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以吾心头血 换尔旧日颜 ...
无处查证的试验又被提及,床边放凉了的水泛起空荡。
温云闲闻言思忖片刻,仍是欲言又止,徐放只笑笑,便看向蓉姨,“别耽搁了,要多少?”
“心尖血最宜,每次大致十两,直到他醒过来为止。”
徐放靠近,即便以身献祭,也首当其冲,“好。”
洗过身体,看着蓉姨将锋利的细竹插入自己的心口,疼痛感瞬间清晰,徐放没有一丝挣扎。
血液流进深色的汤药,又被喂到夏遇安的口中。
死马当活马医的画面,早就不在他的斟酌范围内。
什么现代医学,什么神秘苗疆,只要恼人的幼稚鬼能醒过来,怎么都行。
于是一连三日又过去,心尖的口子越来越深,所幸那刚被深深印记到脑中的脸,恢复了一丝血气。
期间,徐放偶尔会在照顾人的间隙昏睡过去,又惊恐着坐起。
拗不过他的坚持,贺兰野将窄塌搬了过来,也退让般借宿在伤者原本的位置。
徐放又一次霸占了少卿的地盘,那个醒来便扰人清净的人,正在他曾经的位置,安静地像是不会睡醒。
给夏遇安喂过水,又用帕子浸润干燥的唇,徐放全靠‘即便回到原点,也不该是这副情景’的想法支撑着。
可蓉姨的药量越来越大,虚弱的人反而变成了他。
“再不醒,我是真的要给你偿命了...”
自言自语地为人提了提被子,徐放才想到这些天来,他也都没怎么讲过话了。
苦笑着抬头,思考着能否像烂俗剧情一般,靠未必被听到的声音将人唤醒,
可张了张嘴,根本没有立场和言语。
只得将碗里剩的水一饮而尽,继续靠在床边发呆。
可时间似乎被停住了,又把人拉回当初满是冷风的天台。
咽下去的水也变得冰,徐放望着脚边的布靴,在青黑变得刺眼前,不自觉触及轻微凹陷的腮边,竟想从中,获取些微弱的热。
有温度,却毫无反馈。
徐放颤抖着收回手,又笑着自己,
害了人,却还想得寸进尺。
于是又拿起尖竹刀,从疼痛中找回活着的感觉。
心尖的疤痕新旧交织,他也不去找寻完好的肌肤,直接刺向第一次的口子。
“呃嗯...”
沾着淤血的尖头狠地刺入,就带出软弱的本能,使右臂跟着不停地抖。
徐放喘息着咬紧双齿,堪堪使了一次力,就流下汗来,带着残余的血,都掉进了罐子。
胡乱处理好脏乱的衣襟,喉结压不住痛吟,栽倒床框发出不小的声响,就带来了奇迹般的一幕。
夏遇安的睫毛动了。
“...唔...”
徐放被定在原地,看到那双眼逐渐聚焦后,顾不得疼,将额角的汗渍都擦得清晰。
“你可算醒了,我去叫人。”
“嗯...”
夏遇安躺了太久,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徐放便要起身去寻蓉姨。
可长期失血加之未得安寝,让他瞬间陷入黑暗,一双手又在空中挥舞着找寻方向。
直直栽倒之前,一股来自床边的力量将他拉住,恢复清明时,摔倒的方向也被调转。
不是窄塌坚硬的触感,
徐放还眩晕着,感知到自己正压在夏遇安身上,四目相对,病号倒像是没被砸疼,沙哑的声音中有了些力气。
“我结实着呢,倒是你...”
徐放险些被这份自信逗笑,无奈间努力起身,可交错的伤口被这一动作扯动,疼得他呼吸一滞,
“呃!...”
姿势被定格在尴尬的位置,见徐放咬着唇蹙眉忍痛,夏遇安紧张地扬起头,想要检查被他捂住的地方,“怎么了?”
“没事,你躺好。”
徐放用力闭了次眼,调匀了气,就把结实的人又按下去。
苏醒的佳讯叫来众人,蓉姨为夏遇安检查过,又留了几天的药,便放心地离开了。
心脏已无处下刀,徐放就偷偷划破手腕,又攒出些血。
将药罐放好,夏遇安正和温云闲讲述自己打斗时的英勇身姿。
“小人一个啊,还好小爷眼疾手快!”
“以后可要随身备些暗器,要不是徐放及时放了弩箭...我应该也应付得来...”
徐放站在最后方听了会儿,望到一眼吹嘘,不知为什么就笑了出来。
新的伤口似乎在跳着愈合,他将这劫后余生般的悦动,解释为,大祸得赦。
再笑出声时已视线相对,温云闲似乎又和夏遇安说了什么,便走近拍了拍徐放的肩,和贺兰野一同离开。
门被关上,那眉飞色舞的脸也跟着收敛,像讲完了所有的故事,没了话。
徐放看他一眼,觉察到微妙的心疼,便垂了眸,也不上前,挡着手上新的口子。
布鞋的温度在迅速回升,他想动,却又怕引来冷风。
静谧的空气便先他一步,动着带来夜晚下的声音。
夏遇安:“床挺大的,再好好地睡一觉吧,一起。”
指尖跟着一动,徐放抬头望过去,夏遇安又挪了挪身子,腾出大块空地。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帐篷,中间的格挡已不见。
徐放:“好啊。”
空气的温度变得刚好,被打断的睡眠也终于接续,什么梦也没有做。
徐放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中央,伸手并未触及到任何,有些意外地起身后,率先看到了枕边的药膏,和那个曾被拒绝的竹节发簪。
从将破筷子丢在野外开始,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整理过头发了。
轻而重的银簪被仔细拿起,便看见夏遇安正在敞开的门前发呆。
徐放将凌乱的发丝用心固定起来,朝他走去。
听到脚步声,夏遇安也从躺椅上坐起,回过头看到徐放,似乎也被阳光照得容光焕发,轻笑着,“你比我还能睡。”
徐放小心伸了个懒腰,忍着痛,没好脸色地倚在门旁,“胡说,谁像你,一睡就是那么多天?”
“说好了是我保护你,怎么好像变成你伤得更重了?”
即便门大开着,对话也只传到双方的耳中。
徐放用着更小的声音:“没什么。”
“看着难受,药你记得涂。”
“嗯。”柳叶的清香被一阵风吹来,徐放闭上眼深嗅。
夏遇安也半躺好,眯起眼望向远处,“听说刘财那日从湖边回来收到一封家书,说是母亲病重,可他这一告假,便至今未归。”
“哪有那么巧的事,你是不是早就怀疑过他?”
“你身边的人嫌疑自然一直最大。”
没有对视,徐放站得累了,顺势蹲下。
“那晚过后,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在我梦里伤人的,应该就是刘财。”
初见便是在试探,又总是把命运之类挂在嘴边,
不想知道刘财如何克服了所谓洁癖,更不想知道他为何会给人卖命,对几次三番欲毒害性命的人,徐放只希望他不会再出现。
于是不顾灰尘,坐到门槛上,“要是你的刀上也涂了毒就好了。”
夏遇安闻言又在身侧发出笑声,“也是够狠的...不过杀人什么的,我不信你做的出来。”
“随便你,喝过药了吗?”
不清楚那人是否记得他情急下的狠话,徐放微微回头看着夏遇安,另一把藤椅出现在眼前。
“已经喝过了,再休息会儿吧。”
再次被拉住手臂,感受到夏遇安恢复大半的力气,徐放便也起身,一同坐到门边,“好啊。”
“天气真不错。”
“嗯。”
“......”
受伤的消息没有传入夏府,等蓉姨的药全部喝完,夏遇安已经大好,可以随意走动之际,贺兰野曾想要求助的女皇,却主动来迟。
带来的并不是什么神医,而是一旨新的派任。
杂役换成了精锐的皇城侍卫,许久未踏足的公堂之上,此刻正坐着最华贵的人。
晃眼的冕冠下藏不住银色的发丝,但威严与美艳共存的脸,似乎并没有过多年岁的痕迹。
徐放没有想过,自己能够一睹这尊容,看向金丝黄袍时,女皇已望着贺兰野,
“姨母知道你们这儿发生了许多事,可现在,朕希望你们,能代朕去给锦王,送份回礼。”
初听似长辈的关爱,在落针可闻的空间回荡着的口谕,令徐放的心随之颤抖。
贺兰野:“还请陛下明示。”
“这些年来,盐村的付出不可小觑,还有这次的生辰礼,朕都记在心里,锦王的生辰将近,你们替朕,去表达一番感谢吧。”
“我们...”
“他不希望外人踏足,可怎么也不能失了皇家气度和礼数,朕思前想去,你们几个小辈算是合适,圣旨已经遣人给锦王送去过,朕也会派人暂代大理寺各项事宜,后日,你们四个便出发吧。”
远处的姨母满意般扬起双唇,宽厚的嗓音听不出温度。
随着贺兰野再次叩首,跨越千年的徐放,真正感受到了圣旨的力量。
平身之言回荡着,黄袍挥舞,宦官拿出准备许久的玉瓶,金口又变了长辈气息:
“好了阿野,瞧你们气色都不大好,这药,是宫中为姨母调理容颜的张大人所创,唤作血容丹,拿着吧。”
“谢陛下。”
小小的药瓶被捧过,正位的人已起身,每一句都铿锵有力,“即便不同于查案,也一定认真,知道吗?”
“是。”
一行人马离去,女皇走在最前列,收揽万物的眼神,并未落在两侧跪拜着的,百姓头顶。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算是大修了,熬了几个大夜去完善人物,可能蛮像个短剧的?不管怎样还是希望给人更好的阅读体验,路过的宝贝要是能留下些宝贵意见,真的会十分感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