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兴武林从玩家做起》片晕

58、好像无事可做 你这情报贩

　　抛开包打听这个一听就是假名的外号不谈，“我还以为情报贩子会是那种坐在某个罕为人知的山洞里，等着有需要的人去投五十两银子，再告诉来者所需要的消息呢，”霍果燃感慨。

　　不过消息都是要自己去搜集的，这么想的话，情报贩子好像出现在哪都正常，毕竟要知晓天下事，肯定是要到处去打听的。然而这小小边境一个城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值得情报贩子亲自赶来的事情。

　　“侠士的想象还挺具体的，是见过别的消息灵通之人这样传达消息的吗？”包打听还是笑眯眯的。

　　霍果燃自然是不打算告诉他这是看小说来的印象，问他：“那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事？”

　　“好玩的事，那可就多了。”包打听说了这一句，就没了下文。一双眯着的丹凤眼上下打量他，似乎在评估什么。

　　被暗示的霍果燃很认真地和他对视，手边两个孩子也呆呆地来回转头看着两人，直到这阵沉默长得有点异常了，他才恍然大悟：这应该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我要看你值不值得这情报”的试探吧。

　　要交换情报也不是不行。

　　现在霍果燃手上的消息说多不多，但说少确实也不少，而且也算大消息，虽然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虽然称不上什么情报，而是事件但发生的时间很短，应该还算独家一手。所以开口的时候还算干脆：“我手上的消息也有够劲爆的，就是不知道你给我的消息够不够换了。”

　　包打听勉强能理解他说的词语，见他一脸严肃，但实在稚嫩，虽然心中不认为他能拿出什么很有价值的消息，但出于职业态度，也没有将这不以为意的态度摆上脸，倒是“啪”地收了扇，微微侧身过来，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身边人群喧闹拥挤，不仅听清互相说话有障碍，而且因为两人不看比武，还在这聊天，已经被不少抢不到好位置想往前挤挤的人怒目而视，甚至快要上手推了。霍果燃有点尴尬：“我们挪个位置，到附近人少点的地方去说吧。”

　　没什么所谓的包打听自然是答应的。

　　等到了稍微安静点的地界，霍果燃左右看看，这里已经距离擂台较远了，而且视野比较差，柱子几乎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到台上两人打斗的虚影，没什么人往这边走，也没什么人注意这边。

　　安静偏僻，很适合说小话。

　　等几人稍微站定，霍果燃神色凝重地直接开口了：“幽州被灭城了。”

　　包打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这可真是……他刚站定，本来不认为这小地方能发生什么大事，但包打听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兹事体大，连做生意常摆出的笑脸也挂不住了。

　　丰收季即将结束，只是现在气候还不错。待到塞外的草原逐渐枯萎，没了吃的游牧部族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往中原挺进，这关键的时候，幽州没了？
　　别看幽州城是个这么大的名字，但实际上牌匾和名字都是那里的居民自己起了、又亲自打了牌匾在那住下，属于一个较小的混居城市。原本天高皇帝远，知道这件事后也派了个小官下来管理，后来那小官攀附于药石口的县令，那幽州城也实际归于药石口管辖……根据他的消息，两座城里都有不少江湖高手，即使做不到以一敌百，起码护住自己外逃是没问题的，怎么可能落到灭城呢？

　　短暂的惊诧后，包打听再三向霍果燃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

　　他将扇子收回腰间，态度郑重了许多，向霍果燃道歉，声明自己并非恶意或者质疑他本人，只是，“幽州城坐镇的江湖二流高手不少，甚至有一只军队看顾，怎么可能会被灭城？”

　　霍果燃表示自己很理解他的惊诧，不过他也挺惊讶这包打听居然还直到那里有军队驻扎，还有些江湖中人，起码证明这人情报确实挺灵通的？

　　考虑到身边两个孩子应该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幸存者身份，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说，“我们到达时，那里已经几乎没有活口，不知到底是谁有此能力痛下杀手。幽州城还来了好些之前隐居的侠客，他们都看见了，你要是问他们也能得到一样的答案。”

　　还有隐居的侠客？

　　这可是下真是不得了了。包打听有意试探，故作迟疑地说：“能将幽州城全军覆没，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做到的。你叫我去问，那些所谓的隐居侠客不会就是凶手吧？”

　　这下两个孩子听不下去了，忍不了他这么揣测那些侠士。虽然那些侠士十分不着调，但好歹确实也是一路护着两人过来的。两个人都目睹了凶手的一些线索，自然有把握说凶手一定不是那些跳脱的玩家。

　　第五昭是霍果燃从现场掏出来的，后来又被两个好心侠士从不知名的路过袭击者救下，后来又被[滑铲馋死老虎]贴身保护，对玩家称得上是感激了，自然是很生气包打听的污蔑，怒道，“当然不是！”

　　包打听：“你怎么知道？”

　　第五昭瞪着眼睛咬牙：“我……！”

　　她没说出口的话被霍果燃眼疾手快捂在嘴里。虽然两个站立的大人都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是看见了或者知道了之类的话，但都默契没有提及。

　　这俩孩子明显和这少侠不熟，却还是被他带在身边。而且看着好骗程度，这俩孩子不会是路上，也就是幽州捡的吧？幽州在药石口的县令管辖之下，幽州没了，那药石口怕是也危在旦夕了，要么就是县令与虎谋皮……这边境果然不太平。

　　见霍果燃隐隐已经染上指责意味的神情，包打听及时收手，不再追问，至少是确认了这灭城消息至少一半的真实性。

　　“这确实是个大消息。”包打听按下心中的忧虑，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既然知道的人这么多，我会去查验的。”
　　“这周围好玩的东西，除了这王大人举办的比武大赛，已经没有了。”

　　“不过，”在霍果燃无语之前，包打听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虽然肯定比不过武林大会，但这比武大赛来的人也不少。除了想去武林大会、不介意带个拖油瓶的自以为的高手。也有些只为了奖励上台的可怜人。所有人都想来试试运气，即使没法免费走水路到扬州，得一身衣服或者得些银子也是不错的。”

　　他看到这帮人行色匆匆，对这一无所知，甚至没有马车马匹，想必是靠过人的功夫靠双腿过来的，估计是有什么急事。现在知晓霍果燃是从药石口方向来的，身后又跟着一大群明显一个风格的人，他自然联想到了另外一队同样是行色匆匆的人。

　　“昨天晚上，有一队趁月色赶来的队伍在此歇息。在这城里求医问药……今天白天，他们说是趁着人多，各路高手都在，到处寻医问药，要解身上的奇毒。”

　　这只队伍自然就是在药石口抛下胡子男独自前进的队友们。但霍果燃对此一无所知，他当时将胡子男踹晕之后没再管，打石静的时候没见到，还以为人现在或许躲在哪里疗伤呢，根本不知道胡子男的伙伴与他已经分开，更别说猜到包打听说的是这群人了。

　　看一人两孩三脸懵，他似乎有点诧异这三人无知的情态，补充道，“他们也是从药石口方向来的。”

　　“希望这帮得上您。”包打听笑笑，自认为已经给出了可以称得上相配的情报，就打算走了。

　　“诶，”霍果燃强调，“这算什么有趣的事啊，我要的是那种好玩的，可以掺和进去的事。”
　　他长叹一口气，也不想显得很流氓很没有契约精神，但是“抱歉，但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

　　包打听被拦下，再次细细打量霍果燃在现代的时候没落下过锻炼的健壮身体，停顿了一下，问他什么意思。

　　“就是，好像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啊？”霍果燃底气有点不太足。

　　“……”包打听很体面地说，“那群人是坐着药石口石家的马车来的。你们行色匆匆，这么急着赶来，不是为了追查那伙人吗？”

　　恍然大悟的霍果燃“嘶”了一声，表示自己和石家并无过节，他们急着上路只是怕时间不够，实际上目的地是扬州，只是在此歇脚——完全是一场误会。

　　“那这个消息就当我送你们的了。”包打听也不在意自己猜错了，重新说了个无关紧要但是好玩的事，“王大人家的大儿子已走丢有段时间，但害怕消息走漏给儿子带来危险，正在暗中寻找。若是找到交回的话，王大人重重有赏。”

　　说完就走了，也没遭到阻拦。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虽然霍果燃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全体玩家参与进去的事情，但好歹也是个方向了。

　　到这也有一个下午了，究竟该如何带动玩家们的积极性呢？

　　好像除了比武招队友，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掺和啊。
　　霍果燃看着远处排队报名的玩家忧愁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