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直男吗》一枚纽扣

11、第 11 章

　　游铮铮的脸颊很光滑，嫩嫩的，和满是毛的枫叶是两种手感。眼下的泪痣因为摇头，时而能看见，时而看不见。

　　蹭了两下，游铮铮又再次闭上了眼睛，退了回去，不知道是觉得贺识安的手心没有枫叶舒服，还是发现了刚刚蹭的并不是枫叶。
　　贺识安不知道，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跟着游铮铮的脸颊移动了几厘米才停下来。

　　游铮铮又蹭了蹭枫叶的脑袋，说道：“黏人的小猫确实好好。”
　　贺识安把手握拳，收了回来：“说你还是枫叶？”
　　游铮铮又睁开了眼睛，眼角是弯的有笑意，表情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东西：“我和枫叶谁是猫啊？”

　　贺识安：“你是。”
　　游铮铮疑惑：“啊？”
　　贺识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改口：“枫叶是。”
　　游铮铮失笑，吐槽道：“你喝多了吧？”

　　贺识安当然没有喝多，他拿起酒杯想把剩下的都喝完，但见剩下的并不多，又给自己倒了点，再一饮而尽。
　　游铮铮蹭枫叶蹭得十分高兴，枫叶任取任求游铮铮很是喜爱，开始了更多的互动。

　　贺识安又喝了两杯，游铮铮的电话响了起来。

　　屏幕显示“向明月”，是在车上是给他打电话的朋友。
　　游铮铮转身将电话接起来，并且躲避了一个似乎是在按音量键的动作。

　　“喂，怎么了？”游铮铮对电话那头说。
　　贺识安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他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听嘉宾哈哈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哦，没事你去吧，好，你自己小心点，嗯，拜拜。”
　　游铮铮把电话挂了，对贺识安说：“我朋友晚上不能来吃宵夜了，他刚刚有个朋友骑电动车被车撞了，他现在要过去。”
　　说完游铮铮抿了抿唇，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手搭在枫叶的背上，抬眼看贺识安：“对不起啊。”
　　贺识安有点没明白：“为什么道歉？”
　　“约了没来，”游铮铮又大声了些：“但是他真的有急事。”
　　贺识安：“小事，不用道歉的。”
　　游铮铮嘿嘿了声，伸手戳了戳贺识安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那你把预约取消吧。”
　　贺识安问：“你不想吃吗？”
　　游铮铮思考了起来，看着是有点想的，但最后说：“我脸在红。”

　　贺识安问：“要是你朋友能来，你不还是要去。”
　　游铮铮似乎觉得有道理，不过答应人家在先，而且：“他不是别人，可以给他看到。”
　　“他……”贺识安很平淡地眨了一下眼睛，又换了句话：“我也不是别人。”
　　游铮铮说：“那是你骗我喝酒的。”
　　贺识安展现出了疑惑的表情。

　　游铮铮一下子笑起来：“就是你，你不是吗？”
　　贺识安没有纠结骗不骗的问题，他问游铮铮：“所以我是别人？”
　　游铮铮说：“目前暂时是的。”
　　贺识安把游铮铮手里的酒杯，和猫都拿走。

　　“不是不是，”游铮铮赶紧抢回来，特别是枫叶，并且强调：“你不是别人，”也对枫叶说：“你不是别猫。”

　　贺识安把酒杯放回游铮铮的手里，正经道：“担心的话，我可以给你口罩。”
　　不过他又说：“不戴也行，你现在很漂亮。”
　　游铮铮抬头看贺识安：“什么是漂亮？”
　　贺识安：“坡一傲漂。”
　　游铮铮接着和贺识安一起说：“了一昂亮。”

　　贺识安又笑了。
　　游铮铮今天到现在已经把贺识安逗笑无数次，他莫名的很有成就感。
　　当然，他自己也因为贺识安笑了很多次。
　　好好好，这里两个里，有两个很有趣的人。
　　太配啦！

　　虽然这样，但游铮铮还是摇头：“不行，要口罩，要戴。”
　　并且他决定不再继续喝酒了，喝多了容易脸红，这也是他拒绝在外喝酒的原因之一。
　　而他脸颊红了这件事，只是因人而异的漂亮，他的表哥见过他这个样子，就吐槽他的脸是猴屁股。

　　贺识安又给两人倒酒了，趁这个机会，游铮铮赶紧打开相机，开前置看了看自己的脸。
　　不照不知道，哇了个大塞，红得正好，头发因为和枫叶互动了一会儿，翘得到处都是，确实漂亮，好可爱。
　　贺识安你有眼光。

　　见贺识安转头，游铮铮马上放下手机，做了个软绵绵的样子，趴在沙发上。
　　“是不是马上要出发了？”游铮铮问。
　　贺识安看了眼表：“半小时后出发吧。”
　　游铮铮嗯了声，说了句：“脸好烫哦。”

　　贺识安听了这句话，果然就伸手过来，用手指背探游铮铮的体温。
　　探了好久，直到游铮铮再贴近一点，问贺识安，“烫吗？”贺识安才把手收回去。

　　“一点，”贺识安说，再问游铮铮：“头晕吗？”
　　游铮铮摇头：“不晕。”

　　接下来的半小时，游铮铮终于把综艺看进心里了，终于明白为什么网友力荐这一期了。
　　好好笑哦。

　　愉悦的心情大概也助于散掉酒气，不喝酒改喝水了之后，游铮铮的脸就已经没有那么红了，不需要口罩了。
　　都喝了酒不能开车，贺识安叫了辆车，两人十分钟后到达餐厅。

　　店里客人爆满，但好在贺识安定了窗边的绝佳位置。
　　整个吃宵夜的过程，游铮铮也始终保持着愉悦的心情，顺便收回几小时前觉得两人有点尴尬的那句话。

　　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不尴尬的，不知道是贺识安突然坐过来，还是他拿脸颊蹭贺识安的手心，又或是出门时贺识安正在穿外套，毫无设防地给游铮铮手机，让游铮铮帮他接司机的电话。

　　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但却又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开心夜晚。

　　这个开心不仅仅因为贺识安家里发生的一切，还有在这家店里。
　　贺识安正在和游铮铮说他高中逃课出校吃鸡柳的事。

　　起因是游铮铮吃了一口鹅肝之后，觉得这个味道好熟悉，开始对贺识安说自己的小时候。
　　他说了好多，贺识安还给他喝了店里的米酒，就说吧，就是这个人骗他喝酒的。
　　笑声谈论的氛围，游铮铮也有点收不住嘴，一年级被鸟啄，三年级迟到被罚站，四年级拔河摔倒……

　　“初一演的那个小品，”游铮铮在自己的人中画了两道：“这边贴了很夸张的胡子，我妈妈看到笑死了，说家里来了卓别林，给我拍了好多照片……”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好会说。

　　贺识安也喝了这里的酒，他手撑在下巴处，在暗黄的灯光下微微勾着嘴角，弯着眉看着游铮铮。
　　游铮铮觉得贺识安也得负大半，不对，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他要是不这么看着游铮铮，不点头，不在该接话的时候接话，游铮铮才不会说这么多。

　　说多了口干就想喝酒，酒喝了脑子里又蹦出新的故事。
　　贺识安还一个劲儿地给他倒，倒倒倒，就知道倒。

　　直到理智阻止游铮铮不要再说了，他才对贺识安说：“怎么都是我说啊。”
　　平平无奇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把贺识安逗笑了，他比刚才更厉害的弧度勾起嘴角，眼睛也弯了下来，问游铮铮：“你怎么从小可爱到大？”
　　游铮铮真的不解了：“哪件事可爱啊？”
　　贺识安说：“每一件。”
　　游铮铮歪了歪嘴，心里有少许得意：“也没有吧，”他有点害羞：“你呢，都是我在说。”

　　大概是游铮铮说到了初中，贺识安也挑了个他的初中，说他逃课去吃鸡柳。
　　简单一句就完全把游铮铮逗笑，逃课暂且别论，逃课去吃鸡柳，很难想象这会是贺识安的故事。
　　更别说贺识安接着用了形容世界上山珍海味的词，来形容那个鸡柳。

　　“这么好吃吗？”游铮铮听问。
　　贺识安先说好吃，而后再解释道：“和你一样的道理，小时候的味道总是不一样的。”
　　游铮铮点头点头：“对的，那就理解了，”游铮铮又问：“你逃了什么课？”
　　贺识安说：“物理课。”
　　游铮铮立马更同意了：“一学物理我就头疼，是该逃，无敌美味大鸡柳值得。”
　　贺识安又看着游铮铮笑了。

　　真是的。

　　游铮铮收敛一些情绪：“我以为你是乖乖的三好生呢，板板正正地长大。”
　　贺识安笑：“那你对我有误解。”
　　游铮铮点头点头：“现在是看出来了。就怪你这个长相，看起来就是校草级的超级高冷大学霸，生人勿进但又听话懂事，老师心尖宠的学生。”

　　贺识安用些许惊讶的表情听着游铮铮叠加的形容词，听后摇头道：“我不上选修的音乐课，不上不喜欢的课外课，不喜欢做操，老师不知道该怎么管我很头疼，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游铮铮也惊讶：“真的啊？你竟然会不上课。”
　　游铮铮以为贺识安会对学校课程一秒不落。

　　不过很快，贺识安解释：“确定一些课程我不喜欢，并且我的未来不会朝那个方向，那么我不会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些身上，比如音……”贺识安在这里停顿半秒：“比如认识植物，手工剪纸。不过做□□不会完全不做，我会在气温适宜的情况下去做操，太冷或者太热去操场很不舒服，我不去。”
　　游铮铮心里大为感叹：“好有道理。”
　　这么听来，这些完全就是贺识安。

　　游铮铮又问：“那你为什么逃了物理课？”
　　贺识安说：“老师说的都会了，”他在提供更有力的解释：“那家鸡柳供应有限，我不能保证放学了我能排到。”

　　“你好拽啊，”游铮铮感叹评价：“没想到你的学生时代是这样的。”
　　贺识安还好有些抱歉：“小时候是不太懂事。”
　　游铮铮问：“要是让你现在重回小时候呢？”
　　贺识安说：“还是不上。”
　　游铮铮不顾形象地哈哈哈笑起来。

　　贺识安又评价：“有些是不太对。”
　　游铮铮当然帮贺识安说话：“怎么会！一板一眼长大有什么意思啊！那大家都长一个样得了。”
　　贺识安微微笑：“嗯。”

　　相信这天晚上，游铮铮和贺识安都互相了解了许多。
　　不仅在烧鸟店，还在回来的车上。

　　贺识安送游铮铮到家门口后却不让他马上下车，说什么礼物记得带走，又问要赔圣诞节是想怎么陪，夸奖游铮铮喝这么多还一点不晕，拉着游铮铮又聊了一会儿。
　　因为是添加地点按照时间和距离付费，司机也不急着催，懂事地不做声默默等着。

　　今晚的风似乎比这一年的任何时候都要甜。
　　游铮铮快乐一直延续，延续到贺识安送他回家，延续到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延续到洗完澡上床。

　　兴奋得有点睡不着，正好看到向明月发了朋友圈，一张他朋友倒在地上的车祸图，还有文案“周石涛你行不行？”
　　看来不是很严重，游铮铮点开向明月的微信：「怎么样了？」

　　再说：「我今天好开心啊」

　　向明月没有马上回复，倒是始作俑者在这时给他发了消息。

　　if：「想不想看星星？」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让游铮铮在床上滚了半圈。
　　他先说：「想」
　　再说：「怎么看啊？」

　　if：「和我几个朋友，山上住一晚，周六去周日回」
　　if：【地址】

　　不了解if先生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被他微信上就是很言简意赅像是办公的状态震慑到，觉得他很不好相处。

　　一本正经的背后有十分百分万分可爱的一面。

　　游铮铮点开定位，发现是个驱车需要三个小时的地方。

　　有些惊讶：「特地去这么远的地方看星星啊？」

　　游铮铮发出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直男了，浪漫这回事没人会在意距离。
　　那就怪贺识安吧，都被他影响的。

　　if：「是山顶的度假区，还有其他娱乐设施」
　　if：「会打桌球吗？」

　　游铮铮：「不会」
　　游铮铮：「怎么了？」

　　if：「住的别墅有桌球」

　　游铮铮：「你会吗？」

　　if：「会」
　　if：「我教你」

　　游铮铮：「好呀」

　　游铮铮又翻了个身。
　　教他打桌球吗？

　　游铮铮此刻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了他在贺识安家门口蹲下时，贺识安白衬衫西裤，没什么表情低头看他的样子了。

　　你说会不会……
　　是像电视里的，游铮铮拿着杆，贺识安趴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贴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话的那种教啊。

　　啊啊啊好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