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幼儿园》VerdantFlare

7、第七章 高冉思

　　高冉思长呼一口气，终于把一群小兔崽子弄睡着了。
　　虽然很不容易，但比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这已经是最轻松的了，轻松的让她觉得不正常。

　　她摸了摸肩膀上佩戴的徽章，也可能……是这个徽章起到了作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知道其他人那边怎么样。高冉思只能在心中为朋友默默祈祷。

　　被她祈祷的朋友现在确实不太好。
　　你看着眼前的男孩，还有被丢在一边的双腿，再一次使用了“死亡回溯”。
　　和上次一样，周围的一切开始倒退，你勉强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但头却昏的要命。

　　你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办公室前，你晃了晃脑袋，努力压制住那股眩晕感，再一次敲门进去了。
　　当然，这次你的目的显然不是关心教导主任，而是讨教方法。

　　“主任，你还好么，我今早没见到您，听说您不舒服，过来看看您。”
　　“我没事。”李丽珍背对着你，坐在办公椅上。
　　“今天到我看午休了，我以前实习没干过这事，想着说来找您讨教讨教经验。”时间紧迫，你随意扯了两句就直奔主题。

　　“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要保证足够的睡眠质量，为了这个，每天都会有领导来巡查，你需要去接待。”顿了顿，李丽珍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每周三中午，校级领导开会，那天没人巡查，但你得确保，不能让孩子们被吵到。”

　　“非常感谢，那在哄睡方面，您有什么技巧么？”你觉得今天的李丽珍格外好说话，你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点保命信息。

　　“这不是你的专业知识么，这是你在学校里改学的，而不是我来教。”李丽珍终于转过头。
　　物理意义上的转过了头，像猫头鹰一样，来了个180度大旋转。

　　你稳住心神，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这是你们的基本功，如果这都办不到，那就没必要来实习了。”
　　看来这一关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礼貌地朝李丽珍告别，一样发出来吃饭邀请，不出所料，被拒绝了。

　　你关上门，朝食堂走去。
　　食堂的饭一如既往的让人反胃，今天是鲜鱼汤，但看起来那条鱼已经死了很久了，瞪着眼睛瞧着你。
　　你和它大眼瞪小眼好一会，真的很想放弃这顿午餐。

　　回溯带来的眩晕感还在，比起吃这盘死鱼你更想吐一顿。
　　但昨天米悦的结果还历历在目，你闭上眼睛，不去和死鱼对视，强迫自己吃下了这顿午饭。
　　吃完更想吐了。

　　你向教室走去。
　　“老师我们想听故事！”
　　“对，老师，我也想听！”
　　一模一样的情况，你在路上已经想好了对策。

　　“如果老师答应你们讲故事，那你们是不是也要答应老师一个要求。”你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和他们说。
　　小孩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最后一个小女孩用左手抬起了她断掉的右手：“那老师你的要求是什么呀？”

　　你心底倒吸一口凉气，你一直以为这是她的玩具，今天才看清真的是属于小女孩的手臂，不知道断了多长时间，甚至还长出了黑色的斑。

　　“老师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安安静静地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听老师讲故事好不好。”你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所有的小孩最终还是听了你的话，稀稀拉拉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还算听话，你看所有小朋友都躺在了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你。
　　其实这有点诡异，但来了三天，你已经不是第一天的你了，你已经变强了，你笑眯眯地开口：“真棒！大家都是非常听话的小朋友，那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哦！”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西方，有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这位公主非常喜欢听故事，她整天缠着她的妈妈给她讲故事，于是她的妈妈开始给她讲故事，讲的故事是这样的：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西方，有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

　　你看见所有的小孩的神情由期待转为疑惑，最后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打哈欠。
　　“老师……你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好听……”断了头的小男孩慢团团地说，“等下我一定……”
　　你确定所有小孩都睡死过去之后，又轻手轻脚地帮他们盖上被子。

　　关灯，关上门窗，拉上窗帘。
　　很好，十分完美。
　　你欣赏着自己的成功，死亡换来的成功，总是让人觉得高兴。

　　透过玻璃的反光，你看见一团深色正向这边移动。
　　你悄悄打开门，出去准备迎接领导的巡查。

　　来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眉毛很浓很粗，生着一双绿色的小眼睛。在此之前你并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他。
　　你上前小声和他打招呼。
　　他也十分配合地向你点点头，并未发出声响。

　　但你并没有放下警惕心 ，不管是“午睡”这条放在校规中明面上的规则，亦或是刚刚死亡的经历，都在告诉你，违规的后果肯定十分严重，绝对不能触碰。

　　你亦步亦趋地跟在领导身后，不动声色地引着领导从窗外看了一圈熟睡的小孩，然后远离了午睡的教室。
　　“领导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老师岑牧栖，现在和李老师负责这个班级。”
　　“小栖呀，我看你很不错啊，我绕了一圈，就你们教室最安静。”
　　“哪有哪有，还不是因为贵校了我这个机会。”
　　你们虚伪的低声寒暄了几句。

　　“小栖呀，我想去上个厕所，你帮我拿一下水杯，在你们教室门口等我就好，那离厕所近。”
　　国字脸把水杯递过来，你的神经高度紧张，生怕没接住把让他手中的保温杯掉在地上。
　　他果然放手得极快，你差点就没接住，让水杯掉到了地上。
　　他看了你一眼，你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站在教室门口检查着手中的杯子。外表是很典型的老干部保温杯，没打开就感觉里面会是枸杞泡水。
　　你打开看了一眼，哇塞，眼珠泡血，诡异世界，不出所料。
　　你面无表情地盖上，胃部隐隐有些翻腾。

　　你怀疑那个领导便秘，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依旧没出来。
　　在这期间，这个杯子突然变冰，突然变烫，突然冒血水，够了真的够了，你在手感变冰凉的那一刻果断把它放到了地上。
　　然后看着它结冰，冒热气，出血水。

　　你听见了脚步声，你快速拿起了杯子。

　　领导出来了，他的表情有些狰狞：“谢谢你啊，小栖。”
　　“不客气”你伸手将水杯递给了他。
　　“你先帮我拿着吧，你跟我一起，我们再看看午睡情况。”
　　你表面恭敬，内心已经开骂了。

　　“可是，我们班没老师了领导。”你直接说，“万一他们中途醒了找不到老师怎么办？”
　　“没事，我让人过来。”

　　手中的水杯已经变得烫手，你的手指已经在泛红。

　　“领导，这样吧，不麻烦您了，我给李老师发消息，让她过来看午睡，我跟您去。”
　　“你是在拿她压我？”国字脸的声音陡然变高，午睡的小孩有两个动了动，似乎有醒来的倾向。

　　他突然又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我怕她李丽芬，我可是跟着校长一直在学校的，她不过是一个后来的丫头……”
　　你恭恭敬敬地说：“我没这种想法领导。”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单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在给李丽珍发消息。

　　【主任，领导来巡视，要我跟他一起去，可能要麻烦主任来看一下午睡了。】

　　“好，你好的很！”国字脸怒气冲冲地看着你，想抢过水杯，你也如他所愿，但很可惜，他没接住。
　　水杯“哐”的一声落在地上，在安静的教学楼里，格外响亮。
　　“唉，领导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故作惋惜地看着地上的水杯。

　　“是你……”下一秒，幼儿的哭声响起“哇——”领导的脸色从扭曲变成惨白。

　　看来规则适用于校园里的所有生物。

　　“领导，我先去看我们班的孩子了，您慢走。”你看见了专属于校长的绿色阴影，挥手和领导再见，转身走进了教室，同时关上了门。

　　教室。
　　大部分小孩都已经被吵醒，张着嘴哇哇大哭，你都能看见他们的嗓子眼。
　　“老师这里还有一些开学时买的小零食，只奖励给安静的孩子。”
　　你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效果非常好，立马安静了下来。

　　这也是你根据开学时俞暖的表现推测的。
　　当时你为了防止她哭泣，塞了一颗糖果给她。
　　你没错过她当时惊讶诧异又欣喜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从来没吃过一样。
　　所以，你决定赌一把。

　　你抓了糖，一个一个开始发。
　　幸好新生儿数量急剧下降，一个班只有，不然你的糖果不够发了。
　　孩子们安安静静地在吃糖。
　　而你，透过窗帘看向外面。

　　“我想，或许，你想去池塘那边看看对么？”
　　你努力地解读着校长的唇语。
　　幼教和特教向来是并在一起的，你当初好奇，去学了一点唇语。

　　这句看似毫无杀伤力的话，却让国字脸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校长，我跟了您这么多年……”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那你就最该清楚，我最讨厌什么。”校长不耐烦了，头发一卷，拖着领导就走了。

　　“看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