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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恶人恶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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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雨夜,冷得让人骨头都疼。
陈旭夕从叶家的别墅里溜出来,本想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日用品,却在转角处被人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药物的苦涩味瞬间涌入鼻腔,他还来不及挣扎,意识就模糊了下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
头很痛,像被重锤敲过似的。陈旭夕慢慢坐起身,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腥臭,墙角堆着些破烂的纸箱,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泡。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种病态的愉悦。
段意霖从黑暗中走出来,还是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精致面孔,可此刻却扭曲得可怕。他穿着件黑色的毛衣,长发有些凌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段意霖。"陈旭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重生带来的不只是记忆,还有面对危险时的镇定,"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段意霖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听起来格外诡异,"当然是来找我亲爱的前男友叙叙旧啊。"
他缓缓走近,蹲在陈旭夕面前,伸手想要摸他的脸。陈旭夕偏过头避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厌恶。
"别这么冷淡嘛,小夕。"段意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还记得吗?"
"我不记得。"陈旭夕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只记得你是个自私的疯子。"
段意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很快又露出那种病态的笑容:"没关系,你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话剧社,那时候你刚转学,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是我主动邀请你加入的,还记得吗?"
陈旭夕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上辈子的记忆确实很清晰,那个下午的阳光正好,段意霖站在讲台上排练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金色的头发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王子。那时候的陈旭夕才十六岁,正是对一切美好事物都充满向往的年纪。
可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段意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像在哄孩子,"在学校后面的梧桐树下,你脸红得像个苹果,不敢看我的眼睛。那时候你说,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那是过去式了。"陈旭夕的语气毫无波澜,"现在的我,心里只有陈斯阳。"
听到这个名字,段意霖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陈斯阳陈斯阳!又是陈斯阳!"他突然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陈旭夕,"为什么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阴险狡诈的心理变态罢了!"
"你不配评价他。"陈旭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段意霖,你想要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发泄,那你可以动手了。"
段意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陈旭夕会这么说。他重新蹲下来,眼中的疯狂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我不想伤害你,小夕。"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接近叶知秋。"段意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知道你现在是叶家的人,你肯定有办法让我见到他。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就放你走。"
陈旭夕终于明白了。原来段意霖绑架他,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叶知秋。想起上辈子段意霖对叶知秋那种近乎病态的迷恋,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你觉得我会答应?"他问道。
"你会的。"段意霖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因为我还有筹码。"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陈斯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得让人心颤:
"如果有人敢伤害陈旭夕,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是我前几天录的。"段意霖得意地笑着,"你的好哥哥为了找你,可是做了不少过激的事情呢。如果这段录音传出去,你猜媒体会怎么报道?'医学院高材生涉嫌威胁他人',这样的新闻可是很有卖点的。"
陈旭夕的心一沉。他知道段意霖这是在威胁,可偏偏这个威胁很有用。陈斯阳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他不能让任何事情毁掉陈斯阳的未来。
"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段意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叶知秋现在被他妈妈软禁在家里,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次见面。就一次,让我能够好好跟他谈谈。"
"然后呢?"
"然后我会献身给你。"段意霖的话说得很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了,但身体总是诚实的,不是吗?我们再睡一次,就当是为了旧情。"
陈旭夕觉得恶心,不是因为段意霖的提议,而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这个人真的以为,只要肯献身,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
"你真的以为,我还会对你有任何想法?"陈旭夕的声音冷得像冰,"段意霖,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段意霖的脸色变了,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怒火。
"你说什么?"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旭夕,"你居然敢拒绝我?"
"我不止是拒绝,我是厌恶。"陈旭夕毫不留情地说道,"段意霖,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是什么吗?是垃圾。是那种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的垃圾。"
"够了!"段意霖彻底疯了,他抬手就想扇陈旭夕,可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看着陈旭夕那张冷漠的脸,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曾经那个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的陈旭夕,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会后悔的。"段意霖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陈旭夕面前晃了晃:"我会把你关在这里,关到你同意为止。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没有人会来救你。"
陈旭夕看着那把刀,心里居然没有丝毫恐惧。或许是因为重生带来的淡定,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经历过太多。
"随你便。"他闭上眼睛,"反正陈斯阳会找到我的。"
"陈斯阳?"段意霖嗤笑一声,"他连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到?"
但陈旭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相信陈斯阳,就像相信太阳会升起一样。那个人或许有很多缺点,或许真的很病态,但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