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幼儿园》VerdantFlare

10、第十章

　　你和陈野下意识把高冉思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新出现的人物。
　　“你是谁？”
　　斗篷人不答，只是一味嘻嘻笑：“衣着不整，衣着不整……”
　　周围没其他人，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在整个操场上回荡，听多了甚至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只有这种声音。

　　“好了，我……”
　　高冉思话还没说话，陈野转身，攥着她的手腕，向斗篷人走去。
　　你拼尽全力，却还是不敌，眼睁睁看着高冉思被拉走了。
　　“你在干什么！”
　　“违反规则，接受处罚！违反规则，接受处罚！”陈野像个复读机一样。

　　你不理解，为什么每次都是陈野中招。斗篷人得意地笑了两声，一转身就不见了
　　你想要去追，被陈野抓住了手臂。
　　“违反规则，接受处罚！”
　　你给了她一拳。
　　伤害值-100。
　　她纹丝不动，你手疼。

　　你泄气了，想回教室想想办法。
　　但陈野抓着你不放手，也不移动。
　　你们僵持住了 。

　　半个小时后，你看着躺在地上的陈野松了一口气。
　　因为长期的睡眠问题，你这次回家专门拿了一点安眠药。
　　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现在是下午三点，你想趁着有时间去找找高冉思，毕竟是大学四年的舍友。
　　脚下的陈野睡得昏天暗地，你用脚踢了踢她，没动静。
　　你蹲下身，蹂躏了一番陈野的脸，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你认命地拖着陈野向教室走去，太阳把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似乎还扭曲了一下。
　　你毫无察觉，继续拖着死沉的程野 ，像教室走去。

　　你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站在了308的门口，你把陈野用尽力气推了进去，关上门，靠着墙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你皱眉拿起来查看：【没事，不要找】
　　几个字没头没尾，甚至是短信发送的形式，你却下意识觉得这是高冉思。
　　你提着的心松下来一点。

　　你回到了自己的教室，铺好自己准备的垫子，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你现在才有时间来梳理。
　　你记得实习手册上的规范：教师应注意仪容仪表。
　　现实的经历，都让你们都下意识觉得，这是在学生面前需要注意。但今天的情况显然规定的范围是进入这个校园。
　　同时明面上的规则并不是全部，比如上次在学生面前吃饭的实习生，同样也是没有注意仪容仪表。

　　那为什么会有出现这个规则怪谈的校园呢？
　　为什么还有看起来官方正规的招聘通知？
　　又为什么要选中你们？
　　明天又会发什么什么？
　　高冉思又能活着回来吗？
　　……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你的思绪，你回过神，已经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
　　手机上显示现在是下午5：30。
　　你起身，透过窗口的玻璃，看到了门外的高冉思。

　　你松了一口气，打开门 。
　　“你没事吧？她们有没有惩罚你？你受伤了吗？”
　　高冉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身上多了一套绿色的制服。
　　她挂起一贯的微笑：“没事。”进门坐下，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你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准备拿出毯子给她盖上。

　　一股脂粉香突然飘过你的鼻尖。

　　你盖好了毯子，不动神色地退回了墙角。
　　她不是高冉思。

　　高冉思从来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她曾经说过她很讨厌香水的味道，很刺鼻，让她很不舒服。

　　你将和这个怪物共度一夜。
　　原本给自己准备的安眠药又被你塞回了行李箱。

　　你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假装自己睡着了。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动静，仿佛是你的错觉一般。
　　但今晚保安没来。

　　是为什么没来呢？
　　是忘记了，还是说，这里面有让他害怕的存在……

　　你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滑动，像蛇一样。
　　突然又没动静了，一股热浪迎面向你扑来。

　　你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像睡熟了一样。
　　你开始后悔没吃安眠了，反正都要死，还不如睡着死。

　　那股热气越来越近，你甚至可以想象睁开眼就会和它对上。
　　幸好它没口臭，如果像那些搭班老师一样，你可能早就忍不住吐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你觉得自己快装不了的时候，热气消失了。
　　你心里送了一口气，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你对上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谁啊？开这么刺眼的灯，快关了。”你装作没睡醒的样子嘟囔道，然后顺势翻了个身。
　　你能感觉有不止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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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冉思被带走的时候没想到还能活，她甚至有些高兴，可以死掉了。
　　所以她给岑牧栖发了那条短信。

　　但是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她看到了熟悉的泛着白光的仪器——那是她童年的噩梦。

　　白色的狭小的房间，四周是玻璃制作的墙壁，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许多人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房间很小，只能够放下一张单人床，上面昏睡着一个光头的孩子。

　　那个孩子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的样子，四肢纤细，瘦骨嶙峋。
　　她的皮肤特别白，已经白得发青。眼窝深陷，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抛开这些不谈，这是个长得很精致的孩子，精致到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女孩。

　　下午四点，防护服们推着一小车仪器走进了房间。
　　他们将粗细不一的针管插/进女孩的手臂和小腿，抽血。
　　女孩本就惨白的惨白的脸色随着血液的输出开始发灰。

　　中途她似乎疼醒了，挣扎了一下，几滴血液飞溅到空中——空气中的东西接触到这些血液，燃烧，发出凄厉地尖叫，防护服们见到这一幕，面具下看向女孩的眼神更加狂热。

　　抽完血，防护服们小心翼翼地推着小车向外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车中的血液里，没人注意到脚下不只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空玻璃瓶。

　　“哎呀！”一个防护服尖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向前倒去，装有血液的小推车在力的作用下向向前冲去。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跑去想拉住小车，你拌我我拌你摔倒在地。
　　破碎的玻璃瓶将防护服不小心划开。

　　“不——”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在短短三十秒内全身长满了绿色的脓包，破裂流出绿色的粘稠液体，死去，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虽然知道病毒的厉害，可听说的哪有眼见的冲击力大。
　　所有人都慌乱成一团，没人注意到，床上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小女孩悄悄下了床，慢慢移动到门口，用力推开玻璃门，顺着墙角溜了出去。

　　“谁？是谁把门打开了？”
　　“她不见了！”
　　“谁？”
　　“实验体0874。”
　　“快去找啊！”
　　“可是……门开了……”

　　一时间，乱骂声，怒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小女孩顺利地溜出了实验室。
　　她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这一切对她都很新奇。
　　但现在她顾不得观赏，离实验室的距离还很近，她必须快速逃离，否则会被他们抓回去。

　　这是小女孩的第3684次逃离，她并不知道出来外面能干什么，但是在实验室里，她生不如死。
　　她每天都在幻想，如果多抽一点血，然后把她抽干，那她就能死了。

　　一开始确实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都被强行救了回来。
　　随着次数的增多，抽血的人也越来越娴熟，就再也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撑着一口气，跑到了一条马路上，飞速的车流和五颜六色的灯光都让她着迷。
　　她似乎迷住了，一步一步朝着马路中间走去，飞驰的车辆将她撞到，她似乎在黄色的灯光里看到了……
　　“妈妈……”

　　等小女孩再次醒来，她看到的是白色的墙，旁边是放着医用仪器的小推车。
　　果然，又被抓回来了么？
　　这次又会是什么惩罚呢？
　　她躺在床上默默地想。

　　“你好，小朋友？”
　　陌生温柔的声音让她一愣，入目是一个笑眯眯的白衣姐姐。
　　“你终于醒了，喝点粥吧！”
　　香味窜进她的鼻子，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已经端起了碗喝了起来。

　　她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在那个狭小的白色的房间鹿，她从来没吃过东西，靠着一瓶又一瓶营养液输送。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爸爸妈妈呢？”
　　她其实自己也不记得了，只能沉默。

　　“小朋友，你还记得吗？”
　　白衣服的姐姐怜惜地看着她，放轻了声音。看她一直不说话，也不再逼问她，端着空碗，走出了病房。

　　“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诊室里，陆长安看着护士长，“骨龄显示她已经八岁了，可看起来才有四五岁的样子，”陆长安用手比划了一下，“而且她那么小，就严重贫血，这次车祸还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不用你说，警察已经在医院了，等看她的情况。”护士长想着那个小女孩的模样，明明比她孙女大两岁，看起来比她孙女还要小。
　　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小小年纪受到这么多折磨，肯定要遭天谴！

　　小女孩安安心心地在医院住了下来。
　　起初她担心又会被捉回去。
　　直到在新闻里看到了一场巨大的火灾。
　　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但是她能认出那是关她的地方。

　　一个月后。
　　“小朋友，非常抱歉哦，你发生了一起车祸，我们尽力了，可你的脸还是……”
　　“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努力帮你修复了，明天，你脸上的纱布就可以拆了，在此之前，注意不要用手碰哦！”

　　八岁的小女孩看着镜子里这张完全陌生又普通的脸，内心突然安定下来，她抬起头，说了来这个医院的第一句话：“我没有名字，可以给我起个名字吗？”