就又出了一身的汗。
看着端到面前的汤药、丸药、蜜饯，还是都守信地，一股脑往下咽。
夏遇安紧接着端来一杯温水，徐放喝完便晃着头，拒绝了真正的早餐。
“我已经饱了...”
“那就先不吃，歇会儿。”
夏遇安用自身给徐放做了椅垫，环过手为他顺了顺胃，又在耳后问到：“要不然我去求王太医，把药浓缩减量？”
徐放费了大半体力，把头抵在夏遇安的锁骨处，闭上眼享受了一会儿，发梢被问得痒痒的，轻笑出声：“还是别了，那样岂不是更苦。”
“...也是。”
夏遇安的手不停，烦恼着解决办法。
衣料发出摩擦，门外的嘈杂也溜进窗缝，徐放便抬起了头，“外面好像很多人？”
“毕竟是非比寻常的案子。”
“...是啊。”
徐放又向后倚靠着，夏遇安的动作变慢，按揉几下后，将手臂搭在被角。
“所幸了结了这桩恶事，你也回来了。”
“......”
“以后断不能再豁出性命，为了谁都不行。”
“...开窗透透气吧。”
“再等会儿。”
“嗯。”
夏遇安缓缓把手落在徐放的心口，一齐靠在床边，听了会儿门外的吵嚷，也听了会儿，胸背之间的共振。
待来来往往的人影变得稀疏，柳芽的味道愈发清澈，夏遇安才撤出身，去打开了窗。
日光刚随声响大片洒进来，也叫门外探头探脑的人，寻觅到了造访地。
“小夏大人？小徐大人？”
“马婶？”
夏遇安意外地与人对视，徐放看过去，才知方才并非幻听，笑着跑到窗前的人，真的是马英。
她十分开怀，看了一眼室内，就将怀中裹紧的砂锅，举到窗沿，
“还以为找不到你们俩了，快，这是放了青菜和肉末的，保证比白粥好喝。”
夏遇安来不及去开门，将眼前的心意接过，“多谢，合着您之前...”
“那时没心思嘛，我唯一的女儿被...哎呀忘了介绍。”
马英仰着头刚要解释，提到女儿，就拍了拍大腿，用前所未有的嗓门，招呼着不远处的人，“小彤！快过来！”
“来啦！”
窗边很快又传来一阵脚步，夏遇安将砂锅放到桌面后，马英身旁也多了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此刻梳洗整洁，一身新衣，仿佛抡圆胳膊退敌的，是她的另一个人格。
马英：“这是我闺女马家彤，谢谢你们救了她。”
夏遇安笑着说不用谢，马家彤就垫起脚，望向徐放，“恩公，你的伤好些了吧？”
徐放远远点头，“谈不上有恩，那晚，你也救了我们。”
马家彤闻言耸了耸肩，露出少女般的俏皮，从袖子里拿出很小的物件，举过头顶。
“对了，这个，撬开锁就断了，可以留给我做纪念吗？”
眼前闪过一束亮，看清马家彤手里的‘小针’，徐放正欲首肯，看到后方犹疑着走来的刘娟，便示意着扬起下颌，“问刘姨便好，那碎玉，原本是二虎的东西。”
“刘姨？”马家彤回过头，手放下了一半，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请求。
徐放见状又指着柜子上的细碎，“夏遇安，把那个荷包给刘姨。”
“得。”
待荷包内的三块碎玉都倒在刘娟手上，她才算了然，颤了颤，将第四块送回到马家彤手心，笑着抬起头，“二虎很快，就能彻底安息了。”
“嗯。”
徐放听到重叠的肯定，马家彤的脑袋更是用力点顿，险些叫自己失去平衡，撞上押解的杂役。
“哎！抱歉嘿嘿...”
“...无妨...”杂役不知所以，在大人和证人的目视下，闪身撤离。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家彤憋笑失败，窗外几人都笑出泪花，在她的麻花辫上摸了摸。
徐放也按着腰间的伤口，不敢大动。
刘娟又将荷包收紧，视线在一墙之隔，寂静来回。
笑眼最终落在徐放身上，宛如亲近的长辈，“好孩子，谢谢你们，以后要好好的，啊。”
夏遇安倚在桌旁，没有迟疑，“会的。”
徐放恍惚一瞬，仿佛听到那句感谢，真的是，对‘他’说的。
不提过往，只期前路。
他呆坐着，刘娟已点着头转过身，走过翠绿的柳树，又挥起手臂，逐步道别。
光影不断晃动，将远处，隔绝为另一个世界。
窗内两人一坐一站，目送着三人飘离，又不时看向柜子上，还躺着的凹凸匕首，和两截竹簪。
门外只剩来往杂役，夏遇安便走近，叉着手轻挑眉宇。
显然是在无声地问：‘刚才怎么不出声？’
徐放笑了笑，选择跳过此题。
“我想喝粥了。”
“好—”
夏遇安泄气替人吹着咸香，徐放笑得有了些气力，便又选择，拒绝投喂，“我可以自己来。”
碰到碗边的同时被躲开，夏遇安抬起头，恢复了问询的表情，“怎么，又不好意思？”
“也不是...就...”
夏遇安举着勺子再次拦下徐放，盯着他看了会儿，瞬间松开手，将瓷器碰撞的声音放大，“就是不想和我好好的？”
“什...我只是...”
“那就是愿意？只是不想说？”
夏遇安语速飞快，四目相对，距离不过一指，徐放只得侧头不看，“只是觉得，你不用全力照顾我。”
“所以...”夏遇安抓住了所谓重点，歪着头仔细地观察起来，“你就是不好意思说实话？”
“不...”
徐放不断躲着视线，夏遇安紧追不放，语气轻快：“要不然，我再给你笑一个，像以前那样的？”
“......”
痛苦的记忆被找回，徐放快速回望，夏遇安却真的有了从前的坏笑，又勾着唇，将距离再度缩短。
预料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唔...嗯...”
躲避都被堵住，唇瓣相依的瞬间，夏遇安便又开始了，毫无章法的索求。
“嗯...夏...”
“嗯？”
“唔嗯...”
夏遇安撬开口唇，没让人继续说话，像是要补上那个，单方面的吻。
徐放手上的力气很快被带走，听到自己喉间变了音调，便推着将人生吞入腹的火团。
结果就是，只像在胸口，轻轻抓挠。
夏遇安靠得更近，挽住徐放的后脑，在他的上半身都开始滑落之前，才撤出银丝。
徐放不停喘息着，没了酒气，倒是舌根的苦涩，已被侵略者，尽数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