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缝衍射》枳霞

36、诚柏章 第五

　　第五章故土风波，偏执加剧
　　杨思诚在医院陪了母亲整整两天，薛柏始终寸步不离，白天帮着跑前跑后办理手续、请护工，晚上就守在病房外的走廊，哪怕杨思诚让他去附近酒店休息，他也只摇头说“守着你才安心”。
　　杨母看薛柏这般周到，私下拉着杨思诚念叨：“薛柏这孩子看着真不错，细心又稳重，你在城里有这么个朋友照看着，妈也放心。”
　　杨思诚心里发苦，只能含糊应着，不敢说这所谓的“朋友”，是把他牢牢困住的枷锁。
　　母亲病情好转能出院那天，杨思诚本想留在家多陪两天，薛柏却在旁轻声提醒：“学校下周要摸底考，你落下的课得回去补，我已经帮你跟教授请假到今天了。”
　　语气看似商量，实则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杨思诚攥紧了手，他知道薛柏怕他留在老家趁机逃跑，可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想再留一天。”
　　“不行。”薛柏当即拒绝，眼底闪过冷意，“阿姨这边有护工和叔叔照看，不会有事，你必须跟我回去。
　　两人的争执没避开杨母，她连忙打圆场：“诚诚听薛柏的，学业重要，妈没事，你赶紧回学校，别耽误正事。”
　　杨思诚没法，只能满心不甘地跟着薛柏返程。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杨思诚偏头看窗外，全程没跟薛柏说一句话，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
　　薛柏主动递来温水，他也一把挥开，水杯摔在脚垫上，温水溅湿了裤脚。
　　换做平时，薛柏或许会生气，可这次他只是默默捡起水杯，抽出纸巾蹲下身帮他擦裤脚，语气低哑：“别气了，我也是为你好，摸底考挂科会影响学分。”
　　“不用你假好心！”杨思诚猛地踹开他的手，“薛柏，你就是怕我跑，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学业！”
　　薛柏擦裤脚的动作顿住，起身时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偏执：“是，我就是怕你跑，你只能在我身边。”
　　他伸手扣住杨思诚的后颈，强迫他看着自己，“别想着跟我耍脾气，你逃不掉的，上次在老家，我已经跟村里的人打过招呼，你要是敢再私下回去，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叔叔阿姨，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我这样缠着，会是什么反应？”
　　杨思诚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疯了！薛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薛柏冷笑，松开手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提速，“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别再挑战我，不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回到公寓的当晚，杨思诚就发现自己的旧手机不见了——那是他藏在行李箱夹层里，没让薛柏发现的手机，里面存着同学和老家的联系方式。
　　他疯了似的翻遍公寓，最后盯着薛柏的眼神满是恨意：“是你拿的！”
　　薛柏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那部旧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杨思诚和同学的合照，语气平淡：“留着它没用，只会让你想着联系别人逃跑。”
　　话音刚落，他当着杨思诚的面，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薛柏！”杨思诚冲上去想跟他拼命，却被薛柏反手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薛柏俯身贴近他，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暧昧又危险：“我早就说过，别留不该留的东西。”
　　那天之后，薛柏的管控更严了。
　　他给杨思诚的手机装了双重追踪，不仅能定位，还能实时查看他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甚至能远程控制开关机。
　　每天的暧昧语音从早晚两条，变成隔一小时一条，内容也愈发露骨：“宝贝，上课别走神，我看着你呢”
　　“中午吃的食堂？不准吃辣，伤胃”
　　“晚上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乖乖等我”。
　　杨思诚试过把手机静音，可薛柏只要发现他十分钟不回消息，就会直接打去学校的公用电话，逼得他不得不接。
　　七星金融学院有场迎新晚会，杨思诚被室友拉着报了合唱节目，排练了一周，就盼着能在晚会上放松一下。
　　可演出前一天，薛柏直接找了导师，以“杨思诚身体不适”为由，替他推掉了节目。
　　杨思诚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找到薛柏质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只是想参加个晚会！”
　　“人多眼杂，不安全。”薛柏正在做饭，翻炒着锅里的菜，语气轻描淡写，“而且合唱要跟别人挨那么近，我不喜欢。”
　　“薛柏你简直不可理喻！”杨思诚冲进厨房想关掉燃气灶，却被薛柏拽进怀里，滚烫的灶台就在身侧，他吓得不敢动。
　　“别闹，小心烫到。”薛柏的下巴抵在他肩上，语气带着威胁，“乖乖听话，晚会我陪你在家看直播，要是再闹，下次连课都别想上了。”
　　杨思诚终究是怕了，他不敢赌薛柏会不会真的不让他上课，只能憋屈地放弃了演出。
　　迎新晚会当晚，他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直播里室友们合唱的身影，眼眶通红，心里的委屈和无助像潮水般涌来。
　　薛柏端来水果，想喂他吃，他偏头躲开，薛柏却没生气，只是把水果放在桌上，陪他一起看直播。直到直播结束，他才开口：“别羡慕，以后我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要别离开我。”
　　“我想做的事，你从来都不让我做。”杨思诚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他第一次在薛柏面前掉眼泪，不是害怕，是满心的无力。
　　薛柏的心猛地一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动作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别哭，是我不好，以后我改，好不好？”
　　他最怕杨思诚哭，一哭他就乱了阵脚，只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只求他别难过。
　　可杨思诚知道，薛柏不会改，他的偏执刻在骨子里，所谓的“改”，不过是一时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