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山的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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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另一头，微风和煦。
苏无许发丝被风吹起，她弯腰掐野菊嫩尖，苏明珠跟着采摘，带的菜篮里除野菊外，还有鼠曲草和蒲公英。
掐了这一茬，两人慢悠悠往前走。
彼此都没怎么说话。
憋得太久，苏明珠甩着狗尾巴草，盯着眼前人的专注神情，顾不得身后两条臭尾巴，犹豫了好久问，“早上……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苏无许拧眉，“你一点儿没想起来？”昨天大半夜将她吵醒，闷哭了半晌才乖乖睡过去。
“想什么？”苏明珠摸摸自己的脸，“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算了，没想起来就没想起来吧。
两人走近一条溪沟，苏明珠忽然眼前一亮，指着某处，“你看！”
苏无许摇摇头，“水芹和毒芹不容易分辨，还是不摘了。”
“真的不摘吗？”苏明珠三两步走近，蹲下仔细查看一番，“这不是毒芹，是水芹。”语气笃定。
苏无许挑眉，“你认识？”
“当然认识，很好分辨啊。”她眉眼弯弯蹲下，边采摘边眉飞色舞讲解，“毒芹是空心，花絮紧密外带白粉，多生长在死水臭水，水芹和它相反，生长环境不同。”
她随意扯过来一只拿给苏无许。
后者仔细查看断口，确实如同苏明珠说的这般，心中万种猜测闪过，“你还认识其他的吗？”
“当然认识。”苏明珠扬扬下巴，“刚才采摘的我都认识，而且路边很多能入药的，我也认识，野菜如荠菜繁缕马兰头山茼蒿，药材如商陆葛根博落回野山楂……”
她说了一连串，骄傲神情里带着微微得意，明显在等着夸赞。
“很厉害，你哪里学的？”苏无许顺着她的想法夸。
苏明珠一下子又焉巴下来，低着头，言辞含糊不清，“小时候跟着老师傅学的……”
“老中医？”
“……”
问不动，苏无许不问了。
两人摘得两个菜篮都满得溢出，沿着原路返回，苏明珠好奇发问，“那你为什么会认识这些野菜？”
她是跟着师傅的那几年，每天吃药每天晒药煎药偶尔跟着师傅摘药，这才学到这些，可苏无许是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妈咪母亲什么也没说过，宣姨也没对她讲过，她简直……
一点儿也不了解苏无许。
她几岁在哪个城市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有什么性格的朋友，家里人对她到底如何？为什么会需要几岁的她来做饭？爱好是写作画画乐器书法还是其他？
还是说，她没有这些……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苏明珠就忍不住心颤，平稳的呼吸又开始乱，她定格在苏无许身上的视线难免开始偏移。
下一秒。
“因为我在山里长大。”苏无许毫无避讳地说起从前，“山里资源匮乏，经常摘野菜来吃。”
苏明珠心脏狠狠一颤，仿若被人揪紧，她舔了舔干涩嘴唇，“那你几岁开始学的做饭？”声音带着细微的抖。
“三岁捡柴五岁做饭。”
苏无许敏锐察觉到身后人的不对劲，转头去瞧她，可苏明珠一反常态，猛地垂头盯着脚尖，不愿意同她对视，下唇咬得发白。
她听见她语气苍白问，近乎于喃喃自语，“可是你还那么小……年纪那么小，怎么做饭？”
“正因为年纪小，所以要学着做。”
“山里都是这样。”
苏无许深深瞧她一眼，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平静转回去。
她早就恨过了，现在没有力气。
一路沉默着回到小筑，苏明珠还在恍惚状态里，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无许带着野菜进厨房，简单分装后塞进冰箱冷藏，开始忙活午饭。
崔静睡了一上午，下楼边打下手边帮忙打下手，苏明珠的声音忽然响起，“静姐你休息吧，我来。”
厨房不大，两个人最合适，苏无许也开口，“让明珠来吧。”
很快只剩两人。
苏明珠挽袖洗菜，目光悄悄瞥着苏无许，脑子里那些东西挥之不去，问题一个接一个，想说话想问，可喉咙又哽着。
忽然瞥见苏无许手上亮闪闪的一条手链。
谁送的啊？她女朋友吗？
苏明珠心中冷哼一声，掐菜的力道都不由变大几分，忽然想起行李箱里的那条手链，以及自己离开家里前送出去的两个小玩偶，表情不解。
苏无许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过玩偶，是没有收到吗？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
“姜老师，你喜欢二次元吗？喜欢玩偶吗？”苏明珠问。提醒得这么明白，应该能懂她在说什么吧？
玩偶，床头柜的玩偶。
苏无许头也不抬，“不喜欢。”
没有了下文。
“那你就没有收到过玩偶吗？”苏明珠抿唇，问得更直白，她抬眼看了眼头顶亮着红的摄像头，有些许生气。
这该死的节目组，连聊天都要加密！
苏无许慢悠悠应答，“收到过啊。”一次是学妹送的，一次是床头柜上的，前者是心意，后者……
“不过被我扔掉了，因为我不喜欢收垃圾。”她抬眼补充，直勾勾盯着苏明珠，眼中没有笑意。
垃圾？
……垃圾？
苏明珠气得胸膛起伏，“什么叫做垃圾？人家送你的，你不珍惜就算了，你还要骂人家送的是垃圾？你实在太过分了！”
那玩偶明明就是她精心挑选的，结果苏无许居然把它们当垃圾，还给丢了，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待她，这和直接把她的脸踩在地上碾有什么区别！？
“这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苏老师送的……”苏无许垂下眼，掩住那丁点儿笑意，“苏老师同理心实在太强，太会为别人考虑。”
苏明珠：“……”
她一时哽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质问吗？头顶有两个摄像头，怒骂吗？还是那两个摄像头！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明珠主动给别人送玩偶，还被对方给当垃圾丢掉了。
那才是丢脸死人。
苏明珠抿唇低着头，飞快转着脑筋，那点儿火气憋着憋着就消失。
“虽然不是我送的，”她低声嘟囔着，“但是也可以送你……”
话落，她闷闷斜苏无许一眼，“等着。”拔腿离开。
她很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把东西翻出来，怀里抱着好几个礼品盒下楼，一人塞一个。
“咦，明珠给我们带了礼物啊，谢谢明珠！”
“谢谢！”
还剩下最后一个礼盒，苏明珠带着去厨房，冷哼一声递过去，“你的。打开看看吧。”
还以为她突然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拿这个。
早在外面的人纷纷表达感谢的时候，苏无许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事儿，她擦干手接过来，打开，是一条十分精美的手链。
不过是大家都有的，也没什么意思。
苏无许很快把东西收起来放一边，平淡道，“谢谢。”
……就没有了吗？
苏明珠微微瞪大眼，这可是她亲自挑，仔仔细细挑的，“你不戴手上试试吗？很漂亮的……”很适合你。
摇摇头，苏无许很是官方地拒绝，“我还在做饭，弄脏了就不好了。我要珍惜苏老师送的礼物。”
谎言！敷衍！
苏明珠一个字也不信，如果真的要珍惜，为什么苏无许手上这条手链就可以戴着做事，到她送的手链，别说戴着做事，连试戴都不愿意……
她目光瞥过去，瞧苏无许手上那条手链，做工精细颜色也漂亮，衬得手腕纤细洁白，不像小牌子，可琢磨半分钟，她也没瞧出这是哪家的产品。
“这是姜老师朋友送的，还是爱人送的？”她伸手，下一秒被苏无许轻拍回来。
“怎么，苏老师也喜欢吗？”苏无许反问。
苏明珠听得脑门儿黑线，什么苏老师不苏老师的，苏无许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老是阴阳怪气的。手链也宝贝得很，碰也不让碰。
“喜欢啊，就是不知道哪个品牌的。”她目光不爽。
既然她都不认识，那说明这条手链不是大品牌，指不定抵不上她送那条手链的零头，不过……
“姜老师，我都送你礼物了，你是不是也该送我一个礼物？”她直直盯着苏无许手腕，心思很好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无许用脚趾都能想到，自己这个素人恐怕不会有多少戏份，她还真切担心过，紧赶慢赶赶工出来的作品，会不会一点儿宣传效果也达不到。
她是个素人，手链再好看，戴她手上也是埋没，但苏明珠就完全不一样，戴在她手里，那些粉丝指不定会直接跟风买断货。
至少不会平平无奇。
“如果苏老师不嫌弃……”苏无许将手链摘下，拿起苏明珠的手腕，亲自给她戴，银白细链轻闪，和细腻皮肤完美贴合。
手腕传来些许痒意，苏明珠忍耐着，耐心等待手链戴好，心里舒服不少，方才玩偶被丢的愤怒早已不知道被丢到哪里。
手链终于戴好，那点儿痒意消失，她抬手，拨弄了下手链，终于扬起笑容，“谢谢姜老师，我很喜欢。”
看来要不然就是自己买的普通手链，要不然就说明她女朋友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无论哪个可能性，苏明珠都很满意。
苏无许也很满意。
这一趟出来的目的达成，时间没有白费，她主动叮嘱，“这个手链不防水，洗澡前要记得摘，容易掉，所以要时不时检查一下。虽然这条手链戴过两天，但大体是新的，苏老师应该不会嫌弃吧？”
手链不仅防水，也不会掉，但是要让镜头聚焦，那就得需要苏明珠多摘摘取取，能更容易被外界捕捉。
苏明珠还在兴头上，“当然不嫌弃。我会珍惜的。”
那就好。苏无许继续切菜。
但下一秒，面前的盒子被一只手摸过去，苏明珠自顾自把手链取出来，“你也要戴。”
“……”苏无许沉默两秒，到底伸手，任由月牙坠在手腕。
“哇！”
身后突然出现讨厌的声音，陈月禾很是夸张道，“明珠，你送给姜老师的礼物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