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夫郎的俏首辅》鱼水寻欢

9、随身空间？

　　闻大哥卷起挂画，应声看去，果然有一颗极小的红色印记，也不知道这么小，在下方站着的大元是怎么瞧见的。

　　他离得如此近，都没看到，反而瞎找了半天。

　　“嘶，还真是，但我怎么记得小时候的这个印子，要比现在的大上许多呢？”闻大哥还是觉得不对。

　　闻景元却轻轻的笑了下：“大哥还小的时候，墙面是大大的，大哥是小小的。”

　　“而如今，大哥是大大的，墙面却成了小小的。印子没有变化，反而是大哥有了很大的变化。”

　　闻大哥觉得自己弟弟说的有点道理，但又觉得没有，他瞧其中有一句便不对。

　　“大哥是变高了不错，但墙面何时变得小了，我瞧着，这么些年了，它还是这般大啊。”

　　“大哥说的这一点是对的，但景元言之却不在此。”

　　闻景元上前了几步，把闻大哥手上的挂画拿了下来。

　　他把整张挂画伸展开，一张垂首拨弦的仕女图映现而出。
　　接着，闻景元又举起右面的胳膊，把仕女图抬的高了又高，直到高过了他的头顶。

　　“大哥你瞧，就如此挂画，现在他要比景元高上些许。但若几月后，景元定会高过此挂画。届时，于景元而言，便是挂画变小了。”

　　“不对啊，那明明是你长高了，变大了才是。”

　　“是啊大哥，所以，于挂画而言，是景元变大了。那于景元来说，何尝又不是挂画变小了呢。”

　　闻林树品出了丝名头，但又不多，大元的意思莫非是，莫非是啥？

　　“啥啊到底，大元你直说好了。”闻大哥的耐心告截，什么大的小的，不就是人长高了吗？

　　“这世间万物，若不亲眼瞧见，便是静止的。”
　　“大哥许久未曾看见红砂，便觉红砂变小了。可，红砂也许久未见大哥，它瞧见了大哥，却不觉会是大哥变了高。”

　　“世间万物，不过你我他，他觉汝变，汝觉我变，我觉他变。变来变去，不过世事流转，而你我他，从未变过，皆是心变。”

　　闻景元的一通话，不仅没让闻大哥听明白，反而更绕了。

　　不对，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世事流转，不就是时间往前走了的意思吗？

　　所以大元这番话，莫不是在安慰他？

　　等等，心变，他的心变了吗？

　　闻林树按在红砂上的手指停了一瞬，时间仿佛飞速的倒退，回到了那一年，他骑在阿爹肩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时候，他盼着什么呢，好像早忘了。

　　但，又或许，是想吃到一根香的流油的鸡腿，又或许，是想与小伙伴上山打几个雀儿顶牙祭，又或许，是想要父母和弟弟永远健康常在。

　　总之，年过二十的闻林树早已记不清了。

　　“不说这些了，你和爹说的话，总是叫人那么难懂，我和娘听起半个来，都要费老劲了。”闻大哥笑了笑打断了这个话题。

　　之后，他双手用力，拧动了那个神秘的红砂，一阵轰隆声响过，墙面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扇黑色的石门。

　　闻景元目光紧紧的盯着这扇古朴的石门，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

　　电影里吗？怎么突然记不清了，以他的记忆力来说，记不清楚，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那便是不怎么重要的事情了。闻景元这么想着，人却不受控制的走到了石门前。

　　甚至，要比先前大哥站的还要近。

　　闻大哥倒不觉有什么奇怪，他想打开这扇门已经很久了，久到若不是大元即将成亲，他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这间屋子是爹爹托人，给我们打造的密室。”闻大哥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含着笑说：“小时候，有一年天极其热，你可能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们经常躲在这里面玩，一玩起来，一时间整天的时间溜走了，都不晓得。还是娘进来揪到了咱俩的耳朵，这才出去。”

　　闻景元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大哥的叙述平白夯实，仿佛这一幕幕又再次映现，在他的面前。

　　“我又讲些有的没的了，这次真不讲了，你来看看，这扇门从外面看起来是不是没有锁口。”闻大哥指着石门，似乎准备说些他认为好玩的事。

　　他拉起闻景元垂在身侧的手，“你瞧好了。”

　　闻景元的手被人牢牢的按在石门上，他心里想，难不成还是高级的指纹解锁？

　　应该不能吧。

　　但很快，他就被打脸。

　　只见，眼前这扇紧合的石门，竟然在闻大哥，不，闻景元的手掌下，慢慢地由中间开出一条窄细的缝隙，然后，缓缓地分别向两侧的墙面挪动。

　　闻景元惊奇的看向自家大哥，他在此时，深刻的感受到了古人的智慧。

　　在这间房内，住了也差不多好几日了，他都没发现这里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先入为主，完全没想到，看似连柴火都不愿多烧两根的人家，家里竟然还存在如此什物。

　　感受到大元崇拜的目光，闻大哥别提多得意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也能因为眼前的密室装上一把。

　　是的，早在前些年的时候，闻大哥并不是第一个发现此石门的人。

　　第一个发现的人，自不必说，是他家最聪明的人，他的弟弟，闻景元。

　　闻林树清晰的记得，那一天的天，不知怎地，热的出奇，简直活活要把人的皮烤下来一层似的。

　　他受不了，琢磨了个法子，要带着小弟去河边凫水。

　　结果刚出门，小弟问了要去做什么，就死活不同意去了，不仅自己不去，也不让他去。

　　说是危险，要是大哥去了，便要告诉阿爹阿娘。

　　小时候的闻景元，一板一眼的是很能唬人的，当然，没有说现在不唬人的意思。

　　虽说自从长大后，他这个当大哥的，已经好久没看过小弟的唬脸了。

　　那时候的闻景元就有小大人的趋势，那么，小时候的闻林树同样，就正儿八经的是个上能摸鸟蛋，下能捉鱼虾的捣蛋葱。

　　闻林树当时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被落了面子，便说，你要告便告去，你看你找爹娘找到的快，还是我去凫水游的快。

　　那个季节农忙，闻家爹娘都在地里干活，跑到地里最快腿程都要半个时辰。

　　闻景元想拦，也没法子了。

　　最后，他便把这间宝藏密室供了出来。

　　密室里凉爽的不行，一来二去，闻林树还真没再去过凫水。

　　直到全家人搬去了县里。

　　“怎么样，高级不？”闻大哥很是洋洋得意。

　　“太高级了，居然只需手微微用力，便可打开。”闻景元在一旁配合的不行，“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发现，这一处宝地的？”

　　“咳咳。”听了这话，闻大哥掩饰性的把脸往旁移了两下，他也不知道啊。

　　当初，他问了好几遍，大元就是不讲，还说，若是大哥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便再也不要进来纳凉了。

　　闻景元的性格说一不二，想凉快的闻林树不想放弃这块宝地，他便再没有问下去了。

　　直到后来爹娘知道了，闻林树还发了好大一通火，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和弟弟的秘密基地。

　　结果，就这般让旁的人知道了，这不是纯粹背叛他吗？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收到了阿爹考得童生的好消息，小孩子忘性大，后来又搬走了，自然便忘了这茬气。

　　现在，也是他时隔多年来，第一次打开这扇石门。

　　先前，他倒也想进石门里乘凉，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年老昏花还是怎的，一直没找到那颗印在墙面上的朱砂，直到这几天，他见大元是真的好了，这才想起，觉得得叫弟弟晓得这回事。

　　至于打开石门的方法，他也不晓得，只记得，每次都是大元把手放在门上，便轰隆一声开了。

　　现在听人一说，他才发觉，原来真的如此简单。亏他先前，还以为有何奥秘。

　　那咋的之前，问大元，他死活都不肯说呢？

　　真是奇了，大概小孩子脸皮薄，想保持神秘感吧。

　　不过闻大哥很快抛开了这一想法，因为闻景元已经放下了，他贴在石门上的手，往里面走去了。

　　“诶，等一下大元，里面冷，你可别......”闻大哥的话喊到一半，便堵在口中说不出来了。

　　只因为，这密室里不仅一点都不似他想象的那般冰冷彻骨，反而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空气里甚至隐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很像春雨过后的泥土芳香。

　　但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自然香呢，还是凌冽冬日，闻林树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在场的不止闻林树一人，还有一人，即闻景元。

　　他完全不觉得这股芳香是错觉，反而再真实不过。

　　为什么，因为他喵的，在他手掌开启石门的那一刻，便有大量的记忆往他脑袋里涌。

　　是的没错，涌！跟不要命了似的。

　　原来，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俗称土著，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魂魄飞到了异世。

　　也就是他上辈子的那个世界。

　　怪不得他累死累活的拼了一辈子，最后掌权没多久，就落得个病死的结局。

　　他现在深刻怀疑，那是因为身体跟灵魂发生了排异，也不算排异，总之就是那具身体承受不住他的灵魂，所以他才能回来。

　　不过这些不是最让闻景元震惊的，他震惊的是。

　　眼前的这间密室，竟然是他的空间！

　　空间啊！还是随身的那种，为什么随身？

　　他清晰的记得，小时候大哥一走，自己就把眼前这间密室收起来了。

　　若不是此刻密室里还有别人，恐怕闻景元已经开始实验了。

　　他确实跃跃欲试。

　　不仅能随身，甚至可以拿出来，放到特定地点！闻景元都不敢想象，在没有监控的古代，这相当于什么。

　　那不就相当于，无敌且开挂。

　　嘭嘭嘭！

　　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名为野心的心脏再次开始跳动，甚至越跳越猛。

　　闻景元伸出刚才唤醒他的左掌，缓缓的把其贴在右心房，静静地感受来自时间的慢攻。

　　他要是不留点传说在史书上，都对不起眼前的空间。

　　但，闻景元的骄躁只一瞬便消失了，他又恢复成了那个言笑晏晏的弟弟。

　　“大哥怎么了，这里面很暖和，是一块宝地。”闻景元没有问，为什么大哥先前不进来，因为空间认主，若不是他来，便是一辈子，大哥也寻不到那抹朱砂。

　　闻林树虽然纳闷，但他冬天也没进来过，便只觉得此地确实是块宝地，冬暖夏凉而已。

　　“确实是，到时候哥儿嫁来了，便把这块地当作库房吧，放些平常不用的东西即可。”闻林树叫人来，便是作此想法。

　　因为想着供大元读书，原本留着再给他开一间房的银钱，便不能动了，要不然即使买些纸笔，都难说买得起。

　　闻林树突然蹲下身子，往地上摸了一把，他瞧着没沾一点灰的手指，觉得奇怪。

　　他站起身，伸展了那根指头，试图得到共鸣：“大元，你看，这地上怎么没灰啊？”

　　闻景元看过去，果然指腹没染一点尘，不过他并不担心。

　　如法炮制，闻景元也蹲下摸了一把灰，但跟闻林树不同的是，他反而摸到了一手的灰，伸出的整张手，都黑的不行。

　　“大哥，你是不是刚才没碰到地面。”闻景元示意他大哥再试一次。

　　见了那一手灰，本来很坚定的闻林树也有点摇摆不定了。最终，他在闻景元的眼神下，再次蹲下身，摸了下地板。

　　这一次为了证明，闻林树的整张手都触及了地面。

　　还是相同的位置，但这一次，他却得到了跟闻景元一样的答案，沾了满手的黑尘。

　　闻林树站起来，尴尬的拍了拍手，结果一看，手还是脏的不行。

　　他所幸不做无用功了，“你在这等着大哥，我去打盆水来，再去叫来你嫂嫂，一起拾掇下。”

　　闻景元点点头，“好，那我便先把一些用不到的东西，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