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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时光里的向阳花 校园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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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营回来的第八周,夏阳愈发炽烈,蝉鸣在老槐树上织成密网,江婉宁的暑假被拆成细碎的暖时光——
清晨在阳台背单词时,妈妈会切好冰镇西瓜放在瓷盘里,粉瓤裹着黑籽,咬一口甜汁浸满舌尖;
午后膝盖酸胀时,就靠在沙发上看旧书,沈承宇偶尔会带着错题本过来,两人在树荫下讨论难题,风卷着槐叶落在练习册上。
这天刚过晌午,手机震起时,江婉宁正对着一本散文集出神。
宋倾仪发来的语音带着雀跃:“婉宁!孟泽家的葡萄熟了,他说让咱们明天去摘葡萄,还能在他家院子里烧烤!”
紧接着是孟泽的消息,言简意赅:“明天上午九点,我家门口见,路平好走,放心。”
江婉宁笑着回复“好呀”,转头跟正在厨房炖汤的妈妈说这事。
江妈妈掀开砂锅盖子,白瓷锅壁上凝着水汽,排骨的香气漫出来:“去呗,葡萄架下凉快。孟泽这孩子也不错的,我上次还碰见他妈妈了,还聊了一会呢。”
她盛出一碗排骨汤放在晾架上,“我明天给你装些晕车药和湿巾,再带点你爱吃的卤鸡爪,给倾仪他们也尝尝。”
次日清晨,沈承宇推着辆轻便小推车来接她,车斗里放着两个竹篮——是特意准备装葡萄的。
“阿姨说让我多帮你拎东西,别累着膝盖。”
他帮江婉宁把帆布包放在车上,指尖碰了碰她膝盖上的护膝,“今天太阳大,我带了遮阳帽,等下给你戴上。”
到孟泽家小区时,宋倾仪已经在门口晃悠,手里举着个刚买的甜筒:“你们可算来啦!孟泽正在院子里搭烧烤架呢,葡萄架下的桌子都摆好了。”
她拉着江婉宁往小区里走,路边的月季开得正艳,花瓣上沾着露珠,“他家葡萄超甜,去年我来摘了满满两筐,回家酿了葡萄汁,好喝得很!”
孟泽家的院子藏在居民楼深处,推开铁门就是满眼绿——
爬满葡萄架的藤蔓遮出大片阴凉,紫莹莹的葡萄串垂在架下,像一串串玛瑙。
孟泽正蹲在院子角落调炭火,看见他们来,直起身抹了把汗:“先坐会儿,我去拿剪刀和篮子,摘葡萄得踮脚,婉宁你坐着等,我和沈承宇摘。”
宋倾仪早已按捺不住,抢过孟泽递来的剪刀:“我也要摘!要选最紫的那种,肯定最甜。”
她踮着脚够向高处的葡萄串,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串,葡萄汁溅在手指上,她下意识舔了舔。
眯着眼笑:“超甜!婉宁你尝尝。”
江婉宁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接过宋倾仪递来的葡萄,剥掉紫皮咬了口,甜润的果肉在舌尖化开,带着阳光的味道。
沈承宇和孟泽正顺着葡萄架慢慢摘,两人偶尔会争论哪串更熟,宋倾仪穿梭在架下,把摘好的葡萄往竹篮里装,笑声惊飞了院角槐树上的麻雀。
摘完葡萄时,日头已升到半空。
孟泽把烧烤架搬到葡萄架下,炭火早已燃得旺,橘红色火苗舔舐着烤网。
宋倾仪拿出提前准备的食材——五花肉、鸡翅、玉米,还有刚摘的葡萄,她说:
“我去洗点出来装果盘,一会吃。”
沈承宇帮江婉宁剥着橘子,闻言笑着点头:“行,可以的。”
他转头看向孟泽,“肉串腌好了吗?婉宁胃不好,少放些辣椒。”
孟泽应着,往肉串上撒调料,动作熟练,显然常做这些。
江婉宁靠在椅背上,看着三人忙碌的身影,葡萄架的阴影落在他们身上,风一吹,叶影晃动,伴着炭火的噼啪声和食材的香气,心里满是安稳。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葡萄架下的烧烤场景——烤网上的肉串滋滋冒油。
宋倾仪正举着串葡萄往烤架上放。
沈承宇在旁边帮她扶着。
孟泽低头调着火候。
阳光透过叶缝洒在画面里,暖融融的。她把照片发给妈妈,配文:“在孟泽家摘的葡萄超甜、还有烧烤,超开心~”
没过多久,妈妈回复消息:“注意别吃太辣,要是膝盖不舒服就坐久点,晚点让沈承宇帮忙送你回来。”
后面跟着个叮嘱的表情,江婉宁笑着回复“知道啦”,把手机揣回口袋时,沈承宇递来一串烤好的鸡翅:“刚烤好的,微辣,你尝尝。”
鸡翅外皮焦脆,内里多汁,带着调料的香和炭火的烟火气,江婉宁咬了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四人围坐在烤架旁,边吃边聊。
宋倾仪说起暑假报了绘画班,画了幅露营的风景,孟泽说帮爸爸打理了几天花店,认全了不少花名。
沈承宇则陪着江婉宁聊起开学后的学习计划,语气里满是细心:“开学后数学要学新章节,我提前借了书,回头给你带过去,咱们一起预习。”
午后的风带着葡萄的甜香,吹过院子里的月季花丛,花瓣轻轻颤动。
江婉宁偶尔会起身在院子里走两步,葡萄架下的路平坦,走起来并不费力,孟泽还特意搬来小板凳,让她随时能坐下休息。
宋倾仪拉着她看院角的盆栽,指着一盆多肉说:“你看这个,叫熊童子,叶子像小熊的爪子,超可爱!”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色,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留下斑驳的光影。
四人收拾好东西,竹篮里装满了摘来的葡萄,江婉宁的帆布包里还塞着孟泽妈妈特意装的葡萄汁,冰凉清甜。
“下次咱们去图书馆吧,”宋倾仪边走边说,“暑假快过半了,得收收心预习下高三新课,婉宁你觉得呢?”
江婉宁点点头:“好啊,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很舒服,还能吹到风。”
沈承宇接话:“那后天上午九点,图书馆门口见,我帮你们占位置。”
告别孟泽和宋倾仪,沈承宇推着小推车送江婉宁回家。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笑着打招呼。
江婉宁看着身边的沈承宇,他正低头看着路,避免让小推车颠簸,心里暖暖的。
这个暑假,因为有这些陪伴,那些与疼痛相关的阴霾,都被阳光和暖意一点点驱散了。
快到家门口时,江婉宁抬头看向天空,晚霞正渐渐褪去,星星开始在天边闪烁。
她知道,这个暑假还有一半时光,还会有更多这样温暖的日常——
图书馆的预习时光、和朋友的小聚、妈妈做的家常菜,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串在时光里的珍珠,闪耀着温暖的光,支撑着她走过往后的每一段路。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窗沿,落在江婉宁摊开的语文课本上,叶脉纹路像被秋阳晒淡的墨痕。
前排同学转过来递作业本,指尖蹭过她微凉的手背:“婉宁,班主任刚说第一节调考,赶紧把昨天的古诗文再顺一遍。”
她点头时,发梢垂落遮住眼睑,铅笔在“乘风破浪会有时”的句旁轻轻打了个勾,纸页边缘还留着昨夜母亲温牛奶时溅上的浅白渍痕。
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被红笔更新为278天,数字刺得人眼发紧。
课代表抱着试卷走进来,鞋跟敲在瓷砖上的声响格外清晰,江婉宁下意识按了按校服口袋里的药盒——
清晨的复查单上,白细胞数值比上周又降了些,医生叮嘱要避免过度劳累,可课桌上堆叠的教辅书,早已堆成了无法翻越的小山。
“这次调考重点考函数综合,”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粉笔在黑板上飞快演算,“去年全国卷就考了这种题型,步骤分一定要抓牢。”
江婉宁低头记笔记,笔尖突然顿住,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抛物线渐渐模糊。
她咬了咬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直到身旁传来轻轻的叩桌声。
沈承受不住把一瓶温糖水推到她桌底,纸条上写着“课间去医务室躺会儿”,字迹清隽如他常背的帆布包上绣的竹纹。
下课铃刚响,班长就抱着一摞志愿填报指南走进来:“大家先粗略看看,下周开家长会要和家长一起定方向。”
江婉宁随手翻开,财经、理工、师范的专业介绍密密麻麻,她的指尖停在园林设计那一页——
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她总爱蹲在院子里种月季,外婆说她种的花能开成小太阳。
可现在,体检表上的一栏,像块灰色的云,压得这个念想透不过气。
沈承受不住凑过来时,她正对着专业代码发呆。“想报园林?”
他指了指那页彩图,上面是苏州园林的曲径通幽,“我记得你画过校园的绿化规划图,被贴在宣传栏里。”
江婉宁愣了愣,没想到他还记得。
那时她还没生病,总爱放学后绕着操场边的灌木丛转,画下每株灌木的生长轨迹。
“只是想想,”她把书合上,“说不定分数不够呢。”
午休时,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江婉宁趴在桌上补觉,朦胧中感觉有人把薄外套盖在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她眯眼瞥见沈承宇坐在旁边,正帮她整理散乱的试卷,阳光透过他的发梢,在纸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想起上周体育课,她因为体力不支落在后面,也是他放慢脚步,陪她绕着跑道走了两圈,说“没关系,慢慢跑,总会到终点”。
下午的英语课上,老师让分组讨论高考目标。
左排的张晓晓拍着桌子喊:“我要考去上海,吃遍城隍庙的小笼包!”
另一个男生接话:“我想考军校,穿军装肯定帅。”
轮到江婉宁时,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想考本地的大学,离家近点。”
话音刚落,张晓晓就凑过来:“婉宁,你成绩这么好,本地大学太可惜了吧?”
她笑了笑没说话,指尖却攥紧了校服下摆——妈妈最近总在夜里偷偷哭,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允许离得太远。
放学铃声响起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江婉宁收拾书包时,发现抽屉里多了一包热乎的红糖姜茶,包装袋上画着小小的太阳图案,和她小时候种的月季很像。
沈承受不住背着书包走过,脚步顿了顿:“楼下有伞,一起走?”
雨丝落在伞面上,沙沙的声响像在低声絮语,他忽然说:“园林专业的分数线,我查过了,以你的成绩没问题。”
江婉宁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雨雾中,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走到校门口,妈妈已经在等她,手里提着保温桶。
“今天炖了鸽子汤,”妈妈接过她的书包,语气里满是心疼,“医生说要多补补。”
江婉宁喝着汤,瞥见不远处的沈承宇正和同学告别,他回头望了一眼,朝她挥了挥手。
妈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说:“这孩子也好啊,上次你住院,他又来看你,带了一盆小多肉,说能净化空气。”
晚自习时,江婉宁把园林专业的资料重新翻出来,在笔记本上写下:“目标:城南大学园林设计系”。
窗外的梧桐叶被灯光照得透亮,风一吹,像蝴蝶般轻轻飘落。
她想起林屿说的话,想起妈妈炖的鸽子汤,想起张晓晓憧憬上海的模样,忽然觉得,高考这条路虽然难走,但身边这些细碎的温暖,就像暗夜里的微光,能照亮前行的路。
第二节晚自习,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倡议书:“学校组织高三学子结对帮扶,成绩好的同学帮基础薄弱的,大家自愿报名。”
江婉宁毫不犹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她想起刚生病时,同学们轮流帮她补落下的功课,张晓晓每天给她带不同口味的水果,林屿帮她整理错题本。现在,她也想做那个传递温暖的人。
结对名单出来时,她发现自己帮扶的是班里的转学生秦默。
男生总是独来独往,成绩排在班级末尾,上课总爱趴在桌上睡觉。
第一次辅导时,秦默低着头不说话,手里的笔在纸上乱划。
江婉宁拿出自己的错题本:“我以前数学也不好,后来把错题分类整理,慢慢就有进步了。”
她指着一道函数题,耐心讲解解题步骤,陈默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慢慢坐直了身子。
辅导结束时,秦默小声说:“谢谢。”
江婉宁笑了:“不用谢,以后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走出教室时,沈承受不住正在走廊等她,手里拿着两个橘子:“刚买的,甜着呢。”
他剥开一个递给她,“秦默其实很聪明,就是有点自卑,你多鼓励他。”
江婉宁咬了口橘子,甜汁在舌尖化开,忽然觉得,帮助别人的感觉,像喝了温糖水一样暖。
周五的班会课,主题是“我的高三愿望”。
同学们把写满愿望的便利贴贴在黑板上,五颜六色的纸片像盛开的花。
张晓晓的愿望是“英语考140分”,男生们的愿望大多是“考上理想大学”,沈承受不住的愿望很简单:“和身边的人一起上岸”。
江婉宁写下:“希望外婆的月季开得茂盛,希望妈妈少流泪,希望自己能坚持到高考结束。”
她把便利贴贴在黑板的角落,沈承宇恰好贴在她旁边,两张纸片挨得很近,像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班会结束后,大家留在教室打扫卫生。
江婉宁擦窗户时,看到楼下的梧桐树已经黄了大半,落叶铺在跑道上,像一条金色的地毯。
沈承宇走过来帮她递抹布:“下周要周考了,紧张吗?”
她摇摇头:“还好,尽力就好。”
他看着她认真擦玻璃的样子,忽然说:“婉宁,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已经很厉害了。”
她转头看他,阳光在他脸上镀了层金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周考成绩出来那天,江婉宁的排名稳得第一,秦默也进步了二十多名。
班主任在班上表扬了他们,张晓晓抱着她尖叫:“婉宁你太牛了!秦默也开窍了!”
秦默红着脸说:“都是江婉宁帮我补的。”
江婉宁笑着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林屿走过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继续保持,我们一起冲。”
放学后,江婉宁去了外婆家。
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黄的,像一个个小太阳。
外婆坐在藤椅上摘菜,看到她来,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宁宁来啦,快尝尝外婆种的石榴。”
江婉宁蹲在月季花丛旁,轻轻抚摸着花瓣,外婆走过来:“宁宁,外婆知道你学习辛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身体最重要。”
她点点头,把脸埋在花瓣里,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花香,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周日回校时,江婉宁带了一小束月季,插在教室的窗台上。
宋倾仪凑过来闻了闻:“好香啊!婉宁你太会养花了。”
沈承宇看着花,笑着说:“像你画的那些画一样好看。”
江婉宁看着盛开的月季,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心里有光,就能像这些花一样,在逆境中绽放。
晚自习的灯光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江婉宁抬头望向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梧桐树上,地上的影子斑驳陆离。
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的目标,又看了看窗台上的月季,握紧了手中的笔——
高三的路还很长,有疾病的困扰,有高考的压力,但身边有亲友的陪伴,有温暖的善意,有心中的梦想,她一定能走到终点,迎接属于自己的春暖花开。
九月的风总带着梧桐叶的碎影,卷着秋阳穿过高三(6)班的窗棂时,江婉宁正低头演算最后一道压轴题。
校服袖口被她轻轻卷到小臂,露出细瘦却稳妥的手腕,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留下工整的演算步骤。
前桌宋倾仪突然转过来,马尾辫扫过她的课桌,指尖戳了戳她的校服后背:“婉宁,沈承宇又在偷看你啦,这次连题本都拿反了。”
江婉宁抬眼时,恰好撞进沈承宇的目光。
他坐在她右侧,蓝白校服的领口扣得整齐,耳尖泛着薄红,慌忙将题本转正,指尖在“解析几何”四个字上胡乱摩挲。
“刚算到哪一步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慌乱,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校服肩头,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梧桐叶的影子在衣料上轻轻晃动。
“第三问的参数方程转化,”江婉宁将草稿纸推过去,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又飞快移开视线。
宋倾仪在前面偷笑,转回去时故意撞了撞沈承宇的课桌,压低声音:“同桌这么久,还这么纯情啊。”
沈承宇没反驳,只是用铅笔轻轻敲了敲江婉宁的题本,指出她步骤里的小疏漏,声音放得很柔,像怕惊扰了窗外飘落的梧桐叶。
上课铃响时,数学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上周周测,我还没说,江婉宁第一,沈承宇第二,差距三分,继续保持。”
讲台下传来细碎的惊叹,宋倾仪回头冲两人比了个“牛”的手势,江婉宁低头看着校服口袋里的药盒,指尖轻轻按了按——
这次复查,白细胞数值总算稳定了些,医生说只要不过度劳累,就能正常备考。
沈承宇注意到她的动作,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悄悄在她桌底塞了颗水果糖,包装纸印着小太阳图案,和她窗台上的月季很像。
课间操的音乐响起时,江婉宁刚收拾好试卷,就被宋倾仪拽着往外走:“快走快走,今天查校服着装,别被学生会抓着。”
沈承宇跟在后面,顺手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有点降温了,别着凉。”
他的声音混在喧闹的人群里,却清晰落在江婉宁耳中。
她回头时,见他正替她将领口的拉链拉到合适位置,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脖颈时,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惹得沈承宇轻笑一声。
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孟泽正等着他们。
他穿同款蓝白校服,袖子挽得更高些,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打篮球摔的。
“婉宁,沈哥。”
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刚买的热饮,算我庆祝你们俩又霸占冠亚军。”
宋倾仪抢过一杯草莓味的,吸管戳得滋滋响:“孟泽你偏心,就记得他俩,我呢?”
“你的在这,珍珠双份,”孟泽递过另一杯,目光落在江婉宁身上,“听说你复查结果不错,这下可以放心冲刺了吧?”
江婉宁点头,喝了口热奶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胃里。
沈承宇站在她身边,替她挡开跑过的打闹学生,校服肩膀轻轻撞了撞她:“下周要开始一轮复习了,你的错题本借我参考下?”
“明明你自己的错题本比谁都认真,”江婉宁挑眉,却还是点头,“放学给你。”
宋倾仪和孟泽在旁边插科打诨,梧桐叶落在他们的校服上,像撒了把碎金。
风一吹,叶影在衣料上晃荡,少年少女的笑声漫过操场,和远处的广播声缠在一起。
上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课,老师让同桌互查作文。
沈承宇接过江婉宁的作业本,字迹娟秀工整,连涂改都很少见。
他逐句细看,红笔在纸上轻轻圈画,偶尔抬头和她讨论句型,阳光透过他的发梢,落在她的校服袖口,将布料上的细白纹路照得清晰。
“这里用现在完成时更合适,”他指着某句,指尖离纸面很近,却没碰到,“你看主语是we,强调从过去到现在的持续状态。”
江婉宁凑近看了看,笔尖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发梢偶尔扫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放学铃响时,宋倾仪立刻收拾好书包:“婉宁,沈承宇,孟泽说校门口新开了家面馆,一起去尝尝?”
江婉宁刚点头,就被沈承宇拉住:“等我两分钟,把错题本给你。”
他快步跑回座位,将整理好的错题本递过来,封面贴着张便利贴,写着“重点看函数错题,有标注思路”。
江婉宁接过时,发现便利贴角落画着个小小的太阳,和她书桌上的摆件一模一样。
面馆里热气腾腾,四人选了靠窗的位置,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孟泽点了四碗牛肉面,多加了青菜:“婉宁要多吃点,补补身体。”
宋倾仪咬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下个月要月考,这次会不会考新题型啊?”
沈承宇替江婉宁挑掉碗里的香菜,抬头道:“大概率会,上周老师提过全国卷的趋势。”
江婉宁看着他自然的动作,心里暖融融的,低头喝了口汤,鲜香味在舌尖散开。
回校的路上,梧桐叶落得更密了,铺在人行道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宋倾仪和孟泽走在前面,讨论着周末要不要去图书馆,江婉宁和沈承宇跟在后面,并肩走着。
“你外婆家的月季,还开着吗?”
沈承宇忽然问,他记得她上次提过,外婆院子里的月季像小太阳。
“开着呢,周末回去看了,还摘了几朵插在教室窗台,”江婉宁说,转头看向他,“你要不要去看看?”
“下周周末,外婆说欢迎同学来玩。”
沈承宇眼睛亮了亮,立刻点头:“好啊,我带点水果过去。”
梧桐叶落在他的校服肩头,江婉宁伸手替他拂掉,指尖触到他的肩膀时,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仿佛飘着淡淡的花香。
前面的宋倾仪回头,笑着喊:“你们俩别慢吞吞的,快跟上!”
两人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校服裙摆被风扬起,和飘落的梧桐叶缠在一起。
周一的早读课,教室里书声琅琅。
江婉宁正背英语单词,宋倾仪突然转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盆栽:“婉宁,给你的,多肉,好养活,放在桌上,无聊的时候还能看着它发呆呢,哈哈哈。”
“谢谢倾仪,”江婉宁接过,放在窗台上,和那束月季挨在一起,“正好给窗台添点绿。”
沈承宇看着盆栽,低声说:“我家有营养液,明天给你带来,多肉长得快。”
他的声音很轻,被周围的读书声裹着,却清晰传到江婉宁耳中,她抬头冲他笑了笑,晨光落在她的脸上,像镀了层柔光。
上午的物理课,老师让做实验。
江婉宁和沈承宇一组,他负责调试仪器,她记录数据。
校服袖子偶尔碰到一起,带来细微的触感,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电压调对了吗?”江婉宁问,低头看记录册。
“嗯,刚好2.5V,”沈承宇点头,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将她的发梢染成金色,校服领口的纽扣反射着微光。
实验结束时,他们是全班最快完成的一组,老师在班上表扬了他们,宋倾仪回头冲他们挤了挤眼睛,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午休时,江婉宁趴在桌上补觉,沈承宇坐在旁边,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手里拿着书轻轻翻着,动作很轻,怕打扰她。
宋倾仪趴在前面的桌上,偷偷观察着两人,嘴角勾起笑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江婉宁睡得安稳,沈承宇侧坐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校服的蓝白色调格外清新,窗台上的月季和多肉静静立着,像一幅温暖的画。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江婉宁写着数学题,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咬了咬下唇,想撑过去,却没注意到额角渗出的细汗。
沈承宇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让江婉宁稍微缓了些。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她摇摇头,想坐直身子,却被沈承宇按住肩膀,“别动,我去给你拿糖水。”
他飞快跑出教室,很快端着一杯温糖水回来,扶着她慢慢喝下去。
宋倾仪也围过来,一脸担心:“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喝点糖水就好了,”江婉宁笑了笑,感觉眩晕感渐渐消散,“谢谢你们。”
沈承宇坐在她身边,眉头还是皱着:“以后要是不舒服,别硬撑,随时跟我说。”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她桌上:“备着,万一再低血糖。”
江婉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放学时,孟泽过来找他们,手里拿着几张篮球赛的门票:“下周六有校际篮球赛,我们班和隔壁三班比,一起去看啊?”
宋倾仪立刻答应:“好啊好啊,听说三班有个投篮超准的,正好去见识下。”
沈承宇看向江婉宁:“你身体吃得消吗?要是不行,我们就不去了。”
“没事,去看看热闹也好,”江婉宁点头,她很久没看过篮球赛了,也想放松一下。
周五的班会课,主题是“校园生活剪影”,老师让大家分享自己最难忘的校园瞬间
江婉宁第五个讲,她想了想,轻声说:“我最难忘的是上次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心情特别差。”
“是我的好朋友们,陪我在操场走了很久,给我讲笑话,还帮我分析错题。”
“那天风很大,他们都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给我裹着,三个外套叠在一起,特别暖。”
她说着,看向身边的人,眼眶有点热。
宋倾仪笑了笑:“多大点事,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沈承宇看着她,轻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在。”
班会结束后,大家留在教室布置黑板报,江婉宁负责画画,沈承宇帮她递颜料,宋倾仪贴花边。
江婉宁踮着脚在黑板上画梧桐叶,校服裙摆被风吹起,沈承宇站在她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腰,怕她摔倒:“小心点,别踮太高。”
他的手掌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江婉宁点点头,慢慢画着,阳光透过窗户,将他们的影子映在黑板上,叠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周日下午,江婉宁带着沈承宇、宋倾仪和孟泽去了外婆家。
外婆早就备好了水果和点心,看到他们来,笑得合不拢嘴:“宁宁的同学来啦,快坐快坐。”
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盛,五颜六色的花朵像一个个小太阳,宋倾仪立刻跑过去拍照:“哇,好漂亮啊!婉宁你太会养花了。”
孟泽跟着凑过去,仔细看着花瓣:“这月季品种不错,花期挺长的。”
沈承宇站在江婉宁身边,看着她和外婆说话的样子,眼神温柔。
“要不要尝尝外婆做的桂花糕?”
江婉宁递给他一块,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沈承宇接过,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满是清香:“好吃,比外面买的还香。”
外婆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宁宁小时候可爱吃这个了,每次来都要吃好几块。”
江婉宁看着沈承宇吃桂花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校服的蓝白色和月季的色彩相映,像一幅鲜活的画。
回家时,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四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宋倾仪和孟泽在前面打闹,江婉宁和沈承宇走在后面,手里都拿着外婆塞的桂花糕。
“下周篮球赛,你打算去看吗?”江婉宁问。
“当然去,”沈承宇点头,“听说孟泽也要上场,我们去给他加油。”
梧桐叶在晚风中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校服上,江婉宁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有朋友陪伴,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哪怕高三压力很大,也充满了温暖。
周一早上,江婉宁刚到教室,就看到窗台上的多肉长得更精神了,月季也开得更艳了。
沈承宇已经在座位上了,看到她来,递过一瓶营养液:“给你的,兑点水浇在多肉上就行。”
“谢谢,”江婉宁接过,放在窗台上,开始收拾书包。
宋倾仪很快也到了,手里拿着几张加油牌:“我昨晚做的,下周篮球赛给孟泽加油用,你们看好看吗?”
加油牌上画着篮球和笑脸,色彩鲜艳,江婉宁和沈承宇都点头称赞。
上午的语文课,老师讲古文,江婉宁听得很认真,偶尔低头做笔记。
沈承宇坐在她身边,注意到她的笔快没水了,悄悄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笔,放在她桌角。
江婉宁抬头看他,他冲她眨了眨眼,继续听课。
下课铃响时,老师布置了背诵任务,宋倾仪转过来,哀嚎道:“这么长的古文,什么时候才能背完啊?”
沈承宇笑着说:“分段背,每天背一段,很快就完了,我帮你划重点。”
江婉宁也点头:“我可以陪你一起背,互相抽查。”
宋倾仪立刻露出笑容:“还是你们好,有你们在,背书都有动力了。”
周三的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
宋倾仪拉着江婉宁去操场边的树荫下坐着,孟泽和班里的男生在打篮球,沈承宇没上场,坐在她们身边,替江婉宁挡开飞来的篮球。
“沈承宇,你怎么不上去打啊?”
宋倾仪问。
“不太想打,”沈承宇摇头,目光落在江婉宁身上,“陪你们坐着挺好。”
江婉宁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低头拨弄着校服的衣角,梧桐叶落在她的腿上,她捡起来,轻轻放在手边。
孟泽投篮进球时,全场欢呼,他跑过来,满头大汗:“婉宁,沈承宇,倾仪,看我厉害吧?”
宋倾仪递给他一瓶水:“厉害厉害,不过下次注意点,别摔着了。”
沈承宇拿出纸巾,递给孟泽:“擦擦汗,别着凉。”
孟泽接过,擦了擦脸,笑着说:“下周比赛,你们可一定要来啊,少了你们的加油,我可发挥不好。”
“放心吧,肯定到,”江婉宁点头,看着孟泽跑回球场的背影,笑着说,“他今天状态不错。”
周五的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认真复习。
江婉宁写着英语阅读,忽然听到身边的沈承宇轻轻咳嗽了一声,她转头看他,见他眉头皱着,脸色有些发白。
“你怎么了?”
她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没事,可能有点着凉,”沈承宇摇摇头,想继续做题,却又咳嗽了几声。
江婉宁立刻从书包里拿出感冒药,递给他:“我这备了药的,而且这个药效果挺好,你吃了吧,旁边有热水。”
沈承宇接过药,心里暖融融的,就着热水吃下,抬头冲她笑了笑:“谢谢。”
下晚自习时,孟泽在楼下等他们。
“沈承宇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孟泽问,注意到沈承宇的状态。“有点着凉,吃了药了,”江婉宁说。
孟泽立刻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他:“来,穿我的,晚上风有点大,别加重了。”
沈承宇想推辞,却被孟泽按住:“赶紧穿上,别客气。”
宋倾仪也说:“就是,身体要紧,下周还要看你给孟泽加油呢。”
沈承宇只好穿上,外套有点大,套在他身上,却格外温暖。
四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梧桐叶在路灯下轻轻飘落,影子被拉得很长。
宋倾仪和孟泽走在前面,讨论着篮球赛的战术,沈承宇和江婉宁走在后面,并肩走着。
“明天记得多穿点,”江婉宁说,“天气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嗯,你也是。”
沈承宇点头,转头看向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而美好。
“下周篮球赛结束,我们去图书馆复习吧,听说新到了一批复习资料。”
“好啊,”江婉宁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周六的篮球赛打得很激烈,宋倾仪举着加油牌,大声喊着孟泽的名字,江婉宁和沈承宇坐在旁边,也跟着鼓掌加油。
孟泽在场上表现出色,连续投进好几个三分球,最终他们班赢得了比赛。
比赛结束后,孟泽跑过来,满头大汗,脸上却满是笑容:“赢了!我们赢了!”
宋倾仪递给他一瓶水:“太棒了孟泽!不愧是我们班的主力。”
沈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不错。”
江婉宁笑着说:“恭喜啊,晚上一起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
四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选了家烧烤店。
孟泽点了很多串,兴奋地说着比赛时的趣事,宋倾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几句话。
沈承宇替江婉宁烤着肉,把烤好的鸡翅递到她碗里:“小心烫。”
江婉宁接过,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特别好吃。
夜色渐深,小吃街灯火通明,四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上面还沾着些许梧桐叶的碎屑,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回校时,已经很晚了,梧桐叶上凝着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
宋倾仪和孟泽走在前面,哼着歌,江婉宁和沈承宇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烤串。
“今天真开心,”江婉宁说,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很亮。
“嗯,”沈承宇点头,转头看向她,“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出来。”
江婉宁点头,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这段穿着校服的时光,有这些朋友陪伴,有这样的温暖瞬间,一定会成为她记忆里最珍贵的片段。
周一的早读课,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那是江婉宁从家里带来的桂花,放在讲台上的花瓶里。
沈承宇看着她认真背书的样子,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写下:“有你在,高三真好。”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的校服上,落在摊开的书本上,落在窗台上的月季和多肉上,一切都那么美好,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静静守护着这段穿着校服的青葱岁月。
课间时,宋倾仪转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你们看,这是上周在婉宁外婆家拍的,效果不错吧?”
照片里,四人站在月季花丛旁,笑得格外灿烂,蓝白校服在花丛中格外显眼。
江婉宁接过照片,仔细看着,心里满是欢喜:“拍得真好,回头洗出来,我们每人一张。”
沈承宇凑过来看,目光落在江婉宁的笑脸上,久久没有移开,心里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上午的化学课,老师让做分组实验,江婉宁不小心把试剂溅到了校服上,留下了一小块污渍。
她皱了皱眉,有些懊恼。沈承宇立刻拿出湿巾,递给她:“赶紧擦擦,别渗进去了。”
他帮她轻轻擦拭着污渍,动作很轻柔,怕弄伤她。宋倾仪也凑过来,出主意说:“用牙膏试试,我以前校服脏了,用牙膏就能洗掉。”
江婉宁点点头,心里暖暖的,看着身边的朋友,觉得格外安心。
午休时,江婉宁按照宋倾仪说的方法,用牙膏清洗校服上的污渍,果然有效,污渍渐渐淡了下去。
沈承宇坐在她身边,帮她递着纸巾,看着她认真清洗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以后小心点,别再弄脏了。”
“知道啦,”江婉宁抬头冲他笑了笑,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像镀了层柔光。
下午的自习课,江婉宁写着作业,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她立刻拿出抽屉里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沈承宇注意到她的动作,轻声问:“又低血糖了?”
“嗯,有点,”江婉宁点头,感觉好多了。
“以后抽屉里多放几块,别断了货,”沈承宇说,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放在她抽屉里,“这个牌子的好吃,你试试。”
江婉宁看着他,心里满是感动,轻声说:“谢谢。”
放学时,孟泽过来找他们,手里拿着一本复习资料:“这是我托人买的,里面的题型很经典,你们要不要看看?”
宋倾仪立刻抢过去:“给我看看,正好我数学有点薄弱。”
沈承宇也凑过去,和她一起翻看:“确实不错,我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江婉宁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笑着说:“那我们周末去图书馆吧,一起复习。”
“好啊,”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校服的蓝白色被染成了暖黄色,格外温馨。
周末的图书馆里,安静而肃穆。
四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各自埋头复习。
江婉宁写着数学题,遇到不懂的就问沈承宇,他总能耐心地给她讲解,思路清晰明了。
宋倾仪和孟泽也时不时讨论着问题,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气氛格外融洽。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飘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校服上,落在摊开的书本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美好而安宁。
临近傍晚时,四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校。走出图书馆,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晚霞。
“今天收获挺大的,”宋倾仪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好多不懂的题都弄明白了。”
“嗯,下次还来,”孟泽点头,转头看向江婉宁和沈承宇,“你们俩呢?有收获吗?”
江婉宁点头:“当然有,沈承宇帮我讲了好多难题。”沈承宇看着她,笑着说:“互相学习而已。”
回校的路上,四人并肩走着,晚霞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梧桐叶落在他们的校服上,像撒了把碎金,江婉宁抬头看着身边的三人,心里满是感慨:
这段穿着校服的高三时光,虽然充满了压力和挑战,但因为有这些朋友的陪伴,有这些温暖的瞬间,变得格外珍贵而美好。
无论未来如何,这段时光都会成为她记忆里最闪亮的片段,永远温暖着她前行的路。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全校师生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操场上。
国旗冉冉升起,国歌奏响,江婉宁看着飘扬的国旗,心里充满了敬意。
沈承宇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校服领口扣得整齐,目光坚定。
宋倾仪站在不远处,也认真地注视着国旗。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讲话,鼓励高三学子努力拼搏,迎接高考。
江婉宁听着校长的话,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备考,不辜负自己,不辜负身边人的期望。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讲了一套模拟试卷,江婉宁和沈承宇依旧名列前茅,老师在班上重点表扬了他们,让大家向他们学习。
宋倾仪回头冲他们比了个“牛”的手势,江婉宁和沈承宇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默契。
课间时,同学们纷纷围过来,向他们请教问题,江婉宁和沈承宇耐心地一一解答,教室里充满了浓厚的学习氛围。
午休时,江婉宁趴在桌上休息,沈承宇替她盖上自己的校服外套,怕她着凉。
宋倾仪看到了,笑着说:“沈承宇,你对婉宁也太好了吧,简直是贴身保镖啊。”
沈承宇脸一红,没反驳,只是轻轻拍了拍江婉宁的肩膀,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孟泽刚好出教室出来,走到他们教室门口目睹一起。
“你俩干嘛呢,哎呦喂。”
沈承宇压低声音说:“别吵着婉宁休息,我们出去说。”
三人悄悄走出教室,去操场边的树荫下聊天。
下午的英语课,老师让进行口语对话练习,江婉宁和沈承宇一组,他们配合得默契十足,对话流畅自然,发音标准,得到了老师的高度评价。
宋倾仪和孟泽也表现不错,虽然偶尔有些小失误,但整体也很出色。
下课铃响时,老师笑着说:“大家今天表现都很好,继续保持,口语在高考中也很重要。”
放学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婉宁没带伞,正发愁时,沈承宇递过一把伞:“一起走。”
“那倾仪和孟泽呢?”
江婉宁问。
“他们带伞了,在前面呢,”沈承宇指了指前面,宋倾仪和孟泽正打着伞往前走,还回头冲他们挥手。
江婉宁点点头,接过伞,和沈承宇并肩走进雨幕。
伞下的空间不大,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偶尔有雨滴溅到校服上,留下小小的湿痕。
“下周就要月考了,紧张吗?”
沈承宇问,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点,但尽力就好,”江婉宁点头,转头看向他,“你呢?”
“还好,平常心对待,”沈承宇笑了笑,“我们一起加油。”
走到校门口时,江婉宁的妈妈已经在等她了,手里拿着保温桶。
“宁宁,快过来,”妈妈笑着招手,看到沈承宇,也热情地打招呼,“是沈承宇啊,谢谢你送我们宁宁回来。”
“阿姨好,应该的,”沈承宇笑着说,把伞递给江婉宁,“快上去吧,别淋雨了。”
江婉宁接过伞,点了点头:“谢谢你,明天见。”
“明天见,”沈承宇看着她上车,才转身离开,雨水打湿了他的校服肩头,却丝毫不在意。
月考结束后,成绩很快出来了,江婉宁依旧是第一名,沈承宇紧随其后,宋倾仪和孟泽也进步了不少。
班主任在班上表扬了他们,鼓励大家继续努力。
放学后,四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庆祝考试顺利结束。
宋倾仪点了四杯奶茶,笑着说:“婉宁,沈承宇,你们俩太厉害了,每次都霸占前两名,让我们怎么活啊?”
“别这么说,你们也很厉害,进步很大,”江婉宁笑着说,喝了口奶茶,甜意漫满心间。
回校的路上,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铺在人行道上,像一条金色的地毯。
四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校服裙摆被风扬起,和飘落的梧桐叶缠在一起。
江婉宁抬头看着身边的三人,看着湛蓝的天空,看着飘落的梧桐叶。
心里忽然觉得,这段穿着校服的高三时光,虽然忙碌,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她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一起坚持,就一定能迎接属于自己的春暖花开,而这段穿着校服的青葱岁月,也会成为他们记忆里最珍贵的宝藏,永远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