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门外诡异的声音 门外有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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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出去的路什么时候能通吗？”于安抱着被子问。
于虺往窗外看了一眼，依然暴雨倾盆，“雨彻底停了，山体稳了，才能进人清路。现在是雨季，没有七八天是不会停的。”
于虺看着于安，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异常，“小于哥，你别着急走了，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摔得这一下很厉害，少则三五天，多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被他隐藏得很好，“那就得看情况了。”
于安动了动肩膀，一阵酸疼袭来。
确实，他现在这样也走不了，看来只能打扰于虺了。
于虺低下头，正在帮他整理床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于安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尽快联系自己的好友，他戳戳于虺，“于虺，村子里有电吗？我想给手机充个电。”
“有电的。”于虺搓搓手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山里的信号很差，可能没信号。”
“好吧。”于安泄气了，又不小心扯到后背，倒吸一口凉气。
于虺站在床边，“哎，今天还没抹药。”
“背上的伤吗？”于安‘嘶’了一声，他昏迷了五天，这五天里，这个少年每天都脱掉他的衣服，帮他擦药？！
于虺的手搭上于安的肩膀，冰凉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突然按在红肿的皮肤上，“对，你这里有一大片红肿，小于哥，你那一下摔得不轻。”
于安下意识缩了缩，背上痒疼，想躲，那只手却按得更紧。
“别动。”于虺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说不清的责怪，“小于哥，你都蹭破皮了。”
于安僵着身子，感觉到于虺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按压，从肩颈到脊椎。
动作很轻，可那种冰凉的触感，沿着脊背来回滑动，又让于安头皮发麻。
于虺摸够了，把手收回去，“小于哥，你等等，我现在去拿药。”
于安松了口气，坐在床上，后背那处被碰过的地方还在发凉，他伸手努力摸了摸，皮肤确实红肿得厉害，轻轻一碰就疼。
他趴下来，新铺的被子很软，干干净净的，还带着一些木质香气。
虽然于虺这个少年有点太热情了，但是个好人啊。
于虺这次去了很久，于安小小睡了一觉，突然被背上的凉意惊醒。
“我靠——”
药膏是凉的，敷在背上像贴了层冰，于安趴着，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把被单揪得死紧。
于虺慢慢捻开药膏：“抱歉，我看你趴着睡着了，想偷偷帮你上药，这样也不怎么疼。”
“结果还是疼醒了。”于安苦笑。
于虺的药膏很有用，背部的疼痛感削弱了，但于虺的指尖沾着那些冰凉的药膏，凉丝丝擦过皮肤，在他背上反复摩擦，一遍又一遍，速度慢得让于安心慌。
“于虺，于虺，好、好了没？”于安闷声问，声音闷得像从枕头里挤出来。
“马上。小于哥，”于虺手上动作没停，“你背部擦伤面积太大了，得抹匀，药效才好。”
于安不吭声了。
他能感觉于虺的手更慢了，正在在背上一圈一圈划圆圈。
整间屋安静得要命，只有窗外的暴雨声能盖过他此刻并不安稳的心跳声。
终于，于虺抹完。
于安松了口气，想翻个身却被于虺按住。
“小于哥，你背上的药还没干，再等等吧。”
于虺低头收拾药碗，灯泡的光晕在他脸上晃，睫毛长得过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谢谢。”于安老实趴好，声音带着困顿，折腾了这一会，他有些累了。
于虺看出于安的疲惫，帮于安吹了灯，“小于哥，你休息吧。”
黑暗铺面整间屋。
于安躺在软乎的被子里，后背凉飕飕的，习惯了睡前玩手机，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盯着房梁看，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夜，他半睡半醒，好像听到门口有东西滑过，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于安听不真切，也睁不开眼，只当是一场疲惫之下的幻梦。
第二天睡醒时，天已经亮了，经过一晚上修养，于安的背不疼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外面依然是大雨和大雾，可已经能听到鸟名声，和稀稀落落的人类交谈声。
他对这个村子的好奇心已经达到顶峰，立刻推门出去。
外面雾大得吓人，整个村子都泡在乳白色的雾里，几步外的房子就已经看不清轮廓。
于安站在门口四处茫然不知方向，他该往哪走？
于虺从雾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看见于安出门，几步跑过来，惊喜道：“小于哥，你能下床了？”
于安看到熟人，松了口气，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感谢于虺：“多亏了你的药，我感觉好多了。”
“我给你带了早饭。”于虺提起食盒，里面还是简单的清粥小菜。
于安确实饿了，也不矫情，在于虺的帮助下喝了一碗粥。
他早就想好了，走之前要一下于虺的银行卡号，等他回到家就给于虺打钱。
虽然直接打钱有些俗套，但谁会不喜欢钱呢？
于安喝完粥，窗外的雾气还是那么大，看着浓稠的雾气，于安感觉自己进入了恐怖片场景。
“于虺，村子里的雾一直这么大吗？”
于虺收拾好碗筷，解释道：“村子在山里，一下雨就会这样，等雨小一点，雾气也会跟着变小。”
于安呼出一口气，“那就好，等雾气散了，我还可以四处转转。”
这里可是万砚山啊！
于虺笑了，小虎牙十分可爱，“等什么呀，走吧，我现在带你转转。”
有熟人带路，于安不再担心迷路，顺着于虺的介绍欣赏玉虺村的景色。
村子并不大，路是石板路，石板缝里长满青苔，走两步路就滑溜溜的。
房子都是老木屋，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村子并不大，没走多久，于安就看到了村子里的祠堂，看到祠堂，于安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于安指着祠堂里挂着的村名牌，惊讶：“你们的yuhui是这个玉虺啊？！”
“对啊。”于虺觉得于安反应好奇怪，“小于哥，你不是听过我们村子吗？”
“哈……”于安的笑声十分尴尬，在空荡荡的祠堂里还有回音。
于安哪敢承认，他以为这里是玉惠村啊。
玉惠村在地图上能找到，可这个玉虺村，他发誓，地图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名字，而且，于虺的名字和玉虺村的村名都是同一个字，难道于虺的身份不一般吗？
不过他平时很少见‘虺’这个字，也不知道‘虺’字是什么意思。
“走吧，这儿潮。”
于虺领着于安又转了转，教他记了一下路，便送他回去了。
回到屋里，于安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昨天睡得太着急，忘记充电了。
插上充电器，屏幕亮了。
好么，电在充，但是信号格是空的。
“这里果然信号很差啊。”于安举着手机四处挥了挥，全都没有信号。
于虺在墙角收拾屋子角落里的干草，头也没抬：“这里太偏僻了，信号时有时无，只能看运气。”
于安叹了口气，想着这里的木房屋，简单的陈设，还有时常没有的信号……在他的认知中，只有偏远山村才会是这样。
回去以后，一定多给于虺转点钱，改善一下小兄弟的生活质量。
于安放下手，打算只充个电，没想到手机震了一下。
信号格跳出来了，满格。
微信里的未读消息瞬间像炸弹一样往外弹。
好友的99+信息是海洋，直接淹没于安。
就在刚刚，好友又发来一条消息：“于安！已经五天了！你到底跑哪去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你到底要干什么！”
于安心脏一紧，手指按得飞快：“我在万砚山遇到了泥石流，目前安好，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发送失败。
于安愣住，把手机举高了，又试了试，没用，什么都发不出去。
奇怪，刚刚才有的信号，怎么突然又没了。
于安回头，于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静静看着他，双瞳阴影中泛着蛇鳞一样的幽光。
发现于安转头，于虺表情自然，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一下，“小于哥，你怎么了？”
于安没注意到于虺的视线，小声抱怨：“刚刚有了信号，我什么都没发出去呢，现在又没了。”
“就让我发一条消息，给朋友报个平安也行啊。”
于虺接过手机看了看，还给于安：“山里就这样，这几天多试试。有时候晚上信号好。”
刚刚的信号来得太巧，没得也太巧，于安找不到规律，只能这样了。
于安下午睡了一觉，醒来时天有点暗了，他摸过手机一看，咦，有一个信号！
他连忙把没发出去的消息又发了一遍，这次，他发送成功了。
于安松了口气，好友没有回，他刚点开输入法，得，信号又没了。
“不是吧？！”于安又挥了挥手机，还是什么都没有，“这山里的信号也太准了啊。”
就给他这么一小会时间，刚好够他报平安，多一秒都不给。
因为想着好友没发过来的回复，晚饭时候，于安吃得心不在焉，好几次筷子都夹空了。
于虺：“小于哥，你想什么呢？饭都吃到鼻子里了。”
“没……”于安尴尬摇头，“就是在想山路什么时候能通。”
于虺给他夹菜，“等雨雾小点，村里的人会去清路的。”
夜里，于安躺在床上，不停地查看手机，想再碰一次运气，可偏偏想要什么就没有什么。
信号一直没有。
于安只能放下手机，听着外头的风声慢慢入睡。
风声，雨声，树叶扑朔的声音……大自然的声音。
只是在风雨交织的簌簌声中，还有一个很轻，很慢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从屋外的泥地上滑过去了，一种黏糊糊的，拖拽般的蠕动，压着泥地，和树叶滑过去了。
“……”于安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脊椎突然窜上一股寒意，整个后背瞬间绷紧。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立刻浸湿单薄的睡衣。
黑暗中，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最可怕的动静：声音停在门外了，近得就好像在门板外边。
他能听见鳞片刮蹭木门时发出的"咔嗒咔嗒"的声响，能听见那种沉重，绵长，带着潮湿腥气的吐息。
是蛇。
门外有一条大蛇。
这个认知让于安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么大的声音，会是多么大的一条蛇？
之前见过的巨大蛇蜕是它的吗？
如果不是，于安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万砚山里，到底有多少条这样可怖的大蛇？
门外令人窒息的蠕动声，它沿着墙根，一圈又一圈，蛇腹摩擦地面，像在圈地盘。
于安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扰了外面的大家伙。
时间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只剩下于安急促的喘息，和狂跳不止的心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