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的劣等喵喵》鹿间雨

37、收留 “为什么救

　　几个小时后，叶衍鸣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时，瞳孔缩成竖状，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四肢着地像一头野兽一般死死盯着腾易。
　　他现在很饿！很想吃东西！眼前正是一道美味的食物。
　　几乎不用思考，叶衍鸣扑跃在腾易的身上。
　　原本站着的腾易摔在地上，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急忙抬高声音：“叶学长，我是腾易！”
　　学长……学长？
　　叶衍鸣的大脑像锈掉的齿轮一样缓慢干涩地转动，他的动作顿住，竖瞳缓缓扩张，野性的戾气褪去几分，茫然地看着腾易。
　　“腾易。”因为缺水，他说话的时候感觉喉咙很不舒服。
　　腾易悄悄送了口气，欣喜道：“叶学长，是我，是我。”
　　叶衍鸣起身，感受温热的血液在血管里平稳流淌，道：“我没死？”
　　“我救了你。”腾易爬起来，将一瓶水递给叶衍鸣，“研究所本来要让你自然死亡，是我以新主任的身份拦下，做了急救处理。”
　　叶衍鸣没有接水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想起被关进研究所前的事情，失败的刺杀，宋星承的失望，宋星临的死刑判决等，一切都压得他胸口发闷。
　　“为什么救我？”他低声问，眼神空洞，“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救，死了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做谁的棋子，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使命和不该有的情愫。
　　腾易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执拗：“我刚和学长相认，不想要你死掉。”
　　他还记得在菲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叶衍鸣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是他追随的对象。如今故人重逢，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叶衍鸣死去。
　　叶衍鸣接过水瓶，将水一饮而尽。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缓慢恢复，抑制剂的效果彻底消退后，白虎的基因在体内活跃起来，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再过几天断掉的双手能够再生。
　　腾易没再多说，他默默收拾起急救器材，又找来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叶衍鸣擦拭还残留着血迹的皮肤。
　　接下来的几天，腾易动作迅速地处理了后续。
　　他修改了研究所的实验体记录，将编号3417的状态改为“自然死亡”，亲手“销毁”了3417的遗体。
　　随后趁着夜色，他用一件宽大的研究员外套裹住叶衍鸣，将叶衍鸣带回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宿舍是两室一厅的格局，简洁干净，和腾易本人一样。
　　腾易把朝阳的房间让给了叶衍鸣，又从储物间翻出自己没穿过几次的衣物：“学长，你先凑合用，我之后再给你找更合适的。”
　　“你这样收留我，自己会惹上麻烦吧？”叶衍鸣不想再拖累谁。
　　“不会，学长你想多了。研究所的生活很枯燥，有你陪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腾易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叶衍鸣共处一室，简直快幸福死了。
　　腾易让叶衍鸣熟悉生活环境，转身去厨房忙活。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营养粥端了过来，腾易对叶衍鸣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先喝点清淡的。”
　　叶衍鸣坐在餐桌旁，腾易喂他喝粥。
　　温热的食物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在腾易的宿舍公寓里养伤。
　　腾易每天下班都会带回各种好吃的，有时是研究所食堂的招牌菜，有时是特意从外面买的点心，变着法子让叶衍鸣补充营养。
　　他还给叶衍鸣配置了一台新光脑：“学长，你没事可以看看新闻，或者玩玩游戏，解解闷。”
　　叶衍鸣接近三年没有联系过外界，他都快脱离时代了。
　　他很少用光脑看新闻，他怕看到宋星承或宋星临的消息，这会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有时他会在房间里做些简单的训练，活动筋骨。
　　白虎的基因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没过多久，他身上的伤口就彻底愈合，力量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闲下来的时候，他会帮腾易打扫房间，或者整理书架上的书籍，以此来回报对方的收留。
　　这样的生活平静得不像话，没有追杀，没有任务，没有勾心斗角。
　　但叶衍鸣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从跟着宋星承开始，到后来依附宋星临，再到现在靠着腾易存活，他一直都在依赖别人，像条寄生虫一样。
　　他感到烦躁，却又无力改变。
　　他被困在第零区研究所，研究所外全是巡逻的狱警和危险的极端气候环境，根本没有出逃的可能。
　　“叮咚——”腾易出去上班没多久，门铃响了。
　　叶衍鸣瞬间绷紧了神经，不过很快他靠气味辨认出门外的人。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叶大哥？叶大哥你在里面吗？我是吴序。”
　　叶衍鸣一时顿住了，吴序怎么会在这里？
　　他前去开门，门外并没有人。他的视线下滑，看到一只圆滚滚的仓鼠，正用两只小爪子扒着门，脑袋微微倾斜。
　　见到叶衍鸣，吴序立刻蹿了进来，落地后变成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叶大哥，可算找到你了！我找了你好久！”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衍鸣好奇道。
　　吴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受先生的嘱托，留下来照顾接应你。先生把我带入第零区研究所后，我一直找不到你，只能在研究所里乱跑。我一直保持着仓鼠的姿态，有个女研究员觉得我可爱，把我当成宠物养了，没发现我是变种人。”
　　“先生……”叶衍鸣听到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先生派吴序来照应他，是没有彻底抛弃他的意思。
　　“是啊，先生说，不能让你出事。”吴序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我住在你附近的楼栋，观察了好几天，确认你在这里，才敢过来找你。”
　　有了吴序的加入，叶衍鸣的生活热闹了一些。
　　吴序性格活泼，话很多，经常给叶衍鸣讲研究所里的趣事，是女研究员和别人聊天时他听到的。
　　叶衍鸣问：“你有听到关于研究所布局或者狱警换班的事情吗？”
　　尽管任务失败了，他仍旧要为今后的生活谋划，不可能一辈子赖在腾易的身上。
　　吴序遗憾的摇头：“没有。”
　　叶衍鸣：“我们不能永远留在这里，要想办法出去。”
　　但现实依旧残酷。
　　第零区研究所的安保级别极高，地理位置险要，前往港口的路困难重重。
　　即便能逃到港口，登上离开阿普斯星的星舰又是一个考验。
　　腾易不知道叶衍鸣的心思，他觉得每天回家能看到叶衍鸣是个很幸福的事。
　　晚上，腾易兴冲冲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叶学长，我的研究有新发现了！”
　　叶衍鸣问道：“什么发现？”
　　“我无意中用你的血液做了人类变种实验模拟，发现你的血液有稳定剂的作用，能大幅提高人类变种的成功率！”腾易把实验报告递给叶衍鸣，“之前的人类变种实验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可模拟结果显示，加入你的血液后，成功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
　　腾易手下的研究员，把废弃的叶衍鸣血液当作稳定剂加入到模拟实验中，意外地有了新的收获。
　　叶衍鸣看着报告上的数据，有些不敢信，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血液还有这样的作用。
　　“真的能成功吗？”他问。
　　“现在还只是机器模拟，实际效果还不确定。”腾易涨红着脸说，“不过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突破了。学长，我可以抽你更多的血吗？我想做进一步的实验验证。”
　　叶衍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小事一桩。”
　　能帮上腾易的忙，也算是他对这份收留之恩的一点回报。
　　接下来的几天，腾易每天都会抽一点叶衍鸣的血液进行研究。
　　他的动作很轻柔，每次抽血结束都会给叶衍鸣准备补血的食物。
　　叶衍鸣对此并不在意，白虎的自愈能力让他的身体能够快速补充流失的血液，这点损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作为研究所的主任，腾易很快向所长提交了研究申请，希望能进行人体变种实验，同时附上了那份关于变种人血清能提高实验成功率的论文报告。
　　所长对这个发现非常重视，立刻批准了申请，还给了他十个囚犯作为实验体。
　　实验开始后，腾易几乎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研究中，每天早出晚归。
　　叶衍鸣很少能见到他，只有在他深夜回来拿东西或者换衣服时，才能说上几句话。
　　一个月后，实验结果出来了。
　　腾易带着一份厚厚的实验报告，冲进宿舍时，声音都在颤抖：“学长！成功了！十个实验体全部成功变种了，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比模拟实验的结果还好。”
　　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这在变种人研究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足以震惊整个奥赛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