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这姿势…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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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轻柔的睡眠曲，男人用性感的薄荷音低低哼唱出声，发凉的脊背得到安抚，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像是小时候哭闹时钻到妈妈的怀抱里。
肌肤相贴的暖意源源不断传到身体里，五条悟终于没那么冷了，他在梦中抱紧跪在雪地里的小五条，下巴搁置在小孩不算强壮的肩膀上，闭着眼，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你没有错。”他哑着嗓音开口。
“错的是他们。”
“我在，我一直都在。”
雪花孤零零落下，□□的雾气朦胧了两人视线，四周景象陡然变化，五条悟牵着小时候自己的手，一抬眼，竟看到血泊里躺着一个人。
这人的模样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想要凑近，却又被倔强的小五条硬生生拉回来，他表情空白，牙齿打着颤，看起来十分恐慌。
五条悟视线下移，却见他手上沾满红到刺眼的鲜血。
脑袋嗡鸣一声，窗外狂风大作，呼啸着，嚎叫着，像是要把整个屋子都卷起来，暴雪将至，窗外景色白得刺眼，五条悟愣愣看着不远处血泊中的尸体，心脏猛然发颤，身体抖成了筛子。
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头，蜷缩在角落里，连探究的勇气也没有了。
他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谁？
五条悟抬眸，纯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蓝色瞳孔轻轻颤抖着，看到面前人影越来越清晰。
和现在如出一辙的模样，竟然是桐生侑。
五条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来今天桐生侑说过的那番话。
他们本应该是认识的么？
“桐生哥哥。”小五条仍盯着血泊中的人，却对身后来人了如指掌似的。
“你害死人了。”桐生侑沉默半晌，良久开口，声音逐渐急躁，“你害死的是……”
五条悟猛地捂住耳朵，羽睫不住颤抖，额头上沁出些密密麻麻的汗，像是着了梦魇，嘴里重复着不要的字眼，夏油杰目光一沉，心脏猛然被攥紧似的，疼得抽搐一下，他继续哼着歌谣，一只手插进五条悟后脑勺发间，又凑近，吻在他额头上，轻轻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不能帮悟缓解痛苦，但没关系，只要悟需要，他便永远都在。
夜里，五条悟竟然发起高烧，夏油杰并没什么照顾病人的经验，把人抱上床，毛巾扔进热水里拧干，一次一次替他擦拭着身子，又进了被窝，紧紧搂住五条，让他出汗。
天蒙蒙亮的时候，五条悟体温才恢复正常，夏油杰一夜无眠，这会儿才松了口气，起身，删掉监控录像，趁五条悟还没睁眼，收拾好东西，回了家。
醒来的时候，天外下起小雨，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声音很助眠，五条悟从梦中醒来，睁开惺忪的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半晌。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很难过的梦。
可梦就是梦，即使他再努力回忆，却也记不清到底梦到了什么。
五条悟看了看四周。
总觉得，寂静得厉害。
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可除了他，也不会有其他人在。
五条悟意外自己竟然说起无聊的绕口令，他起身，洗了漱，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视线落在餐桌上静静摆着的早饭上，顿时一滞。
走过去，碰了碰盘子，早饭还散着微微热气，五条悟瞳孔睁大，眉毛拧了拧，猛然间想起什么似的，迅速跑到电脑前打开昨晚的监控。
监控录像不见了？怎么会，他明明安上了啊。
五条悟跑到卧室里，试图寻找另一个人存在过的蛛丝马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可…可直觉就是这样的，五条悟满头大汗地翻了一遍只供一人居住的公寓，竟然真的在地板上发现了一颗掉落的黑色耳钉。
他捡起那颗耳耵，眸光滞了滞，不合时宜地想到某个死对头。
是夏油？
不不不，怎么可能，夏油怎么会知道他家在哪儿，很惊悚的好吧！
可这黑曜石般黑润的耳钉……
手机嗡响一声，五条悟迟钝地反应过来，解开屏幕，看到了硝子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硝子：【怎么样，精神好些了吗，早饭记得吃，对了，我耳钉是不是落在你家了？】
五条悟被雷劈了似的，拍了张耳钉的照片发过去。
五条悟：【图片】
五条悟：【你的耳钉？你什么时候戴耳钉了？！】
硝子：【干嘛，我怎么就不能戴了，好了就赶紧吃了饭去上学】
五条悟走到餐桌边，还是满脸不可置信。
硝子！竟然会做饭！
他也的确饿了，虽然这饭看起来挺不错的，但毕竟是硝子做的，五条悟还是不放心，只夹了一点玉子烧放进嘴里。
甜中带咸，咸中带甜，口感丰富，入口醇香，滋味调得刚刚好，五条悟眼神一亮。
他把整块玉子烧塞进嘴里，用煎火腿拌米饭，吃得特别香。
总感觉好熟悉呢……
来到学校，上午没课，五条悟直接去了篮球社团，看到一脸愁容的宫川星矢。
“来了啊。”宫川星矢扫他一眼。
五条悟嗯了一声，看到他，又想起昨天那个叫宫川的家伙，哎，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在录像里看到了什么，表情竟然那么惊恐。
“怎么了？”五条悟问。
“没事儿。”宫川星矢抓了抓头发。
“这大黑眼圈儿，还没事儿呢。”五条悟抬起他下巴看了一眼。
宫川星矢叹了口气：“应该是做梦了吧，就最近总感觉睡不好，一醒来还腰酸背痛的。”
五条悟拧眉：“你也这样？”
宫川有些意外：“难道你也？”
五条悟点头：“不止我，还有我们班一个叫宫川的家伙。”
宫川叹了口气：“同道中人啊，我好几天没睡好了，今天早上醒来更是差点没站起来。”
“这事儿挺邪门儿。”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他昨晚也做了噩梦，但早上醒来的时候其实还好。
“我都想去庙里拜拜了，你待会儿有课吗，跟我一块去吧。”
“嘶……”虽说五条悟自认为自己是唯物主义者，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他一拍桌子：“去！”
最近很多低阶咒灵作乱，夏油杰不欲管这些闲事，特殊调查组的家伙却硬要他把这些在梦中作乱的魇魔祓除掉。
虽然低阶，数量却多得吓人。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解决掉一只，看了眼外面的雨，顺手买了把雨伞，走出便利店的门。
他撑开雨伞，雨滴沿着伞檐落下，在地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街道上人不是很多，他慢条斯理走着，摸了下下巴上淡淡的青黑胡茬，打算回家洗个澡。
绕到小巷里，又走了两步，脚步却忽然顿住。
面前站了个同样撑着雨伞的人，夏油杰微微抬起伞，看清这人的样貌。
“桐生侑。”
“是我，怎么，失望吗？”桐生侑不置可否的语气，却没有笑，姿态有些慵懒。
“没事就让开。”
夏油杰抬腿欲走，桐生侑轻笑一声，挡在他面前，两只雨伞哗啦碰在一起，谁都不愿让开。
桐生侑语气淡了些：“看来你知道五条的情况了。”
夏油杰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他。
“你们在一起了？”桐生侑笑了笑，“哦不，换句话说，你只和晚上的五条在一起了吧。”
夏油杰拧了拧眉：“与你无关。”
“当然，当然跟我没关系，你自然可以维持现状，只是不知道，失去晚上记忆的五条，会不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呢。”
“到时候，你就是他见不得光的男朋友，想想就好笑。”桐生侑说着说着，真情实感地笑了出来。
夏油杰青筋暴起。
他拎起桐生侑领子，眸子冷得不含一丝温度，唇角却勾起弧度，笑得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桐生侑举起手：“我投降。”
夏油杰没跟他废话，又狠又快地砸向他面门，桐生侑吃痛，手中伞滑落，脸上很快就沾上雨水，夏油杰松了手，这人和伞一起滑落到地上，唇角涌出些刺眼的鲜血。
“夏油，他会知道我是谁的，我会让他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他嗤嗤笑着。
夏油杰没理，举着伞，走出空荡的巷子。
他迷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耳边仿佛一直回荡着桐生侑戏谑的语气，夏油杰捂着胸口，思绪有些不受控制。
悟会喜欢上别人？
不，绝对不可能。
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悟只能看着他。
悟不能看别人。
悟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哪怕…
那颗心不属于他。
他也要得到悟。
“啊，抱歉。”
伞檐被碰了一下，夏油杰回过神，看向声音来源。
“夏油！”宫川星矢很是震惊。
五条悟更是如此，没想到出来拜个庙都能碰到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呀。
看到五条悟，夏油杰眉眼下意识弯了弯，阴暗的想法被这样纯洁的脸一扫而空，他轻轻笑了笑：“悟，你们怎么在这儿。”
“悟？”宫川星矢有些意外，揶揄道，“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啊。”
这家伙，装什么装，明明前几天还那么欺负自己，虽然事后又是拿餐具又是买奶茶小甜点的很奇怪就是了。
五条悟虽然敷衍一声，视线从夏油身上挪开，落到宫川身上。
夏油杰眸色一冷，却还是温和地笑了笑：“下了雨，天气很冷呢……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宫川道：“哦，刚去庙里拜了拜，现在准备去吃饭。”
夏油：“我家就在附近，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吃，外面确实很冷呢。”
“啊，方，方便吗？”宫川有些愣，夏油性格原来这么好的吗，这么好客。
“不……”五条悟话没说完，便被夏油杰强硬打断——
“方便的。”
从庙里出来就下了雨，两人没找到卖伞的便利店，重金买了路人的一只，所以是挤在一个伞里。
五条手长腿长个子高，和宫川窝在一张中号伞里，怎么看怎么委屈，夏油杰庆幸自己买的伞足够大。
“过来一个人吧。”夏油道。
“哦，我去我去。”
宫川举了举手，他个子矮一点，和夏油挤在一个伞里也不显突兀，夏油没说什么，抬起伞让他进来，可走了几步路，宫川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夏油撑伞好像有点自私啊，怎么这边抬这么高呢！他一边肩膀都在雨里，湿了一片，可毕竟是同学，他也不好说什么，悄悄往夏油那里挤了挤，然后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夏油毫不掩饰地躲开。宫川实在没招了。
要不他还是跟五条挤一挤吧。
刚回头，领子就被人抓住。
五条悟把伞递给他，自己钻到夏油杰伞里。
宫川心说坏了，本来淋一个人就好的，现在不得淋两个啊！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刚才还往□□斜的伞，现在就拼命往五条悟的方向倾斜了。
宫川看懵了。
这什么操作。
夏油杰肩膀上落了些雨滴，他却熟视无睹，伞檐仔仔细细包裹住一脸不爽的五条悟，和他距离越凑越近，两人肩膀碰到一起，高高低低，那点布料一直在摩擦。
五条悟本来看夏油这么欺负宫川还有些不高兴，这会儿也愣了。
怎么没按他剧本走啊！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五条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跟夏油并排走在雨幕中。
他总觉得肩膀那里烧起来似的，温度特别高。
奇怪，脸也是。
到了夏油家里，五条悟扫了一眼，发现布局有些熟悉，可能东京的公寓都差不多吧。
夏油端了热可可过来，宫川捧着杯子汲取暖意，总算暖和过来。
“这是零食柜，我叫了外卖，你们随便参观。”夏油杰介绍了一下就去浴室冲澡，五条悟和宫川星矢端坐在沙发上。
宫川星矢啧啧称奇：“夏油的家好干净啊，我说吧，他人真的很热心。”
“那你肩膀上湿那一块儿是什么？”五条悟问。
他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夏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他说话和里和气的，也不瞪他了，对他态度好得不像话。
五条悟很是惶恐，就怕夏油这小子是憋什么大招呢。
他得谨慎一点。
“说不定就是没跟别人一块儿打过伞。”宫川早已想好解释，他起身看了看，发现这里还能看到电视塔。
“你真是记吃不记打。”
“夏油还要做饭给我们吃，多好一个人啊。”他说着，转到阳台上看了看，屋内暖气充足，阳台上却还是有些冷，他很快就被东冻回来，赶紧关上了门。
可没想到，刚关上阳台门，卧室的门也悄无声息打开了，五条悟站在卧室旁边，顺手想要关上门，余光不经意扫到床头柜上一个小猫玩偶时，眉梢却猛地一拧。
那是……他小时候的玩偶。
怎么会在夏油这里？
五条悟记得清楚，这玩偶是定制款，纯白的小猫眉心却有一点黑，上面写了他的名字。
他像是受到蛊惑一般，攥住门把手的手渐渐松开，脚步不受控制往里走。
“这是卧室，进去不好吧。”宫川很紧张，想过去拽住他手。
“咚咚咚。”
门被敲响，宫川做贼心虚，吓了一跳。
“应该是外卖。”浴室里的夏油杰喊道。
宫川赶紧跑过去拿了外卖，一打开全是各式各样的肉和菜。
五条悟走到床边，拿起玩偶，扒开绒毛看上面的字。
那里整整齐齐，赫然写着五条悟三个字。
想到桐生侑发来的照片，五条悟有理由怀疑这玩偶是夏油在本家拿来的，可是，怎么可能呢。
这玩偶明明已经被…剪坏了啊。
为什么现在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夏油家里？
五条悟想不明白。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五条悟毫无察觉地站在床边拧眉看着玩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凉薄嗓音。
“你在干嘛。”
五条悟吓了一跳，下意识藏起玩偶，转头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把门关上，上了锁。
五条悟看着他动作，心想不至于吧，不就是看了一下玩偶吗，难不成还要揍他？
而且这玩偶……
“这玩偶，你从哪儿来的？”五条悟沉住气先发制人。
夏油杰穿着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饱满的胸肌，上面还有些水珠。
他慢慢走近，带来一股不可忽视的湿气，五条悟瞳孔一睁，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猛地一激灵，退开身子。
夏油杰刚才！刚才凑到他耳边吹气干什么！
他因这一步退到床边，不小心坐下，夏油杰却越凑越近，直到抵到他双腿，微微垂眸，用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眼神看他。
“悟觉得，玩偶是从哪儿来的？”
“你去找我爸了吧，你为什么去找他？”五条悟追问。
“当然是想多多了解悟。”夏油杰毫不掩饰，挤开五条悟并紧的腿。
“了解我？为什么？因为我有你的把柄，你不甘心？”
“我不甘心……”夏油杰像是被逗笑了，“悟，你真是……”
他低着头压着眉眼笑，头几乎要埋在五条悟肩膀上。
咣当——
门不知何时又被风吹开，担心五条而悄眯眯赶过来的宫川：……
？？？！！！
他瞳孔瞪得比牛眼还大。
“你，你们……”
五条悟终于反应过来，这姿势……好像特别容易让人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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