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出塔 “你拥有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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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要出来吗？”
无量想都没想，大剌剌往床上一躺：“不要。在这里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的，还安全。我干嘛要出来？”
游方似乎早就知道无量会这么说，这会倒还算得上气定神闲：“是吗。我以为你早就吃腻了压缩饼干，也厌倦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无量确实厌倦了，尤其是因为一开始乱拆饼干，到现在每天都是不爱吃的肉桂味，简直人生都要暗淡了。但是目前还不清楚游方的用意，再加上师叔也联系不上，无量还是认为待在塔里是上上策。生死关头，口腹之欲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毕竟秦洵会以保护无量的生命安全为首要目标，游方可就不好说了。
“性格倒是内敛了一些，没有咋咋呼呼地闹了。”
无量虽然还是保持着沉默，但心里已经把游方来来回回骂了个对穿。
游方应该猜到了无量在想什么，“噗嗤”一下笑出声，语气也放软了很多：“你在害怕？为什么不愿意出来？”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让我出去？”
塔外的人再没了动静，无量也不和他干等着耗时间，这会刚准备找点事做，郁攸就从画卷里头晒了衣服出来。
盆子被扔出来的瞬间，无量都来不及接，只能火速捂住了郁攸不让他说话。这边确实赶在了郁攸开口前，但盆子落在地上的响声，甚至还带起了回音。
游方就在这时候开口了：“因为我需要你的力量，帮我一起压制双头。”
刚刚弯腰捡起盆子，无量皱着眉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不管是以前作为余书晴还是后来再次遇到游方，这都是他第一次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一向都是打直球的无量，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技能被人抢了，有些微微不爽。
郁攸悄悄伏到无量肩头，凑在她耳边小声道：“你觉得我师父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量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次我和你师叔离开这边去处理的事情，你难道不好奇？”
无量不置可否：“不好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估摸都是双头搞出来的吧。”
“聪明。”游方继续打直球，“双头把外面搅得天翻地覆，不仅是我和你师叔，李家和其他家族也深受其害。你应该知道，捣乱和收拾烂摊子哪个更麻烦。我们应对不过来，所以想叫你出来帮忙。你拥有足够匹敌他的力量。”
“你说的你们…应该不包括我师叔吧。”无量抠了抠手机边缘，看着通话记录出神，“门锁在里面，证明师叔不想让任何人有从外面打开塔的机会。只有我可以选择要不要出来，那就说明这塔里足够安全，只要我在塔里，就一定不会出事。”
游方在外面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倒是长进了不少，看来秦洵把你教得很好。不盲从，不逞能。只是在有些情况下，你还受制于人。”
无量眉头皱了皱，还没弄清楚“受制于人”具体指什么，就听游方继续开口道：“秦清来了，现在就在山上。你也知道这塔外面还有一层东西让她不得靠近。所以…你想要见她吗？”
…塔外面还有一层东西，可不就是游方设下的帐吗。
懂了。无量全懂了。“受制于人”说的就是受他游方的制约，这和威胁有什么区别？
深吸口气，无量从柜子最深处掏出三把有些大的铜质钥匙，一边开着缠在锁头上的锁链，一边问道：“短时间内，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游方再次轻笑出声：“你都已经在开门了，我的答案还重要吗？”
笑屁笑！无量磨着牙再次问候了游方全家。
看着无量咬紧的牙关，郁攸还自以为贴心地在无量耳边反复背诵《莫生气》，最后在无量握紧的拳头前闭了嘴。
踏出塔的一瞬间，无量被阳光刺地眯了眼睛。因为有一段日子没有晒到太阳，无量的皮肤白了很多，看上去有些晶莹。她遮挡在眼前的手掌微微还能倾透些阳光下来，暖洋洋的很舒服。
无量安安静静在太阳晒得到的地方站了好一会，游方也贴心地没有说话。等到无量抬脚往外走了，游方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虽然在塔里每天都有稍微活动一下，但无量的体力还是比不上之前，再加上营养摄入缺乏，很快就喘起了气。
“休息一会？”游方已经走到了无量前面，手还是背在身后的状态，身子挺得笔直。
这会已经走了一段山路，离山顶算不上很远。但无量看了看发着抖的腿，非常识相地点了头。
两人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游方站着，无量席地坐着。郁攸保持着安静如鸡的优良传统一句话也不说，又或者说，在游方面前郁攸一向是不多开口的。
“我有问题问你。”无量已经休息好了，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可半点没往游方那边走，“余康安…就是余长讳的哥哥，你放进我的身体里了？”
游方今天几乎是有问必答，非常诚恳：“嗯。你和他有些缘分，放到你身体里面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不过给你取的小字康安，是真的希望你健康平安。”
那看来是很早就放进来了。
无量了然点了头，到现在再去纠结“把其他人魂魄放进自己身体里”似乎很没有必要，按照游方之前说过的“融合得很好”，想必也没办法把那魂魄取出来。再加上余康安很是乖顺，基本上没有影响过无量的意识，甚至还在生死关头发挥过作用。
无量点点头继续问：“我恢复能力很强，受伤总是好得很快，这些跟余康安有关系吗？”
游方看着无量已经继续往山顶走，保持着距离慢慢跟了上去：“应该有一点关系，但也不完全是。你休息好了？现在要继续上路吗？”
“嗯。差不多了。边走边说吧，也不远了。”无量特地放缓了脚步，似乎在等游方走到自己身边，不过还是非常小心谨慎地靠着山壁行进，把外侧的位置留给了游方。
看着无量的小动作，游方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是非常冷静地忍住了笑意：“还有什么问题想知道？”
迟疑片刻，无量又往山壁那边靠了一些：“你今天这么坦诚，我问什么都说，是不是因为我大限将至，你觉得没必要对死人保守秘密？”
“？”游方一脸莫名其妙，“那我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说了，好让你活得久一点。”
无量被他噎住，颇有些无语地砸了咂舌：“师叔已经接近一周没有联系过我了，他出什么事了？”
“连你都联系不上他，我自然也一样。”游方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撒谎，秦洵现在的处境算不上太好，但具体出了什么事他真不知道，不过游方还是安抚了无量，“不过你可以放心，他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目前没有？”无量有些急了，“意思就是继续发展下去会有危险？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似乎有些诧异无量会这么问，游方停下步子挑眉去看无量：“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大战在即去戕害同盟？”
游方的眼神很锐利，与往日里那种淡然不同，现在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量看不懂的情绪。他还是保持着嘴唇微勾的浅笑，无量却被那表情吓得一个激灵。
“因为师叔不会让我出来，也不会拿我当对付余长讳的武器，这一点会影响到你的计划。”无量说的是陈述句，她没有在问，她确信。
“现在是真的很聪明了。”游方没有去管无量的防备，摇着头有些无奈地走在了前面，“不过你师叔出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无量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又或者说那不叫问问题，因为答案已经被她说出来：
“你们都确定呆在塔里一定不会出事，是因为你们确定双头不可能进来对吗？追云道长的尸骨是不是埋在塔下？”
游方没有回答只继续往前走，无量却从他背在身后收紧的拳头中，得到了肯定答案。随后两人一路无话到了追云观，堂里只有秦清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着急。
“无量！”秦清见到无量的第一眼就起了身，拉着人左看右看，确定她没受伤之后才放下心来，“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收到你信号之后我就立刻赶过来了，只不过没办法接近塔身，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就是最近吃的不太好所以脸色比较差。”无量拉过还在捏自己胳膊的手，“我真的没事，但是我联系不上师叔。秦阿姨你知不知道我师叔出了什么事？”
秦清的表情带上些疑惑：“秦洵出事了？他不是回祖宅处理事情了吗？”
“这个我知道，可是他已经六天没有联系我了。我尝试联系他，也全都行不通。”无量突然泻了气，“秦阿姨你最近不在祖宅是吗…那有谁可以联系上师叔啊？”
“其实我和秦洵平日里联系不算多，就连他回祖宅这件事都是我的暗线告诉我的。”秦清看着无量忽然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你也知道，秦家日渐没落，经过新任家主还有族里那几个老头的讨论，决定要寻回一些旁系来扩充人口。”
无量点头表示清楚：“所以是旁支的人惹了什么事，师叔才会回去处理吗？”
“对。”秦清深吸口气，“寻回来的一系旁支里头，有人供奉了邪神。”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出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