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是啊，我就是 “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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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人好战勇武且多为骑兵，确实不好对付，可往年也不至于如此疯狂才对，”上官弃经过一段时间的补课，已经对大历的局势有了更多了解，不由疑惑的问道，下意识将视线投向在他心中已经无所不能的楚肆楚某人。
楚肆虽然没接触过.政.治，但巧的是，他历史学得很好。
“北狄作为游牧民族，生存向来依仗天时，去年的大雪灾应该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牛羊大批量的冻死，很大程度上会带来缺粮甚至瘟疫，对他们而言，打仗是一种必然的转移矛盾的手段，”楚肆托着下巴解释，“但一般这种情况多是发生在初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年初也确实有交战的消息，可为什么立夏了他们又来这一出，就不知道了。”
“因为马瘟，”几人身边缓缓的插.入一个低低的声音。
为了听得更仔细，三人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金榜楼一层大厅角落，说话的就是角落里一个身着文士服的年轻男子。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有些地方破旧的已经能透光了，虽然没有补丁，可也差不到哪儿去。
尽管如此，他倒是没有什么难堪的神情，反倒相当自如平和。
可楼内的氛围，依然隐隐的排斥着他。
青年羞涩一笑，拱了拱手：“学生江煜，贸然打扰，失礼了。”
楚肆眉梢微扬，顺着搭话：“江学子，您看这楼里座无虚席，唯有您这儿有空位，不知可愿拼桌？”
江煜赶忙点头，“自然是无有不可，只是……”他迟疑的看过来，“学生，那个，先生和在下拼桌，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有注意到这边的学子高声喊嚷，语带不屑：“这位先生，可莫要被此人一副憨厚模样骗了，他为国贼说情，安知不是下一个国贼？”
这话可新鲜了，楚肆换了个姿势倚着比他高壮许多的二徒弟，“哦？愿闻其详。”
那人见他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得意又嘲讽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江煜，随后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先生可知，这国贼是谁？”
不等楚肆回答，已经有人配合着叫起来：“正是那镇北将军！”
“不错，就是此人！”红衣学子仰头晃脑，“这打仗，无非就是天时地利人和。论起天时，北狄生了马瘟，我大历风调雨顺；论起地利，镇北军坐拥雄关，而北狄骑兵不善攻城；再论起这人和，我大历上下一心，北狄蛮子却各自为营，各有心思。天时地利人和俱在，他都能输给区区三五万人，岂不是有意卖国？”
听着倒蛮有道理，可关键是……
“那镇北将军现在何处？”
红衣学子卡了一下，随后梗着脖子强词夺理：“虽然他死了，也不代表他就不存在卖国之行！”
“嗤，”楚肆嗤笑一声，腿一伸就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了，“所以呢？这位江学子说了什么？”
“嗯？江学子？”说着，楚肆还屈指在呆掉的江煜身前桌面上轻敲两下。
江煜回过神来，磕磕绊绊的道：“我、学生说，镇北将军和手下士兵一直在到处奔波救助百姓，杀狄人，最后也是为了救下百姓才被流矢击中心口身亡，他才不是坏人！镇北将军不可能是卖国贼！”
说到激动处，江煜的声音不自觉的大起来，也不磕巴了，脸都涨红不少。
其余学子冷笑：“你这么激动，不会是与他沆瀣一气吧？”
“就是，不然提起这件事，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呵呵，也有可能是在为自己挣前途吧？毕竟圣上已经下旨了，三年内科举不会招收北地三路的任何一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他这样的，考了也白费吧，哪个考官会要个结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煜在满楼的嘲讽中，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
他喃喃自语，眼中慢慢泛起泪光。
上官弃震惊又嫌弃的看过去。
娘嘞，二十郎当的人了，怎么说哭就哭。
楚肆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定定的注视着哈哈大笑的一群人。
慢慢的，在他冷冷的目光中，学子们的笑声渐渐停下。
“我不知道镇北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慢条斯理的说，“但我知道朝廷里都是什么样的人。前武威侯是什么下场，诸君难道不知？”
“是他不会打仗？是他不占地利？还是他也通敌叛国？”
这三连问，成功让学子们哑口无言。
尽管朝廷粉饰了当时的情况，可但凡有点门路的，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朝廷能背刺将领一回，就不能有第二回？
可若这么说，卖国的岂不是在……
“胡言乱语！”楼中立刻有人反驳，“你这么为他说话，这么污蔑朝廷，难不成也是反贼？”
“对对对，安敢如此污蔑朝廷？！”
声讨再次山呼海啸一样涌来，只不过这回换了对象。
就算是朝中兖兖诸公与外敌勾结又如何？
他们又不是平头百姓，谁管那些？
他们要的是科举高中！做大官！
万一今日言行传入朝廷，那些大人们一怒之下免了他们的应试资格该怎么办？
该死的江煜，怕不是自己考不了，也要拖他们下水吧？！！
听着声势浩大的讨伐声，江煜脸色更白，手指颤抖的牵了牵楚肆的袖口：“先生，你、你们快走罢，这里面好几个都、都是当地士族，万一他们报复您……”
说着说着，青年眼泪又涌了出来：“呜，都怪我，要不是替我说话，您也不会卷入这些腌臜事情里面……”
楚肆无奈极了，忍不住拍了拍这个刺猬似的家伙手背以作安抚。
他都没发现楚行和上官弃都一点没有反应吗？
本来楚肆是想和平的理论的，但是既然他们不准备友好交流，楚肆也准备做个坏蛋。
一想到他待会儿准备做什么就想笑。
想到就做，楚肆看着群魔乱舞一样的人潮，幽幽吐出两个字：“是啊。”
他的声音被淹没，有人没听清，下意识的反问：“你说什么？”
楚肆很好脾气的重复，甚至好心的解释了一下：“我说是啊，我就是反贼。”
在周围隐隐护卫着的士兵们很配合的出现在楼外，刀剑出鞘半寸，杀机四溢。
风暴正中的人还不嫌事大似的，手中茶盏在桌面上轻磕：“忘了介绍，在下楚肆。”
阳光下，军士们以及楚行、上官弃腰上的楚字牌奕奕生辉。
满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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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剩十章左右我会开一个置顶番外楼，到时候大家可以留言哒，看过上一本的宝们应该知道，作者酱写番外很大方的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是啊，我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