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别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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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眼，苏无许不再看她。
苏明珠没一直闹，很快拿上眉笔，微微俯身给她改眉，抿着唇，神情异常专注。
垂着眼，苏无许闻着那股好闻的甜香味，绷直的脊骨松懈两分。
正当她以为对方在认真给她改眉时，眼前人忽然笑了。
“姐姐。”苏明珠动作止住，轻声唤。
？
苏无许沉默着抬眼看过去，苏明珠漂亮眼眸紧紧盯着她，亮晶晶的，“……我觉得今天的你很不一样，特别不一样。”
耳根有些发热，苏无许轻呼出一口气，反驳的话在唇齿间转一圈，忽而改变，“哪里不一样？”
“你在生气。”
苏明珠言之凿凿，“你今天一见到我，嘴巴就抿得紧紧的，眼神冷淡，都不愿意看我，甚至还在躲我，问你好多问题你也不回答……你在生气，对不对？”
“没有。”
“你撒谎，你就是有。”苏明珠凑得更近，几乎不给苏无许逃离的机会，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你看，你现在就不生气，你现在眉毛和眼睛都是很放松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苏无许实在难以忍受这番乱七八糟的猜测，伸手抵住苏明珠肩膀将她推离，而后起身，背对着她整理自己的袖口。
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
“谢谢苏老师帮我改眉，我该出去拍摄了。”
苏无许说完便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苏明珠的声音。
“姐姐。”
她脚步一顿。
“你喜不喜欢我给你改的眉？”
苏无许落在门把上的手握紧，犹豫纠结几秒后，正要点头，对方却不满足一般，又接着开口。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真的不想看见我吗？”
无异于两枚重磅炸弹。苏无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一个问题不理，也没回头，拉开门走出去。
房门合上又被拉开，在略有些吵嚷的惊叹声里，蒋慧探进来一个头，“明珠姐，你改的眉真是绝……”
她看清苏明珠的脸色，语气落下，“……明珠姐，给你点的咖啡在外面，要现在喝吗？隔壁衣服也已经准备好，几个品牌方提前送来的，让你挑喜欢的。”
苏明珠还在思索中，没答，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口气。
“小慧，我很讨人厌吗？”
“当然不会了明珠姐，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那黑粉为什么讨厌我？”
“这，理由可多……”蒋慧脑子宕机，也有些迷糊起来。
明珠姐和那个素人不是认识的吗？难道那个素人是明珠姐的黑粉？还是说，素人用黑粉的存在攻击了明珠姐？
她很快把问题压下去，掰着指头算，想找出黑粉嘴里说的、且苏明珠也确实有的缺点，却一个没找出来，索性一摆手。
“明珠姐，你别管她们，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哪怕你只是站在那里呼吸，她们都会讨厌你。”
“说得也是。”苏明珠垂眸。
那姜无许也讨厌她吗？
和黑粉一样讨厌她，且没有理由是吗？还是说，理由就是自己占据了她二十二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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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间里，苏无许被分配了另一位工作人员，这个工作人员负责许多，礼貌将她引到对应的衣架前。
是一排基础色系的，长袖短袖外套长裙等都有。
符合这个季节。
“姜老师，您头发很漂亮，不需要做头发，换了衣服咱们就可以开拍。”
工作人员从里面选出一条卡其色长裙递过去，瞧她头发一眼。
黑长直，也该做做头发的，奈何是个素人……
好在一张脸撑得起来。
工作人员心里自个儿在琢磨，没有表现出一点，只是看着人换上一套衣服出来时，莫名哽了下。
“姜老师稍等，我给您拿个夹子别一下。”
素人和明星不一样，准备的服饰当然不会太好，也不会管衣服具体的尺码，看着差不多就行，反正有什么素人就穿什么，纯看素人能不能撑得起来。
眼前素人显然是撑得起来的那种。
只是试的这套裙子尺码不对，身量高腰身细本该是优点，可是裙子腰身太宽，完全没有展示出来对应的优势。
拿来一个夹子稍微别住，正面看着，效果一下子好不少。
这是条简约款的裙子，米白色，长袖，很适合苏无许清冷的气质，工作人员止不住感慨，“姜老师，您的身材和脸真适合走娱乐圈，肯定很吸粉。我给您把袖子挽一下。”
“不用。”
苏无许蓦然退后两步，躲过对方伸过来的手，面对着对方疑惑的眼神，抿了抿唇，“我自己来吧。”
她把袖口短折两下，只露出手腕那一小块儿。
“好的，您跟我来，我们去摄影棚。”
点点头，苏无许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回头扫了眼基本都是长袖的一排衣服，心下松了一口气。
苏无许脸和身材都很能抗，不是一般地上镜，冷清气质带着漠然，光是往那儿一站，比模特都养眼，不过毕竟是素人，对镜头并不敏感，第一套单人多花了些时间。
摄像师对成片非常满意，边看边忍不住点头，只是抬起头叮嘱，“这位老师，等会儿第二套调整一下表情好吗？”
虽然冷脸很美，但毕竟是宣传物料，前期表现越温顺柔和，后期的冷漠才更好剪辑，更有话题点。
摄影师谨记上面的安排。
苏无许点头，很快去换了第二套，继续拍单人。
这个步骤只有两次，作为素人，她不需要拍太多，聚光灯主要在其他几位身上，所以一切从简，哪怕定妆照用于后面宣传，也只要不出错就可以。
不需要亮眼。
第二套拍到一半，同样换好衣服的苏明珠出现，带着乌泱泱一帮人。
她先化妆后做头发，再去选衣服，是以在速度上慢不少，苏无许单人都要拍完，她才身着第一套姗姗来迟。
穿得很简单，一件T恤搭一条半身缎面长裙，日常又简约，却并不掩饰她的貌美，反而因为颜色足够简单，让她的优势展现得更加明显。
肤白似雪，乌发红唇。
美好得像是被女娲亲自捏出来的泥娃娃……姜家真是好运气，能够生出这么一位中了基因彩票的女儿。
“姜老师，不要走神，看这边。对，看我。”
察觉到苏无许目光偏移，远处的摄影师不得不主动开口，将人注意力拉扯回来。
摄影棚共两位节目组的摄影师，一位主摄，一位副摄，后者是花絮摄影师，主要拍摄几位明星挑选衣服和拍定妆照的过程作为物料宣发材料。
“不好意思。”苏无许抿唇道歉，立马收回视线。
冷调大灯下，莹白耳垂逐渐泛起薄红。
她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摆动作，只是顶着某人明晃晃的打量，要完全集中注意力实在有些艰难，她深吸一口气，却无法和方才拍第一套时那样很快进入状态。
摄影师来回啧了好几声，止不住叹气，不断纠正。
“这位摄影老师。”苏明珠忽然叫停，神色淡淡，笑意不达眼底，“方便给我的摄影师看看你的风格吗？”她说着，给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同样扛着摄像机的人上前，姿态稳重。
“以及，花絮老师暂时先停止录制吧，谢谢。”
一共六个人，其余几人的单人和对应分组都已经拍完，就等着苏明珠和素人把单人拍完，然后拍双人及大合照，是以，摄影棚目前只需要负责两人，并不拥挤。
直白一点，只需要负责苏明珠。
把花絮录制叫停，又让自己摄影师上前，当然不止是为了看主摄水平，苏明珠的意思很明确，是代替。
把前面几人的拍摄底片看完，自家摄影师对苏明珠点头，“风格相近，可以拍。”
“行，那你再熟悉一下。”苏明珠紧接着对身后待命的化妆师发话，“去给姜老师补一下妆。”
等人上前，她抬脚，又后知后觉想起来某个人，回眸笑道，“孙老师，我让自己的摄影师过来拍单人，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孙淼摆摆手，十分好说话。
她现在是不敢惹苏明珠的，甚至不敢说一个“不”字，这次请对方来综艺只是个开头，后续还会有其他合作邀约，为着后续能请到人，当然要先把人哄着。
不过是拍摄时用自己的惯用摄影师，哪怕苏明珠要把节目组的摄影师换掉，也不是不能商量。
孙淼退至角落，暗自打量着苏明珠上前去到素人身边，好看眉眼微皱，很是嫌弃似的，左碰一下右捻一下布料。
苏无许被她的行为烦到。
可脸上化妆师还在给她上散粉，并不好躲，人太多也不方便制止，只能绷着肩颈，任由苏明珠这里碰碰那里碰碰。
隔着布料，偶尔的触碰却也那么磨人。
苏无许闭了闭眼，假装没感受到那只和自己离得很近的手。
补妆很快完成，没有苏明珠开口，摄像那边也不急，慢悠悠讨论着风格的强调点。
只有两人在大灯下，苏明珠背对着众人。
后者穿的平底鞋，苏无许脚下倒踩着一双低跟，本来就比苏明珠高一点，这下对视时，更是需要微微垂眼。
苏明珠眼中的嫌弃压根儿没消失，声音低低的，“给你准备的什么垃圾货？”还不如她那边随手拿一件呢。
不过身材确实很好。
她毫无顾忌伸手，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停顿在半空，假模假样给苏无许理了理领口褶皱。
“姐姐。”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唤她，“这个衣服太旧，我那里有准备很多套，基本都是你能穿的，要去重新换掉重新拍吗？”
主要这衣服一点儿也不搭她的气质。
“不用。我只是个素人。”苏无许看向一旁，余光里还是那明艳惹眼的红裙。
白T红裙其实也很好看。
张了张唇，又闭上。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被拒绝，苏明珠便也跟着恢复称呼，带着笑意，“姜老师不谢谢我？”
苏无许：“……”
这里人太多，身上有不少人的视线，和以前被员工注视，被陌生人注视的感觉都不一样。
有苏明珠在身边。
“谢谢。”她低声道。尽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谢谢什么，如果苏明珠不这时候过来，她恐怕现在已经拍完。
好姐姐不太愿意开口聊天，显而易见的拘谨和紧张，看来是很不适应这么强的灯光，也很不适应这种陌生的环境。
苏明珠轻叹一声，没有逼她，回眸，“先拍我和姜老师的合照吧。”
主摄有些尴尬，看了眼同样拧眉的苏无许，“这……苏老师，你们俩没有双人合照。”
素人嘉宾只有单人照和大合照。
“没关系啊，”苏明珠并不介意，“那就让我的摄影师来拍，拍下的照片由我们自己拿着不就可以了？再说……”
她看向孙淼，“孙老师，节目组可以加上我和姜老师的……”
“当然可以。”孙淼笑得苦涩。大咖都发话了，能有什么不可以呢？
苏明珠满意回头，微扬着下巴，用口型道。
“姐姐，我来教你怎么拍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