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压着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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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火气，苏无许打开没有回复的聊天框，拨通某人的语音通话。
通话很长时间没人接，像故意晾着她。
耐心一点点耗尽，在铃声熄灭的前一秒，悦耳声音终于从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懒懒散散唤她。
“喂，姐姐？”
伴随着的，还有十分嘈杂的音乐，很是吵耳朵，苏无许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些，冷声问，“你在哪里？”
“什么，姐姐我这边信号不太好，你能再说一遍吗？”在通话时，苏明珠的笑声有些失真，听起来闷闷的，但里面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想来她确实没有喝醉。
一阵风吹过，身旁藤蔓上的枝叶被吹得哗啦响，看着咖啡店里热闹拍摄的场景，苏无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花香和咖啡的味道，混着泥腥味往鼻子里钻，勉强能够让她维持理智，把被戏耍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
苏明珠却仍旧在那头懒洋洋拱火。
“姐姐，你在乔木花草园吗？我想喝它们家的丝绒拿铁，你给我带一杯过来好不好？”
“姐姐怎么不回答我呀？”
“姐姐？”
连续几个问题到底让苏无许开口，她面容维持着冷静，语气异常冰冷，“苏明珠，把我当猴子耍很好玩是不是？”
通话那头静默两秒。
而后又听见噗嗤一声笑，苏明珠带着撒娇意味地反问，“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猴子，什么好玩儿，我就是想喝它们家的咖啡，所以才给的这个地址，难道宣姨没和你说清楚吗？”
“等我回去，再让宣姨给你解释一遍好不好？”
“你现在买一杯咖啡，再过来接我。我在北郊的德馨苑417号别墅，你打个车过来很近的，大概也就一个小、”
苏无许没听她说完，漠然挂断电话，在顺手把这个讨人厌的账号给拉黑删除掉之前，对方的新消息跳出来。
是一张图片。
图片里，茶几台面上满当当都是酒，开封过的没开封的，肉眼可见的所有高脚杯里都装了酒，旁边还有蛋糕果盘和糕点，但是仅从图片来看，这些糕点水果一口都没动过。
紧接着两条文字消息也跟着过来。
【姐姐我难受】
【她们说我难得回来一次，还在让我继续喝酒】
拉黑的键怎么也按不下去。
下一秒，通话铃声响起，活泼动听的音符莫名柔软下去，苏无许垂眼盯着，尽管知道对方还是在骗自己，但是停顿几秒后还是接起。
“姐姐，”对面这次没再笑，嗓音低低软软的，似乎真是喝多了酒把自己喝醉，亦或许是真的受了委屈，“你来接我好不好？”
“今天中午给你发消息，你一直都不理我，我好伤心啊。”
假话。
“我好想你啊姐姐。”
假话。
“姐姐你不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喝了些酒，现在脑袋好晕。我不想再继续喝酒了，我有点儿累，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假话。
苏无许提醒着自己，不要被对方的假话给欺骗，但深呼吸一口，她还是问出最开始的问题，“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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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苏明珠弯起眼眸，这变脸的速度让远处始终观察着这里的方雯咋舌，搭在她肩膀上的楼贰白也震惊得摇头，扭头对着方雯，“看看，不愧是学艺术拍戏的，演技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
两个人都两手空空，见苏明珠没有继续琢磨拍照和打电话，她们这才走过去。
“能喝了吧？”楼贰白伸手去拿，又不确定。
“喝呗。”苏明珠手机随意丢在一旁，自己也拿起了方才的酒，果香味扑鼻，她轻抿一口，酸度正好，带点儿淡淡的涩，并不厚重。
她轻晃着杯子，看着浓重到发紫的液体顺着杯壁缓慢流淌，又忽然想到什么，唇边漾起清浅的弧度。
“诶，”楼贰白捅了下身边的方雯，极小声开口，“她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这么奇怪。
先是让服务生拿来一堆红酒和杯子，随机打开几瓶，再不嫌麻烦似的挨个杯子倒酒，然后拿着手机拍来拍去，好一会儿过去，尤嫌不够一般，让她们把手机的酒也拿过来凑数。
问她到底要干什么，她也不回答，还反而把她们赶走只留下酒，现在她们的酒倒是回到手上了，但眼前这人怎么还是奇奇怪怪的。
方雯摇摇头，撺掇道，“不知道，你再去问问？”
“你去。”
“你。”
被议论的人目光始终落在杯中液体上，头也不抬道，“我还没聋。”
“那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表情那么惊悚。”楼贰白干脆凑到了苏明珠耳边去，后者瞥她一眼，没说话。
她是不会把苏无许的存在说出来的。
至于以后她们会不会知道，那也是以后的事儿，妈妈妈咪都没回家，谁能真的给苏无许下定义呢，不过把姓改回来了而已，谁留下谁走还未可知呢。
她目前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没有被停卡，没有被改姓……妈妈妈咪的答案很清晰了。
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天，苏明珠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开始赶人，“行了，你们走吧。把她们也全都带走，一个都不要留。”
“啊？”楼贰白指着自己，“谁走？我们吗，包括我？”
“对呀。”苏明珠疑惑看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我约了人，她等会儿要过来，你们现在走的话，时间刚刚好。”
楼贰白：“你要知道这是谁的房子！”
苏明珠挑眉睨她一眼，“所以？”
楼贰白：“……”
真是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她一个主人家攒的局，竟然还要反过来被客人赶出去！？
“你！”楼贰白好奇凑近，圈子里平日里无聊，难得碰到和苏明珠有关的事儿，八卦之心简直烧得她坐立难安，她带着恳求地开口，“好明珠，你先告诉我那人是谁，是圈子里的人吗？”
苏明珠心情好，也不介意透露点儿信息，“勉强算半个圈内人吧，但是你们再不走的话……”
“走走走，真服了你了。”楼贰白站起身把音乐给关掉，拍拍手开口，“酒鬼们，走了，去下个地方玩儿。”
能走的纷纷上车，不能走的被楼贰白招呼着服务生抬上车，很快别墅内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仅剩的苏明珠，方雯走前有些不放心，反复叮嘱，“你少喝点儿啊，你要是喝醉了出了事我会被我妈打死的。”
“哎呀，”楼贰白过来拽方雯，“你管她那么多呢，走走走，去喝酒。”
话落，她嘿嘿笑着转头，“明珠，楼上二楼有准备好的干净房间，如果需要的话，自己……”
“这话可不能乱说。”
“……”
两个人吵闹推搡着走出门去。
汽车引擎声响起，惊起一片树林枝叶摇晃，又很快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惊飞的鸟禽很快回到原地，又叽叽喳喳地吵闹个不停。
没有了音乐遮掩，声音透过老房子老旧墙体传进苏明珠耳中。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脑袋有些晕，实在太无聊了，无聊得她有点儿想睡觉。
喝着酒，她忍不住看时间。
距离和姜无许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按道理来说，她怎么也该到了吧，可现在也没有人影。
早知道就骗她去近点儿的地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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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六点，正是下班潮，苏无许在路上堵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在傍晚近七点到达了苏明珠给她发的地址。
这里植物茂盛，忽略鸟叫声的话，算得上十分安静。
让司机在院外停靠等待，苏无许拎着牛皮纸袋下了车。
房前道路上、院子里，一辆车都没有，尽管肉眼能看见的花草绿植都有被认真打理的痕迹，并不荒凉，但苏无许还是蓦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受。
她匆匆抬脚，穿过院子，再推开尚未关紧只堪堪掩住的入户门。
一地热闹后的破败景象让她止步原地，心凉了半截。
没有人。
音乐已关，只剩灯光设备还在循环打出彩色灯柱，一屋子喝剩的酒，吃剩的食物，光是在门口，这股酒味已经浓烈到熏人，里面还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
或许这次苏明珠没有骗她。
她确实和朋友们喝了酒，只是人去楼空，被留下在这儿等她的，只有这满地狼藉，无声地注视着她现在的反应。
见证她又一次被苏明珠戏耍的时刻。
真是让人发笑。
她居然在一天之内，能被一个鸠占鹊巢的陌生人戏耍两次。
……苏明珠。
睫毛轻颤，苏无许抿唇压下心中情绪，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回走，才走了两步，耳朵却忽然捕捉到什么声音。
幻听？
脚步微顿后，迈步的速度加快，可很快又听见同样的声音，她缓慢转过身，还是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幻听吗？
“姐姐！我在这里呀！”
苏无许猛地抬头，终于在二楼的开放式阳台边上，透过几盆高大绿植的缝隙，精准无误地定位了出声的人。
对方正窝在一张木质躺椅里，手臂撑在扶手上，漂亮的一张鹅蛋脸扬着笑，见苏无许终于发现自己位置，更是歪着脑袋盯着她，眉眼弯弯，眸子里却干净，没有如早上那般藏着坏心思。
很显然，苏明珠真的喝醉了。
苏无许就这样仰头静静看着她，眼神复杂。
“姐姐？”苏明珠似乎是手撑累了，上半身干脆趴到了扶手上。
她早上换了三套衣服，次次是裙子，出门居然又是套新的、苏无许没见过的裙子，很短，长度堪堪遮住臀，偏偏她现在坐姿糟糕，里面的黑色安全裤没了遮掩，明显到楼下的苏无许都能看见。
“姐姐？”
又是一声轻唤，苏无许没再犹豫，立马进屋上了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