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水下 然后在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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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让无量去？”小纸蛙在霍倚手心里跳了两下，声音里全是不满。
霍倚颇有些无辜道：“难不成让我或者林双去？”
小纸蛙沉默半晌道：“我去就行。你回来扮成我的样子留在秦宅。”
“这件事还只能由无量去。”霍倚把小纸蛙递到无量面前，“告诉你师叔，那天你掉下水看见了什么。”
无量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纸蛙：“我看见那水池很深很深，下面有很多陶罐，罐口处全是往外冒的人头，后来还有一个长头发的罐子人上来捉住了我，但是不知道是谁在我脚底下往上托了一把，我就回来了。”
纸蛙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没有同意：“就算只有无量能看见也不行。这水下凶险，不能让她下去。”
“行了各退一步。我会让她附身在阿真身上下水，不会伤及她分毫。”霍倚不喜欢和秦洵拉锯式的讨价还价，最后还是做出了退让，“你只管放心应付秦渊海，我在这边不会有事。”
纸蛙似乎有些不满，但没处发泄，最后只能从霍倚的手心跳上了无量肩上再不做声。
“准备好了没有？”
“啊？”无量回头就看见自己的身体被霍倚从身后接住，然后平放在地面上，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无量惊了，这人怎么就直接下手了？
霍倚只打了个响指，无量就看到阿真对自己敞开了胸怀，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敞开胸怀”。
面前的阿真分开成了两半，把内里剖开来对着无量，里头并不是人体组织或者器官，而是似针般粗细的透明丝线对着无量迎风飘摇，就像在呼唤着无量快点进入。
“你准备好了。进去吧。”霍倚不知从哪里掏出把伞递给林双，“太阳晒多了你又晕，把伞打好。”
直到看着林双老老实实打着伞蹲在地上，把自己的身体遮住一大半在太阳伞里，无量才老老实实钻进了阿真的胸膛。
“可是一般做什么隐蔽的事不都是要等到半夜吗？为什么我们大白天还能这么大胆？”无量在阿真的身体里活动了下手脚，又脱下鞋子赶了赶蒙在水面上的黑色油层。
“因为秦渊海脑子不好使。”霍倚往无量嘴里塞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交代道，“下水之后含着，可以用鼻子呼吸，不要弄丢了。”
无量还有问题要问，这会便把那球吐出来搁在手心道：“什么意思？还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说他脑子不好使。”
“因为他和你的想法一样，认为我们会晚上过来。所以把秦宅所剩不多的人手都安排到了夜晚过来守着。”霍倚一边解释一边握着无量的手腕把那珠子又放回她嘴里，“通常白天都只有一个人过来看守，再加上白天太阳晒，看守的人只会躲在树荫底下看着。略施障眼法便看不见我们的行动。”
瞥了无量一眼，霍倚压低身子到无量耳边继续低声道：“你带来的画卷我已经别在阿真后腰了，有需要的时候不要顾忌，该用就用。”
“喔，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无量悚然一惊，含着珠子还要继续问，霍倚却在她身后一个使力，就把无量推进了水里。
“霍倚！”小纸蛙蹦蹦跳跳蹬了霍倚两脚，“你招呼不打就把她推下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霍倚有些不耐烦地拍开小纸蛙，“你有心思担心无量不如好好收拾收拾你们秦家的烂摊子，省得到时候你脱不开身还要我替你送她回家。”
“哎呀！你们两个都不要吵嘛，耐心等无量上来好不好，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林双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规规矩矩地跪坐到地上。
纸蛙没有再说话，又回到了林双伞下，贴着无量的脸庞安安静静地等她回来。
无量虽然是毫无防备地被推下了水，但阿真的身体实在是好用太多。先不说这具身体操控起来轻盈不少，最大的好处就是阿真的眼睛完全不受污水影响，可以就这么睁开仔细看清水里面的东西。
和上次一样，下水之后那池子不似外面看的那么浅，甫一进水根本见不着水底。无量含着珠子没有上次那种憋闷的情况，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这水下。
霍倚之前交代过，这水下实际上有个聚阴阵，只要破坏了阵眼就能破阵。但阵眼是什么需要无量自己找出来，有可能是一道符，有可能是一株水草，还有可能只是一块小石头，总之阵眼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不过霍倚还说了，阵眼通常是不可或缺的，要是从中发现了什么规律就设想一下，如果其中的某样东西一旦缺少会致使整个规律都不能成立的话，那么这样东西便极有可能是阵眼。
不光是霍倚，有着秦洵一口气的小纸蛙也嘱咐过，让无量千万不要有负担，感到不对就立刻回岸，毕竟生命安全最重要，等到下次准备好再下水也完全不会有影响，必要时候阿真也会自行判断是否需要直接上岸，无量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想到霍倚说的这水下的罐子人里头可，能会有师叔的母亲和姐姐，无量决定要尽快找到阵眼，然后让所有受困的人都能够早日解脱。
其实从外面看根本不能知道水底下的光景，所以称呼这是个水池似乎不是很妥当。无量摸着底下青铜质感的壁，产生出一种这其实是个青铜炉子的错觉。青铜壁上纹刻着无量看不懂的字符，摸上去还是凸起的纹路。不知道阵眼会不会在这里头，无量摸得格外仔细，一点一点判断那些纹路是否有花纹上的规律。
“阵眼应该不在这里。可以先往下看看。”
阿真的声音出现在无量脑子里的时候，吓得无量猛地呛了一口水。
头一次用脑子和别人对话，无量实在是不熟悉，这会只能用手捂住嘴巴来辅助交流。
“诶，你怎么能用脑子和我说话？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在脑子里想的你都能听见吗？我可没有骂你主人直接把我推下水啊！霍大师和林双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怎么知道阵眼不在这里？这水好臭啊还好脏，你眼睛不会疼吗？你说水下会不会有蛇啊？”
无量脑子里的思绪变换得很快，阿真头一次见到有人脑海里能这么丰富，最后只能尽可能地抓住重点回复无量：“我可以在脑海里和你对话，能听见你说的。如果像你刚刚想的那样这是青铜炉子的话，充其量只能算作容器。里头的东西应该更为重要，往下游再看看先。”
犹豫片刻，阿真还是开口提醒道：“水里有什么都还不知道，集中注意力，不要想七想八。”
无量应了声“好嘞”，然后疯狂催眠自己“不要想东想西，不要想七想八，不要左想右想，不要思前想后，诶刚刚摸到的那个字怎么挺像火柴人的形状。”
阿真：…
无量稍微往下游快了些，因为本身那池底就有种莫名的吸力，比起往下潜，实际上像无量刚刚那样慢慢摸索反而更费体力。
“等一下。”无量摸着铜壁停下动作，在脑海里呼叫阿真，“我刚才感觉一晃眼，好像瞟到身后那个方位有黄色的东西。”
“身后吗？”阿真操控着身体来了个180度扭头，果然看见在正对面的壁上漂浮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这样的动作虽然不疼，但是也完全没必要扭头180度啊！简直吓死人！
“去看看。”无量心里流着宽面条泪，把身体和脑袋扭到同一方向然后拼了命地往对面游。
池底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并不是无量的错觉，而且似乎比在上面时效力更强。就在无量松开扒在青铜壁上的手时，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无量费了好大劲才碰到对侧的壁，这会正扒在上面吭哧吭哧往上爬。
等到爬近才看清，那符纸是一张残缺不全的。无量小心翼翼地把符纸翻了个面，就见上头用血写着两个什么字，但似乎是因为泡在水里太久，隐约只能看到轮廓。符纸被撕开的地方正好在其中一个字的中间，无量完全不能确定这两个字应该从什么方向看才能解读正确，阿真却再一次将头扭到了侧边。
“那边还有。”
无量顺着他扭头的方向看过去，果真在侧边也看见了一小截黄色的符纸。紧紧攥着手里的一半符纸，无量摸索着就往那方向蹿，虽然因为吸力的关系，无量再一次偏离了路线，但掌握技巧后，她还是很快就到了另一截符纸边上。
两截符纸拼在一起无量终于隐约看清了上头的两个字。
救命。
水下有人在用这种方法向上传递求救信号。
一想到那天看到的罐子人，无量没来由打了个冷颤，差点没忍住在水里尿出来。
仔细摸索了半天，无量有些纳闷道：“这处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这符纸会被卡在这里？符纸这么轻再加上施点术法，上去应该完全没难度吧？”
无量把抓着符纸的那只手放到靠下的位置然后缓缓摊开手掌，那两截符纸竟然再次在方才的位置停了下来，随后缓缓靠在了青铜壁上，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挡着，让它不能再上去分毫。
“是因为水流吗？”阿真在脑海里又否认了这个想法，“那也不会有在中间被突然截断的水流。”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无量又往上爬了一些，松开手后开始缓缓向下沉，可当身体越过那道看不见的界线时，下沉的速度便变快了。
“果然！”无量伸出手上下挥了挥感受着不同的流速，“这里真的有道看不见的线，也就是说这水里有两个阵！”
“回来。”
无量脑子里突如其来冒出霍倚的声音，随后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分解开，朝上猛地蹿了出去。
然后在一瞬间被霍倚提上了岸。
阿真比无量反应快，上岸的一瞬间就重新恢复了人形，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无量身体就往旁边掠去。
“嘘！”霍倚把林双拦腰夹住和阿真蹲在一起，“有人来了。”
“什么人？”位于几人上方的位置，滑下来一个瓜子脸圆眼睛的男生，指着前头一个把手举在脑袋旁边的人就吼，“你是谁？来做什么的？”
那人瑟瑟缩缩就“哎呦”起来，手举在脑袋边上恭恭敬敬地喊：“登山客登山客。路过此处就来看看。”
无量思绪回笼，远远就看到那把手举在脑袋旁边的人正是昨天夜里那个，戴着头巾的大哥。
主要是我自己想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