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一墙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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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
苏明珠护肤后从盥洗室出来，脸上敷着面膜，她拿起手机，先是切进微信里看一眼，确定对方没有回复，这才点进通讯录，拨通某人电话。
屏幕上两个方正黑体字。方雯。
通讯滴滴声响半天，那头才慢悠悠接起来，苏明珠捧着平板开口，“明天下午出来逛街。”
“什么？”
方雯声音迷迷糊糊地，带着浓重鼻音，完全没睡醒似的，嘀咕着问，“你不是说心情不好，不乐意我来找你玩吗？”
“白天心情不好，现在心情好。”
“可是你是明星啊，万一逛街被发现或者偷拍怎么办？”
“你废话太多了，明天到底出不出来？我过两天就要回剧组，下次指不定又是半年不见。”
“来来来。”
“……”
次日清晨。
墙上挂钟时针过七，分针指八，已然是早上七点四十。
苏无许睁开眼，整个人仍旧处于深深的疲惫中，很是恍惚。
前一天晚上回庄园的时间太晚，又和苏明珠聊了那么些东西，脑海里的东西又多又乱，如同交缠毛线团，怎么也理不清，导致她成功失眠，也成功在今天起晚。
忘了最后看时间是凌晨三点还是四点，总而言之，她错过了早上七点的闹钟，多睡了整整四十分钟。
她看着提前准备好，放在床头柜的速干衣运动裤，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往日里她有晨跑的习惯，这些天因为苏家的事儿，耽搁了几天，本想今天早点起床把习惯捡起来，谁知道……
闹钟该多设置几个才对。
现在已经接近八点，今天事情又多，苏无许放弃跑步，匆匆洗漱后换了衣服，又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然后下楼。
楼下却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明珠。
昨天苏无许是早上七点下楼吃的早餐，徐宣等人起得早，一早预备了她和苏明珠的早餐，但是直到苏无许早餐结束，也没有见到对方身影。
她本以为今天也是这样。
“姐姐？”苏明珠偏过头，主动唤她。
和苏无许的身心疲惫不同，苏明珠看起来休息得很不错，一张精致小脸白得发光，简直称得上是容光焕发。
她身上也终于不是薄款短睡裙，而是一套乳白的长袖长裤家居服，白皙的手臂大腿被遮得严严实实。
“姐姐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苏明珠抿唇盯着她笑了，黑亮卷发懒散披在胸前，隔这么远，苏无许也能看清她颤动的眼睫。
轻松的表情就这样冷下来。
苏无许没有回答，安静坐在苏明珠的对面，徐宣见她下楼，高兴地招呼着佣人把早餐端上来。
“小姐，今天明珠小姐点名要吃南瓜饼、小米粥，就给你们另外搭配了几样小菜。”
“分别是清汤蟹粉狮子头、秋梨小排盅、虫草花蒸滑鸡，还有玫瑰腐乳、虾籽拌茭白，以及最后一道桂花糖芋苗。”
徐宣是个很热爱生活、很热爱工作的人，笑容和煦地把菜品介绍完毕，又亲自端了一份润肺梨汤，一碟精致果盘放在苏无许面前。
实话说，苏无许从小到大，在回到苏家前都没有见过这种排场。
但她接受度很高，经过昨天和前天两次早餐的锻炼，她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同时，心中也没有任何多余波动。
只是她个人原因，吃不了多少。
苏无许拿勺子喝着小米粥，很快捕捉到对面投过来的视线。
苏明珠面前的餐点几乎没动，可像是已经吃完早餐了，就这样单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吃饭，目光直勾勾的，没有半分掩饰。
苏无许没给她眼神，自己吃自己的。
半晌，听得苏明珠好奇问，“姐姐不喜欢吃这些菜吗？”
“我想着姐姐从前日子苦，应该比较习惯吃小米粥和南瓜饼，所以就点了这两样，但宣姨说太单调，就加了后面这些……”
“谁知道姐姐居然不喜欢吃。也太伤我的心，伤宣姨的心了。”
徐宣在一边听得直叹气，“明珠小姐，我的好小姐，您就快吃吧，等会儿饭菜都凉了，吃了会肚子不舒服的。”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姐话能居然这么多。
昨晚还没说完吗？
苏明珠转头，“宣姨还没吃早饭吧？那你们先去吃饭吧，我想单独和姐姐聊聊天。”
厨房里有个小餐厅，比较大，是佣人们平日里吃饭的地方。
徐宣没办法，摇摇头带着人全部进去小餐厅。
人一走，苏明珠安静了半分钟，目光牢牢锁定在苏无许脸上，期待她能给出些合理反应，但后者面色都没变过，像是完全没听见那些阴阳怪气。
真没劲儿。
怎么和一个石头差不多呢？苏明珠暗自叹气，眉头微蹙，忽然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有问题。
苏无许这种人，居然也能找到对象，别是凭着一张脸找的吧……
轻咳一声，苏明珠忽然又开始念叨昨晚上说的那些，末了，眸光闪闪，带着十足的期待开口，“姐姐今天要给我带什么礼物啊？”
苏无许：……？
她这次终于抬头，看过去时，浅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不解。
“礼物啊姐姐，你说过的，你昨天晚上说了要给我奖励，忘了吗？”苏明珠好心提醒。事实上，她也是才想起来这事儿。
本来只是想逼着苏无许回复她的那些问题的。
“没有。”苏无许答。
“我可不管，”苏明珠板起脸，“前天晚上的事姐姐还没给我个交代，来得那么晚，也不道歉，说好的给我奖励，现在又说没有。”
她絮絮叨叨地，怎么也不肯答应。
简直和嗡嗡的蚊子一样。
苏无许突然很庆幸自己现在一顿吃不了多少，她把苏明珠的声音纯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喝掉碗里最后一口小米粥，她拿上电脑包就往外走。
已经八点出头了，今天上午的任务是跑两个加工厂作评估，下午则是搬办公室，时间紧任务重，都不知道弄不弄得完。
“姜无许！”
被刻意忽视好半天的某人一下子爆发，白皙的脸上爬上一抹羞恼的薄红，强行拽住电脑包背带，开口质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脚步硬生生被截停。
苏无许看着她，眉头紧蹙，反问，“苏明珠，你现在是在让我给你一个解释吗？”
很奇怪地，苏无许脸色一贯的臭，没有太强烈的情绪表达，但苏明珠却能清楚意识到，她生气了。
缓缓松了手上力道，却没立马放开，苏明珠犹豫了下，又挺胸抬头，“对。”
“好，”苏无许点点头，“那你告诉我，我那天坐了两个半小时的车去咖啡馆接你，结果你不在，我排了队买了你要的咖啡，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顺带堵了半小时来接你。”
“为了来接你，我从下午两点一直马不停蹄到傍晚七点左右，把你弄回去的时候都九点左右了。”
“我花了七个小时在你身上，你现在找我来要解释吗？”
苏无许很平静陈述这个事实，话落，她盯着苏明珠。
眨了眨眼，后者难得闭嘴，抿着唇垂眼，没有立马答话，手里玩着背包带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
“……可是姐姐照顾妹妹，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啊。”苏明珠小声说，说着，又不知道从哪里吸收了莫名其妙的底气，睁大眼对峙，“妈咪让我叫你姐姐，不就是让你好好照顾我吗？”
“再说了，都说了我只是想喝咖啡而已，你是姐姐，姐姐给妹妹买杯咖啡又怎么了？”
“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自己来晚了还要反过来凶我。”
她嘟囔着，声音放软，“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离得那么远……”
纤长睫毛扑闪着，忽上忽下，把苏明珠眼中情绪完全盖住，像是心虚，又像是不高兴。
这番倒打一耙毫无悔改之心的言论，听得苏无许不由笑了，她一把扯回自己的背包带，语带讽刺。
“真是不可思议。”
“苏家千娇万宠的苏大小姐，荧幕上人人夸赞的苏大明星，私下里德行居然是这个样子。”
“谎话连篇，还喜欢喝得烂醉如泥。”
话落，她没再给苏明珠借题发挥的机会，冷脸抬步离开。
入户门打开又合拢。
站在门外，空气清新扑鼻，凉风轻拂，吹来清晨特有的青草冷调香味，让人紧绷如弦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苏无许深吸一口气，这种熟悉味道很快抚平她的情绪。
一如小时候。
门内，苏明珠还站在原地，微垂着眼，神色恹恹。
徐宣不放心两人，吃饭到一半出来查看，见偌大的空间里只剩苏明珠一人，她忙招呼，“明珠小姐，小姐走了吗？”
“嗯。”苏明珠沉着脸应答，抬手查看食指指尖，上面美甲的钻上缠着一条丝线，这是方才她拽苏无许背包带子是一不小心拽下来的。
也不知道她背的什么垃圾包，这么容易被扯线，把她美甲都伤到了。
她闷闷不乐地把丝线弄下来。
徐宣擦了擦手，看着餐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有些愁，“小姐吃这么点儿就出门了吗？”苏无许位置上唯一空盘的只有那份小米粥，也就小半碗，其余基本没动。
俩孩子一个比一个吃得少，明珠小姐是明星需要身材管理也就罢了，怎么小姐也只吃这么点儿。
“是啊，”苏明珠瞥过来一眼，漫不经心道。
“她可能穷习惯了，吃不来好东西吧。”
这话听的徐宣皱眉，她观察着苏明珠的糟糕表情，小心翼翼开口，“刚才你们又说了什么话吗？”如果没猜错，肯定又是明珠小姐开口招惹，两人拌嘴了几句。
苏明珠也不藏着掖着，愤愤然开口，“说了。她骂我了。”
徐宣问，“骂你什么了？”
“……说我是家里的大小姐，外面的大明星，但是没素质，没私德，还是个谎话连篇的酒鬼。”她抿着唇，把那烦人的丝线扔地上后，犹觉不够，又恼怒地碾了两脚。
真让人讨厌，她的包和她这个人一样讨厌。
“宣姨，我是这样的人吗？”她扭头问，赫然红了眼。
“哎呦我的明珠小姐，”徐宣急忙拿来纸巾，边给人擦眼泪边哄，“您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小姐可能是有些生气，一开口就这样了。”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一回来就把她的称呼占掉，妈咪也不每天给她发消息了，对她那么冷淡，她的一切都改变了，她都没生气，苏无许凭什么生气？
徐宣无奈，“……好小姐，你那天喝醉酒，非要小姐放下手里事情去接你，你忘了吗？”
她喉咙一梗，“……就这点儿破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眼泪终于止住，怕苏明珠死咬这事儿更生气，徐宣忙转移话题，“小姐是在夸你呢明珠，你看有几个人能当大小姐、大明星？不就说明你又有钱又漂亮口才还好吗……”
“说得也是。”苏明珠很快被哄好，哭红的一张脸上扬起笑容，转身往楼上走，很是大方开口。
“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姐姐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