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的劣等喵喵》鹿间雨

18、称呼 在外面也要

　　“你的心跳和头上的汗液证明你醒了有一段时间了。”宋星临似乎不接受叶衍鸣的说法。
　　“既然你发现了，何必揭穿我？”叶衍鸣继续陪着笑脸。
　　他之前是真的想杀了宋星临，宋星临却还让他回家里，还能和他心平气和地聊天，他有些怀疑宋星临的脑子是不是不灵光。
　　“看你的反应，很傻很有趣。”
　　到底是谁更傻？难道宋星临还在把他当作宠物？
　　为了活下去，叶衍鸣试图给自己找补：“我之前对你出手了，还把你划伤了，抱歉。”
　　“你伤害我的，我会一点点找你补偿回来。”宋星临不急不慢地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解释给我听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叶衍鸣不知道宋星临说的“补偿”是何意，但他忍不住害怕起来，宋星临的手段他是亲身品味过的。
　　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挑关键的说：“我是被陷害才关到禁闭室的，骷髅帮的人故意让我用刀子捅他，我才进入禁闭室。我的白虎基因相当不稳定，某些特定条件下我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兽性会占上风，禁闭室的环境促使我失去了人性。”
　　宋星临静静地听着，他是一位很好听的倾听者。他看过叶衍鸣被关入禁闭室的报道，还看了案发视频，他倾向于相信叶衍鸣的说法，他说：“你现在已经恢复了人性，感觉怎么样？”
　　叶衍鸣惊讶道：“你相信我的说法？”
　　“你没有骗人的必要，如果你真的出手，骷髅帮不是你的对手。”宋星临相信叶衍鸣无罪，“你大概哪里得罪了骷髅帮，所以他们才陷害你。”
　　叶衍鸣重新审视着宋星临，没想到他的暗杀目标会选择相信他。他轻微活动了一下关节，在禁闭室积累的疼痛已经好上不少，“我现在好多了，神智清楚，身体还有些累。”
　　“不错，等你恢复好了，我会好好找你算账。”宋星临不急着立即当下找叶衍鸣的麻烦，“你以后不用去第六区了，在阿普斯星的官方系统里，你已经死亡了，死于禁闭室。”
　　“啊？”叶衍鸣一时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讯息，“那我以后去哪里？”
　　第零区吗？
　　宋星临没有给出回答，他起身道：“好好休息，别再给我闯祸，我没空替你收拾烂摊子。”
　　说完，宋星临把叶衍鸣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不加禁锢，或许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叶衍鸣不敢逃。
　　叶衍鸣终归是识时务的，在禁闭室发狂的状态下没能杀掉宋星临，一转眼又回到了宋星临的家中，他安分地养伤，养精蓄锐。
　　宋星临连着好几天都没出现，叶衍鸣问女仆海莉宋星临在哪里，海莉总说她也不知道。
　　后来，叶衍鸣放弃追问宋星临的情况，在宋星临的家里享受难得的静谧悠闲时光。
　　叶衍鸣身上的伤全好了，也不再有失智的风险之后，宋星临出现了。
　　叶衍鸣正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花园里的花很漂亮，他唯独喜欢一丛丛绿叶子。
　　绿叶子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叶衍鸣总是忍不住闻了又闻，欲罢不能，以至于身后有人靠近他都没发现。
　　“我的小宠物，你在做什么？”宋星临含笑着问道。
　　叶衍鸣下意识地回答：“这个叶子……好好闻。”
　　好闻到他的兽耳舒服地垂下来，兽尾小幅度地摇晃。
　　宋星临以前见过这个场景，是他养的白猫，吸猫薄荷吸得上瘾。
　　“这是猫薄荷，猫都很喜欢闻。”宋星临的手臂越过叶衍鸣，摘下一片猫薄荷，“你喜欢，可以摘一些放进你的房间里。”
　　他将手中的猫薄荷碾碎，特别的气味变得浓烈，叶衍鸣的鼻子几乎快要贴在他的掌心。
　　叶衍鸣吸猫薄荷吸得迷迷糊糊，“嗯，好。”
　　宋星临把手中的叶子丢在地上，用手捏住叶衍鸣的下颚，“在那之前，我们该算算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犯了多少错误。”
　　宋星临手上的力道很大，痛得叶衍鸣清醒了几分，“什么？”
　　“过来，把他带到特别刑罚室。”宋星临一挥手，站在不远处的两名狱警过来架住吸猫薄荷吸得腿都软了的叶衍鸣。
　　在宋星临的注视下，叶衍鸣不敢造次，乖乖地被两名狱警制服住。
　　他们上了一辆车，不是宋星临的专属座驾，看起来是羁押囚犯的车。宋星临坐在前排，叶衍鸣和两名狱警坐在后面的囚笼中。
　　猫薄荷的效用消退了些，叶衍鸣透过囚笼的缝隙，询问宋星临：“典狱长……”
　　宋星临对这个称呼很不满，话语里充满警告的意味，说道：“你忘记该怎么称呼我了吗？”
　　叶衍鸣：“什么称呼？”
　　宋星临瞪了叶衍鸣一眼：“我是你的谁？”
　　“是‘主人’。”叶衍鸣恭谨地说。
　　在外面也要玩主人和宠物的戏码吗？
　　宋星临的瘾真大。
　　“还算聪明。”宋星临的语气算不上什么表扬，“你刚想和我说什么？”
　　“特别刑罚室是什么地方？是在第零区吗？”叶衍鸣观察着宋星临转过来的半张脸的脸色。
　　“你是在害怕吗？”宋星临总是能准确读懂叶衍鸣的情绪，“我可以告诉你不在第零区。”
　　刑罚室已经很恐怖了，叶衍鸣在禁闭区刑罚室的那几天，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狱警总是换着花样折磨人。
　　特别刑罚室会有多恐怖？
　　“你带我去特别刑罚室，是想做什么？”叶衍鸣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
　　刑罚室里，他还能仗着自己是变种人，勉勉强强忍受那些惩罚。
　　特别刑罚室里，他还能忍受吗？处刑人会是宋星临吗？
　　“到了你就会知道了。”宋星临戏弄地看着叶衍鸣，欣赏着叶衍鸣无用的挣扎和恐惧。
　　叶衍鸣知道宋星临不会透底给他的，虽然宋星临会给他好吃的、会给他养伤，但都是假象。宋星临是为了一遍遍地折磨他，才让他一遍遍地修复养好身体。
　　一路无话，只有车子跑动时发出的声音。
　　特别刑罚室在监狱区的角落，一般囚犯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车子停了下来，两名狱警压着叶衍鸣下车，宋星临在一旁看着。
　　明明不需要狱警，叶衍鸣也会跟着宋星临走的，宋星临叫来两名狱警纯粹是羞辱叶衍鸣。
　　有着高强度破坏力的变种人被两名普通人压着，知情的人都会觉得滑稽。
　　宋星临走在前面，叶衍鸣走在后面，经过重重安检道口，终于到了特别刑罚室。
　　特别刑罚室格局看起来和普通刑罚室差不多，可里面的刑具都更加恐怖，完全不是给普通人用的。
　　两名狱警用特制的皮绳把叶衍鸣绑在刑罚椅上，接着离开特质刑罚室。
　　叶衍鸣动弹不得，他试了试用蛮力挣脱开皮绳，发现皮绳能承受很大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
　　宋星临双手交叠，笑着说：“别试了，特别刑罚室是给变种人设立的，你自己是挣脱不开的。”
　　“第六区还有针对变种人的刑罚室？”叶衍鸣一直以为阿普斯星是关押普通人的地方。
　　“对啊，像你这样潜入阿普斯星的变种人不少呢。阿普斯星有专门抓捕变种人的特警部队，哦对了，他们也是变种人。如果在普通行政区发展变种人，就会把他们先送来这里弄得半死，再送去第零区。我是不是和你透露太多了呢？”宋星临将半掌皮质手套整理一番，一只脚踩在叶衍鸣的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衍鸣。
　　出于对强大生物的本能恐惧，又被束缚得动弹不得，叶衍鸣吞了吞口水，“你把我绑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算账了。”宋星临收回长腿，“你在囚犯之间散播我和你的桃色八卦，还在禁闭区要咬残一名狱警的手臂，弄伤十二名狱警，杀死了十九名囚犯，你不会以为事情会轻易结束吧？”
　　叶衍鸣在宋星临家里舒舒服服地修养了几天，差点以为宋星临会放过他，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闯出大祸的。传我们之间的谣言是不想让别的囚犯敢轻易欺负我，伤害狱警和弄死囚犯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叶衍鸣本来打算低调做人的。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在禁闭区，你发疯期间，你把见到的囚犯都杀了，对狱警们没有下死手，证明你不是完全失去意识。”
　　“囚犯们死有余辜，但是狱警们是无辜的，我的潜意识能分得清黑白。”叶衍鸣说，“那个手臂断掉的狱警怎么样了？”
　　“他的生命没什么大碍，后续会装上最新的机械手臂，更好地为帝国效力。”其实在奥赛帝国中，有很多人会故意换上机械手臂，不仅外表更赛博朋克，机械手臂还有更强的工作效率。
　　“其他狱警呢？”
　　“也都没有生命危险。在这个刑罚室中，你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宋星临目光复杂地看着叶衍鸣，这个该死的囚犯有着不合常理的正义心，或许是故意表演给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